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燦:「?」
他看非常自覺就躺在旁邊的連硯州,「你幹什麼?」
「不是說了麼,我陪陪阿燦。」連硯州道,「除了你前兩天生病外,我們還沒一起睡過。」
連燦看他。
連硯州補充:「之前在連家的那次,又不是只有我們兩個人。」
「……」
連燦懶得跟他掰扯這個。
他還靠在床頭,眸光微微垂下時顯得有點居高臨下。
「不需要你陪,我也不害怕。」
「那阿燦陪陪我?」
連硯州順勢說完,就能猜到連燦會是什麼反應,也不等連燦罵他,他先伸手扯了下靠在床頭的連燦。
連燦今天穿的是緞面的睡衣,床單也是相同的材質,被連硯州猝不及防扯了一下,整個人直接滑溜溜地躺進了被窩裡。
連燦:「……你——」
「好了好了。」
連硯州給他蓋上毯子,隔著毯子哄小孩睡覺似得拍他。
「我不做什麼,睡吧。」
外面是嘩啦啦的雨聲,偶爾夾著一道驚雷。
連硯州彎著唇,忽然道:「忘了,這好像好像我們也不是第一次一起睡。」
本來就不是第一次,連燦聽他這麼說頭都沒抬。
連硯州接著道:「以前阿燦也這麼偷偷鑽進二哥的被窩裡過。」
連燦抬起頭。
「二哥也像現在這樣,拍著你哄你睡覺。」
連燦:「……睜著眼說夢話?」
連硯州:「忘了?那會兒你還一個小豆丁大,還不到二哥膝蓋那麼高,受了委屈偷偷撅著屁股藏二哥被窩裡面。」
連燦:「……」
他耳朵有點熱,但絕對不相信,認定連硯州是在胡說!
「再胡說八道你就滾出去。」連燦低低地道。
連硯州向來就會裝,小孩哪看得懂,整個連家就他整天臉上帶笑,看上去又溫柔一點,連燦還小的時候,有段時間是稍微有那麼一丁點黏他。
後來忘了為什麼,就漸漸疏遠了。
不過連燦仔細回想了下,壓根就沒找到連硯州說的事,他記性那麼好不可能是自己忘了。
什麼撅著屁股藏他被窩裡……肯定就他胡說!
連硯州倒挺無辜,「哪胡說了?」
「我還記得你小臉白嫩嫩的,睡得四仰八叉,啃了二哥一臉口水……」
「閉嘴!」
連硯州沉默,這會兒倒老實了。
「哦。」
連燦難得的耳朵根有點熱,幸好房間裡昏暗看不到。
倒是連硯州這麼一打岔,江雲疏幾個連燦全給忘了,他嘴上說著不信,心裡卻不由自主地有點打鼓,努力回想。
沒等他想出個一二三來,就先感覺到了點不對勁。
有什麼東西在-著他。
若有似無的。
連燦的感受卻相當明顯。
他腦子裡還想著連硯州說的那事,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往旁邊挪了下避開。
直覺那個東西好像很熟悉,他視線才落在毯子上,看不清晰,他手都伸過去了,忽然一個激靈腦袋清空意識到了!
連燦猛收回手!
結果還是收慢了,指尖被碰到了一點。
連燦就那麼僵著指尖在毯子邊,蜷也不是收也不是,慢慢的不能更明白地意識到自己碰到的是什麼。
「……連硯州!艹!」
連燦覺得不可置信,匪夷所思。
他剛才還在說小時候的事,想的還是他沒他膝蓋高,現在就支棱起來了??!
連硯州有點抱歉。
「上次沒解決,到現在了。」
連燦壓著火氣:「你回去自己解決去。」
他僵著指尖,仿佛還殘留著隔著布料都滾燙的炙熱,ing的要命。
艹!
連燦想摸黑下去洗手。
連硯州忽然從背後握住了他一直僵硬支棱著的那隻手。
昏暗中,雨嘩啦啦地下,厚實的窗簾也擋不住那一剎的驚閃,映在連硯州的側臉亮了又滅,描繪了一瞬他深邃又立體的五官。
他聲音很低,黑夜中蠱惑一般。
「阿燦,幫幫我?」
連燦覺得他瘋了。
「不是要洗手麼?」他不輕不重地捏著連燦的指尖,「之後正好一起洗了?」
那能一樣?
他瘋了麼去摸一個Alpha那個幫他搞??!
