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果然,連硯州微微揚起眉,視線下落。
連燦感覺自己身上的毯子好像都消失了,赤裸裸地擺在連硯州的眼底下。
「阿燦這麼厲害?」
連硯州這麼說著,動作也停了,毯子下只剩下安靜的聳起。
「那要不然我們……」
連燦打斷他沒說完的話:「我就算是身體沒問題也不會跟你……!」
他很快打散了那點惱羞成怒,冷靜下來。
「你管大早上對著別人DIY叫正常?」
連燦控制著餘光都沒往他那邊瞟一下。
連硯州是穿著整齊,連扣子都沒解一顆什麼都沒露出來。可就算是什麼都沒露,那一身明晃晃的情慾氣息也讓人怎麼都忽略不掉。
「回你房間關上門,你愛怎麼玩怎麼玩去。」
連硯州輕嘆。
「剛才不都說了麼。阿燦體諒一下我?」
頓了下,他退了一步。
「我儘量快點?」
「但你也知道,這也不是我想快就能快的。」
「要不這樣。」他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阿燦是最好不要做什麼了,反正你也沒事,不然。」
連燦微微蹙眉往他那邊看。
連硯州視線落在他手上。
「……」
連燦慢了半秒懂了他的意思,手指頓時一縮,眼睛都微微睜大了。
「你做什麼夢呢?!」
「我是說要不你幫我找個片,我不太方便。」連硯州疑惑,「你想哪去了?」
連燦:「……」
找片這種事難道很正常嗎?
連硯州:「阿燦平時應該也有比較喜歡的吧,我不挑,就找你平常喜歡的看吧。」
連燦:「……」
連燦面無表情掀開毯子要下床。
誰答應了?
誰問他挑不挑了?
連硯州:「阿燦不好意思了?」
連燦動作頓住。
「畢竟都是Alpha,我才想讓你幫下忙。」連硯州道,「不過阿燦要是不好意思了就走吧。」
這話落在連燦耳中,就跟看不起他一樣。
他坐在床邊的姿勢維持了幾秒。
半晌,連燦輕嗤了聲,一隻腳踩上了拖鞋。
以為次次都能激到他呢?
有上一次的經驗擺在那,以為他還會上當麼?
真在這邊給他放片、邊看著他弄,他才是傻了。
連燦就剛走了兩步,身後就響起了聲音。
大概就是懂的都懂的聲音。
Omega叫的又軟又甜,但很快就停了,換成了那種低喘。跟連硯州剛才喘的有點像,但聲音條件差了點。
連燦:「……」
他忍了忍,回頭迅速掃了眼。
連硯州有點無辜,「那我只好自己來了。」
他頓了下,邀請:「要不一起?」
連燦:「……」
是真一點臉都不要了?!
他冷笑了聲,『砰』一聲打開門,出去後也沒關上。
這房子裡除了他們還有傭人在。
他倒是想看看,連硯州臉皮究竟有沒有那麼厚,就這麼敞著門光明正大地看著片DIY。
連燦去了其他房間洗漱。
他今天徹底好了,準備洗漱完就立馬走。
本來他就對連硯州有點防備,現在又見連硯州這麼抽風,誰知道再接下來還會怎麼樣。
連燦還惦記著去醫院檢查下腺體。
好歹,總得對他有點用吧……連燦想到之前咬牙切齒。
他隨便換了身衣服出去的時候,傭人已經把早餐擺好了。
連燦掃了眼,沒打算吃。
只是還沒等他出去,身後就傳來了聲音。
「阿燦?」
聲音還有點啞意,連燦聽著就能回想起床上那會兒的動靜……
他頓了下,回頭看了眼。
連硯州已經換了身衣服,連燦下意識掃了眼他身下和手,意識到自己在看什麼又強行移開了視線。
很快,他又想了下時間。
他從洗漱到現在,也不過二十分鐘而已。
這二十分鐘裡,還包括了他換衣服的時間,他好歹也是個頂級Alpha。
連燦瞥了連硯州一眼。
似乎是看出了他在想什麼,連硯州道:「還是下次吧。陪你吃早餐要緊。」
連燦才不信他。
說不定就是他不行,故意栽到自己身上。
「這兩件事是能放到一塊說的麼?再說我用你陪?」
連硯州也沒生氣,順勢改口道:「那阿燦陪我吃?」
「不想吃。」連燦道,「我已經好了,現在就回去。」
他就立在門邊,說完就那麼望著連硯州,準備連硯州如果攔他就立即開門。
連燦這幾天還沒走出去過,雖然房間內只有他們兩個和傭人,誰知道外面連硯州有沒有安排人?
他微微攥緊了那支通訊器。
在他試探的防備的視線下,連硯州只沉默地看了他幾眼,就無奈地點了下頭。
「行。那也不能不吃早餐,你身體剛好。拿點到車上吃?」連硯州道。
隨著他應下,連燦眸色鬆了些。
「不用了。」
他說完反手就打開了門。
外面倒是沒什麼人,也很安靜。
連燦鬆了手,回頭又隨意地看了連硯州一眼當做告別。
連硯州也沒說什麼,最後囑咐了連燦一句回去後注意身體,看著門在他面前關上,轉身慢條斯理地坐在了餐桌前。
……
連燦出去後才徹底相信,連硯州確實沒有那個心思。
他上了車,沒有回家,準備直接去醫院。
車子朝著目的地駛去,先是出了別墅區,隨後上了正路,走了大概幾分鐘忽然停下。
連燦微微皺眉,睜開眼睛朝外望去。
還沒看清楚什麼情況,他就先聽到了車內提示,前方特殊檢查,所有車輛不得行駛。
這時,連燦也看清楚外面的人,是官方人員但也不只是官方的人。
江雲疏的人。
或者說,岑家的人?
特殊檢查的情況很少,更別說全部停下一輛輛的檢查。
連燦又查了下最近路線,全部提示不在特殊檢查也是例行檢查。
江雲疏就算回了岑家,畢竟現在還根基淺,絕對弄不出這麼大的動靜。
是岑家。
連燦眸色微動,因為他給江雲疏的那一槍?
新傷加舊傷,江雲疏沒頂住?
但總之,這邊是不能走了。
連燦不知道目標到底是不是他,心裡卻有種微妙的直覺,他也不能冒險。
連燦果斷重新換了方向,可換來換去,他發現一件事。
無論有沒有官方的參與,是不是岑家的人,總有人在搜查什麼。
不對勁。
連燦在不起眼的地方停下車,警惕觀察。
沒停一會還是有人注意到了,幾個人朝他這邊走來,連燦沒有猶豫當即啟動車子離開。
……怎麼回事到底??
經過前面的事,連燦是有點驚弓之鳥似得沒回過神,但有那種微妙的直覺在,他不能放鬆。
他幾處的房子都不能去,岑家估計早就守著了。
酒店?
看這樣子,他前腳入住,後腳就會有人過來。
甩掉了跟在後面的車,連燦思緒快速轉動。
難道,還有秦粵風他們的人?
秦粵風他們的心思和性子連燦一清二楚,本身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之前沒有過就算了,經過江雲疏的事,誰知道會不會模仿?
不然怎麼會是這種找通緝犯似得架勢?
至於連硯州……
連燦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
半晌,他睜開眼,設置了連硯州那邊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