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燦現在人都在江雲疏手上,顯然說了不算。
房門打開的那一刻,他呼吸止住,心都懸起來了——
外面沒人。
偌大的房子好似此刻除了他們空無一人。
連燦鬆了口氣。
他看向江雲疏。
江雲疏沒看他,抱著他來到昨天弄過來的老式電視機前,拿了遙控打開。
剛打開的第一個頁面,就是最新新聞。
主持人宣布了帝國上將連硯修有了高匹配的Omega,即將訂婚的消息。
等新聞播完,江雲疏才淡淡看向連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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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信了?」
「……」
連燦緩慢把視線收回,「所以?我跟連硯修唯一的關係,就是他之前是我大哥。」
「現在他有沒有Omega結不結婚,跟我有關係?你跟我說什麼?」
連燦眼底染上一層怒意,「再搞這種事,江雲疏,我就算現在沒辦法怎麼你,也有辦法結束我自己!」
——連燦當然不會這麼幹。
他就算真的逃不出去,真要死也要帶著江雲疏一起死。
這種事,憑什麼他死?
更何況,有一句話江雲疏確實說的很對。
他的腺體眼看就有了徹底恢復的希望,這麼多年,他終於摸到了邊,就差幾步了,他怎麼可能去死?
江雲疏確實腺體受損等級下降,但現在也確實是一個Alpha,根據之前看,跟他的契合度也很高。
就算江雲疏現在等級不比之前,不一定對他就沒用。
如果真有用,他腺體徹底轉好,江雲疏一個等級下降腺體受損的Alpha還能怎麼著他?
連燦怎麼想的江雲疏不知道,唯一能聽到的就是他的話。
他聲音冷下來,「你說什麼?」
他沒什麼表情,更顯得冷靜的可怕。
「聽不懂話?」連燦諷刺,「怎麼,還要我再重複一遍?」
他掃了眼電視,「連硯修的訂婚消息?恐怕下次我再看到的,就該是你的……」
「你想都別想!」
連燦話還沒說完,就被江雲疏打斷,他啞言。
江雲疏冷靜,眼睛卻漫上幾絲紅。
「你想死?」
他盯著連燦,推-。
「就算是死了,我也會纏著你。」
「從你三番五次糾纏我開始,就沒有回頭路了。連燦,無論是你死了還是我死了,這輩子我們都不會分開。」
連燦:「……」
做夢呢?
傻逼神經病!
江雲疏不再說話,就在這裡,就著這個位置、這個姿勢。
偌大的客廳,激烈的聲響甚至有回音。
那則新聞又在回放。
電視裡,連硯修的照片和視頻不斷重複。
恍惚的時候,甚至讓人以為他就在現場,他們在當著他的面……
連燦微微抬起頸,下意識渾身繃緊。
……
不知道江雲疏是不是被他那些話刺激了,從頭到尾沒再說一句話,結束後,第一個動作就是先去找東西。
連燦最開始不知道他在找什麼,直到看見了那個熟悉的眼罩。
「等等!」
江雲疏整個人陰沉沉的,回到了還在連燦身邊時的模樣。
他不聽,要給連燦戴上。
戴上這個,恐怕下一步就是綁住他手腳了,那後面一切都白搭了!
「我不戴這個!」連燦快速道,「我要吃飯上廁所洗澡怎麼辦?!」
江雲疏動作絲毫沒有遲疑。
「……」
連燦深吸了口氣,抬手去擋,有點憋屈地道,
「我是說你以後再那樣,你老老實實的,好好的沒事我跟自己過不去幹什麼?」
江雲疏沒說話,陰沉沉的目光望著他。
連燦躺床上翻了個身,不耐煩道,「我睡覺了,你少來煩人!」
江雲疏沒走,也沒再要繼續,就那麼站在原地看著他。
死了也要纏著是他自己說的,他自己也無所顧忌地說了那個字,不知道又在在意什麼、抽什麼風。
連燦不知道江雲疏什麼時候走的,本來也確實沒睡夠,被江雲疏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從這天起,連燦一連好幾天都沒再見到江雲疏。
不知道他到底還是因為那天的事,還是在忙。
但總之,連燦能確認他人就算不在,也對自己每天在幹什麼了如指掌。
那天空蕩蕩的無人客廳沒再出現過,保鏢、傭人又增加了三分之一,連燦每天發出一丁點的動靜,他們都會來看在幹什麼。
就那麼幾句話而已,連燦沒想到竟然又給自己製造了點麻煩。
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而且,連燦雖然動過心思,但明顯,就算再重現那天空蕩蕩的客廳也不行。
江雲疏敢把人全部清出去,就做好了準備,最大的可能是出去的人都守在了門外。
這件事連燦想了一下就壓了下去,再看看這更加密集的保鏢。
行。
反正人更多亂起來的時候也更亂。
只是,暫時還沒機會,他們看的太緊了。
連燦漫不經心看著對面的電視。
……
秦粵風和連羽在接到連硯修回來的消息後,就在讓人仔細查。
就跟連硯州分析過的一樣,那些事,連硯修輕鬆就能辦到,再加上兩人本身也帶著有色眼鏡。
就算連硯州不做什麼,他們也不可能忽略他。
陸鳴是還不知道怎麼回事,但他也不傻,最開始以為連羽和連硯州這麼著急是因為家庭關係,後來才逐漸發現不對。
到了連硯修這,知道秦粵風在查,他也立即跟著查了下去。
與此同時,連硯修也很快知道有人在背後查他。
但比起這件事,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連燦呢?」
他問連硯州。
連硯州面色沒有這次第一面見到連硯修輕鬆,慣常的笑意全然不見,正微微抿著唇,擦拭眼鏡。
「我也不知道。」
連硯修聲音沉下來:「什麼叫你也不知道?!」
「阿燦搬出去後就不怎麼跟我們這邊聯繫,我也一直以為他是在學校附近的房子住。
昨天想去叫助理給他送東西,才發現他好幾天沒回去了。」
連硯州把擦的透亮的眼鏡帶上,道:「我已經在讓助理聯繫了,阿燦這個年齡正喜歡玩,估計是又不知道跑哪玩去了。」
「對了。」他問,「大哥回來後聯繫過他嗎?」
連硯修沉默。
「沒事。」
連硯州安慰道:「阿燦那個性子誰敢惹他?更沒人敢對他做什麼,最近也沒什麼異常,估計就是跑哪玩去了,玩夠就回來了。」
連硯修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里的一個詞,異常。
他瞬間想起這幾天在背後查他的那幾個人。
見連硯修沉默,連硯州說:「我先回房間了。」
轉過身。
連硯州微微眯起眸,指尖頂了下架在高挺鼻樑上的眼鏡,回復手下人消息。
……
也就是在同一天。
連燦在睡夢中忽然被喊醒,保鏢正要給他戴上眼罩。
「幹什麼?!」
保鏢:「先生讓我們帶你換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