連燦用力抽了下手,沒抽出來,反被輕咬了下大拇指根,齒尖抵著他的皮膚,又濕又熱。
讓連燦一下回憶起剛才碰到的,整個人都跟應激似得打了個激靈。
「不做什麼?連硯州你嘴裡有一句真話嗎?!」
話說完,連燦自己先一愣,緩緩皺起眉。
他在昏暗中打量著連硯州,喜怒不明。
「你該不會是在騙我吧。」
連硯州不知不覺換到了他這邊的位置,身上的熱氣往連燦身上頂。
明明看似什麼都沒做,連燦卻有種整個人都被他的氣息包裹在其中的感覺。
連燦眉毛皺的更深,跟他拉開了點距離,勉強沒有徹底走人,等著他的回答。
連硯州喉結滾動了下,聲音里多了幾分性感的喑啞。
「騙你什麼?」
連燦把話扔給他:「你說呢。」
連硯州的氣息一下下地落在連燦脖頸的皮膚上,明明該是輕飄飄沒什麼感覺的,在這種氣氛下,在連硯州讓人忽略不掉的注視下……
讓連燦產生了一種離譜又微妙的錯覺。
那一下下的的呼吸好像變成了實質,輕飄飄地落在他身上的每一下,都好像在真切地用另一個東西……頂他。
於是,連起來的節奏就變成了……
連燦驟然屏息。
「外面的事?」連硯州緩慢道,「你不是自己看到了麼。」
連燦是看到了,可有時候親眼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他視線落在連硯州捏著他的手上,猛地抽出來。
「你這麼著急出去,就不怕他們會做出什麼麼?」連硯州說。
連燦回頭,「你什麼意思?」
連硯州笑了聲,卻沒帶什麼笑意。
「阿燦很招人喜歡。」
他就這麼直接戳破了。
「Alpha的占有欲和嫉妒心阿燦應該知道。尤其還是等級不低的Alpha,欲望只會更強烈。」
「阿燦確定,一旦被他們找到,他們不會做出什麼事麼?」
「……」
不用他說,連燦當然早就想過。
「我不一樣。」連硯州道,「你看,你在我這裡是自由的,想做什麼我都不會攔著你。」
「我也不像那些蠻橫頭腦不清醒,或者年輕到完全沒有自制力的Alpha一樣,用強迫你的方式去喜歡你。」
連燦嗤笑:「怎麼?你不是Alpha?」
說的比唱的好聽,剛才那一番Alpha的占有欲和欲望又不提了。
「我當然是。」連硯州承認的坦坦蕩蕩,「我是Alpha,當然也有本能的占有欲,但我不會只顧著自己的占有欲。」
「阿燦被那麼多人喜歡不是錯,不該是只顧著發泄自己占有欲的理由。
如果真的有錯,那也是別人的錯。」
連燦:「……」
「所以阿燦。」連硯州淺淺地笑了下,聲音和緩,「你現在在我這裡,是最好的選擇。」
「岑家那邊和外面那些,我都會幫你盯著。
如果情況好了些,或者你哪天想離開,隨時都可以走,我不會做出江雲疏那種事。」
連燦沒說話。
頓了下,連硯州道:「還是,你在擔心腺體的事?」
連燦眼神一下變了,「你怎麼知道?」
「醫生幫你做檢查後告訴我了,你的腺體似乎好了很多。」連硯州說。
連燦看著他。
不確定他知不知道更具體的。
下一刻,連硯州提出了連燦無法拒絕的。
「你如果想再仔細檢查一遍的話,二哥幫你安排?」
連燦微微抿起唇。
江雲疏那事本身就是他先開始的,連燦不認為自己有錯。
他放在心上的除了連硯州說的那些,主要還是腺體的事,一堆人吃起醋那麼糾纏來糾纏去,說不定會對他腺體有什麼影響。
連硯州這裡最起碼清靜。
但……
連燦視線落在他身下。
連硯州順著往下看,也沒遮掩,倒有點無辜。
「這個,身體正常的人都會有,阿燦應該也不陌生。」
連燦淡淡撇開視線,「既然你有本事,明天給我安排。」
連硯州點頭:「好。」
他話音一轉,「你去洗手?」
連燦冷笑,「不然呢?」
「就因為剛才隔著衣服碰到了?」
不等連燦說話,連硯州就道,「那其實,隔著衣服碰到的也不止手。」
「……」
連燦突然就想起,最開始是感覺到戳在他身上……
連硯州退了一步,「手不行,借我個衣服?」
「……」
連燦不知道他是怎麼能這麼厚臉皮地提出這種話的。
但就是他不說,連燦既然想起來了就不能繼續穿著。
反正本來就是連硯州的衣服,連燦就當自己從來沒穿過,他就算是用,也是用的他自己的衣服。
他嘩啦一下扯開,衣服輕飄飄落在地上前正好被連硯州接住。
也確實只在連燦身上穿了一會,濃郁的信息素就往他呼吸里鑽。
連燦隔著洗手間的門,再次聽到了之前那騷的不行的低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