「……」
連燦呼吸微滯了下。
江雲疏停下,從上而下看著他,情不自禁般微微皺起眉。
他眸子暗下,聲音也喑啞:「……放鬆。」
連燦:「……你說什麼?」
江雲疏的眼神加上此刻的姿勢,頗有些『居高臨下』的意思。
「放鬆,緊。」他又重複了一遍。
「……」
連燦攥了攥拳頭,咬緊牙,「滾出去!我問你剛才說什麼!」
江雲疏沒動。
鬱沉沉的黑眸盯了連燦幾秒,才緩緩說:「不是你靠和Alpha的親密接觸恢復腺體?」
所以,他恢復到現在,至今跟多少Alpha做過親密接觸的那些事?
「你怎麼知道?!」連燦眸色冰冷,「誰允許你私自調查我的事?!」
「允不允許都查了。」
江雲疏道:「怎麼,連小少爺這次又想怎麼懲罰我?」
「反正都是要找Alpha,你這麼生氣幹什麼?」他沉默往裡,邊諷刺,「好處可是真真切切落到連小少爺的身上了,腺體能恢復到現在,你不是早就嘗到過甜頭了麼?」
他這麼說著聲音很淡,好像真單純只在說連燦的腺體。實際上鬱沉沉的眸色落在連燦身上,漆黑與萬般情緒交織,恨不得把連燦吞吃殆盡。
被那雙眼睛望著,連燦隱約有點喘不過氣,他沒偏開頭直直地盯回去。
「跟Alpha親密接觸,你是正常Alpha麼?」
昏暗的房間靜默到讓人透不過氣。
窗簾外,清早薄薄的光線與濃烈的黑夜糾纏,明暗交織,房間裡也差不多。
床上的被子被掀翻在地,所有的一切暴露在空氣中一覽無餘。
兩人都沒說話,望著對方時能隱約看到對方眼中的情緒,明明此刻的動作親密無間,卻在無聲無息中交戰。
就像永遠是最親近的人吵架時,才知道戳對方哪裡最痛。
他們稱不上熟悉的陌生人,更算不上親近,卻依然知道對方的弱點,在最親密的時刻往對方最薄弱處戳,好像對方痛了自己就好過一點。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雲疏突然冷冷笑了聲。
「我究竟是不是正常Alpha,你現在不是最清楚麼?」
「也怪不得。所以你一個都不放過。」
連燦蹙起眉頭。
不知道他又什麼莫名其妙的意思。
「連硯修回來了。」江雲疏突然道。
下一秒他聲音沉下去,鬱沉沉的眸色盯著連燦,「聽到連硯修回來,你就這麼激動?還是聽到他的名字就平靜不下來?」
「……」
「你激動什麼?覺得他會來救你?」
江雲疏緩慢離,又看著他進,「你覺得他知道我們這樣,知道你和那麼多Alpha拉拉扯扯不斷,還會來找你?」
「連燦,你連你大哥都不放過?」
「……」
連燦被弄得眼尾泛起薄薄暈紅,眸中蒙上了層水霧,努力抑制過於急促深沉的氣息。
他咬牙切齒,「……你說什麼鬼東西?!」
「我說什麼你心裡不清楚?」
江雲疏眼睛緩緩漫上紅意,盯著連燦冷笑了聲,「你敢說你跟他什麼事都沒有?你快把我+d了還不算激動?」
「……不然呢?」
連燦氣息濃重,話音斷斷續續,眼底自以為的諷刺絲毫不知道在別人眼中魅色橫生。
「我難道不應該激動麼?」
「你以為我在這跟你玩你情我願的過家家麼?我跟誰有什麼事?」
單薄的光線從窗簾的縫隙處躍入,某一瞬間正好落在連燦的眉眼,緋色和潮意交織,他微微眯起眸笑了聲。
水紅的唇輕吐出灼熱的氣息,「……跟你一個狗有什麼關係?狗也能管主人的事了?」
「情不情願,連小少爺,你都落進我手裡了。」
江雲疏狠狠,「狗弄得你爽麼?」
「至於連硯修,別想了。」他道,「激動不激動他都跟你沒關係了。更不會來找你一個Alpha。」
「……」
在聽到連硯修的時候,連燦確實激動了一下。
秦粵風那些人,靠不靠譜另說,真要是找過來後面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連硯修不一樣,至少在他清醒的時候很正常。
而且論起找人,有誰能比連硯修更簡單快速?
就看都幾天時間了,外面還沒什麼反應,連燦就知道肯定是出什麼事了。
加一塊估計還沒剛回來的連硯修靠譜。
他瞥開的視線又朝江雲疏看去。
「還要否認你和他沒什麼關係麼?」江雲疏說。
「可惜了。」江雲疏眼底泛起些許諷刺,「就算你跟他真有什麼,以後也不會有什麼關係了。」
連燦沒說話。
江雲疏:「想問我什麼意思?」
連燦依舊沒吭聲,江雲疏也沒再說話。
窗外光線逐漸亮起驅散了濃稠黑夜,從沒遮嚴實的窗簾縫隙處越散落越多,房間裡也不再像剛才那麼昏暗。
連燦能清晰的看到眼前的燈晃的越來越快。實實在在。他正在想的一切被強行抹掉,一片空白。
某一瞬間晃動的燈成了光怪陸離,像蒙了層濾鏡迷離扭曲。
江雲疏微微干啞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氣息,在連燦耳邊響起,
「連硯修這次是回來訂婚的。」
連燦還沒怎麼反應過來。
江雲疏繼續道:「上面介紹的。兩人做過檢測,他跟那個Omega的匹配度高達90%。」
「上面正在催兩人快點結婚,訂婚後最多兩個月,兩人就要領證了。」
「……」
連燦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的話,下意識反問,
「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下次易感期,連硯修就會和那個Omega一起過就行了。
他有了高匹配的合法Omega,忙著訂婚、結婚的事,還會有時間來找你?」
「……」
連燦不是不信,而是消息有點太突然,有點懵。
他看了江雲疏一眼,沒說話。
江雲疏:「以為我騙你?」
下一刻,連燦被抱起來——
「你幹什麼?!」
「不是不信麼,讓你親眼看看。」江雲疏道。
親眼看不親眼看不重要,重要的是——江雲疏準備就這樣把他抱出房間!
他身上什麼都沒穿,且,還這個樣!
門外,一群保鏢和傭人。
連燦戰慄了下,身體下意識繃緊,拔高聲音:「我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