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燦再醒過來時已經換了個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在車上撞的那幾下,連燦只感覺一晃神,然後就好像缺了一點記憶片段。
他稍稍坐起身,警惕地觀察四周。
不是江雲疏之前的那兩處房子。
連燦微微抿起唇。
他在最後突然想起來,如果這麼多人找過來的話,江雲疏帶不走他。
他也只能祈禱那些車,不是江雲疏提前做的準備。
可他現在又是在哪?
……難道是,被江雲疏帶著,又換了地方……
他在最後,似乎聽到有人在喊他?
沒等連燦仔細想,外面忽然傳來動靜似乎有人在靠近。
連燦頓時渾身緊繃起來,轉頭緊緊盯著門口。
輕微到幾乎無聲的門鎖打開,一雙漆黑色拖鞋先出現,再上面是平整無折的白色西裝褲,顏色很淡很淡的淺藍色襯衣,質感很好。
襯衣袖子隨意往上挽了幾折,挽的很隨意,並不怎麼整齊。包括襯衫也一樣,跟褲子的平整不同,有幾道淺淺的無規則摺痕。
他站在門口沒動,先伸了下手,似乎是請人進來。
連燦的視線從他折出光芒的腕錶上移開,看向進來的醫生。
而後跟隨在其後的人,才完全出現在連燦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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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需要他完整出現在連燦面前,在看到那隻腕錶時,連燦就知道了他是誰。
也想起了在最後時,喊他『阿燦』的人是誰。
連硯州。
「阿燦醒了?」
連硯州似鬆了口氣,快速幾步上前,單膝蹲在連燦面前,溫聲問道,
「怎麼樣?有哪裡不舒服嗎?」
連燦看著他,先是皺了下眉又緩緩鬆開,到底沒說什麼,搖了搖頭。
他沒說話,連硯州也猜不出到底是沒事,還是他自己也不知道。
連硯州看旁邊的醫生,「先做檢查吧。」
醫生帶了基礎的檢查設備,全程連燦一聲不吭,但也沒有不配合。
「暫時沒發現什麼問題,額頭上的痕跡過兩天就會消,藥抹不抹都行。
先觀察下,感覺不舒服及時告訴我,晚點我會再來做一次檢查。」
連硯州應了聲,「把藥給我吧。」
連燦安靜看著醫生把一支藥膏給連硯州,又離開。
門一關,房間裡只剩下他和連硯州兩個人,連燦頓時心裡一緊。
連硯州靠過來。
連燦視線頓時掃去,聲音冷冷緊繃:「幹什麼?」
連硯州晃了下手裡的藥膏,耐心回答:「抹藥。」
連燦看著他,半晌才問出聲:「怎麼是你?」
「……」
連硯州似乎氣笑了,用手裡的藥膏不輕不重地敲了下連燦的腦袋,連燦皺著眉往後躲,沒躲開。
下一秒,連硯州溫涼的手指又落在剛才敲了一下的地方,安撫似得揉了揉。
「行了。不疼吧?」
問完,見連燦沒表現出什麼疼痛感,他才道:「怎麼不能是我了?這麼嫌棄二哥?」
連燦被他剛才那兩個小動作弄得渾身不自在,尤其是額頭上現在好像還殘餘著連硯州手指的溫度。
明明是溫涼的,這會兒卻感覺火燒火燎。
連燦警惕發問:「這是哪?」
很明顯不是連家,也不是他之前住的地方。
連硯州把他帶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因為之前的事,連燦尤其警惕。
這次跟突然被江雲疏綁走的唯一不同,是連硯州最後是救了他。
剛才連燦也特意看了下,他披在身上的床單早就不見,換上了身淺米色的棉質睡衣。
看上去軟嘰嘰,實際上也很軟嘰嘰。
連燦讓自己忽略衣服是誰幫他穿上的這種問題。
「我現在住的地方。」連硯州道。
連燦聲音僵硬,掀開身上的毯子想下去。
「我要回去。」
白色西裝褲微微曲起,抵住了連燦淺米色的棉質睡褲。
隔著兩層布料,連硯州身上的溫度傳遞過來,連燦下意識偏腿避開他。
「幹什麼?!」
可這樣一來,連硯州微微曲起的膝蓋,就遙遙地對上了連燦敞開的雙腿之間。
連硯州視線緩慢從膝上移開。
「你現在不能走。」
連燦聽到某個相關詞,瞬間跟刺蝟似得豎起渾身尖刺,看向連硯州,眼神又冰冷又防備。
好像連硯州不給出一個合理的回答,他就立刻要把尖刺對準連硯州很扎一樣。
連硯州眼底掠過一絲陰鷙。
對著連燦,他卻沒表現出什麼異常。
耐心解釋道:「沒聽見醫生剛才說麼,晚點還會來做檢查。」
連燦依然堅持:「我回去自己檢查。」
「你現在走,萬一半路出點什麼事呢?」連硯州頓了下,說,「現在外面找你的人很多。」
連燦下意識想起江雲疏。
江雲疏是挨了一槍,不知道現在怎麼樣。
按照他的性格,估計只要還能動,就一定還會做些什麼。
連燦不確定連硯州說的是誰,微微抿起唇。
見他沒說話,連硯州就做主道:「好了。就先在二哥這,晚點等醫生再過來做一次檢查。」
話音落下,他忽然朝著連燦俯身下去。
灼熱的氣息猛然撲在連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