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燦驚了一下。
他下意識想把連硯州扯出來,還沒碰到人,那種難以言喻的就襲來。
連燦指尖猛然微蜷,一口氣頓住,微微張了張唇又猛地緊閉上。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微微抬起下巴,喉結暴露在空氣中,按捺不住地輕滾。
一陣深潭般的空白拖著連燦沉下,有尖銳的刺激感衝上頭頂,後腦勺都一片發麻。
連燦喉結大幅度地滾動了下。
他艱難地從那股幾乎讓人窒息的感受中掙脫出,忍耐住身體身體下意識的渴求,勉強清醒。
「……連硯州!鬆開……」
連硯州喉嚨微啞,聲音有點含糊不清。
「……這樣呢?」
「……」
連燦抿唇。
他確實沒辦法忽略身體的感受說不行,但也……沒必要……
另一邊,那種從來沒有過的體會讓他的魂兒好像都飄在半空中。不只是此刻身體上帶給他的,還有心理上。
連硯州是一個Alpha,一個等級不低的Alpha。
這麼一個Alpha在這麼,伺候他。
這種清晰的認知,沒辦法不讓連燦產生那種矛盾的複雜感。
一邊是對連硯州Alpha的身份嫌棄,一邊,連燦也免不了那種被『臣服』所產生快感的劣根性。
最終,清醒勉強掙脫出深潭,他喉結滾動,壓抑住那股身體想要更過的本能。
「用不著你。」
「不舒服麼?」
連硯州並沒有鬆開,說話時喉嚨微微震顫。
連燦手臂橫在眉眼,胸膛大幅度的起伏著,黑暗中熱霧蔓延。
連硯州像是知道連燦在想什麼,接著道:「反正你又看不到,可以試著把我當成一個Omega。」
連燦:「……」
什麼樣的Omega會這樣?
另一邊,他又忍不住根據連硯州所說的想像。
「我又沒向你要報酬。」
連燦深深呼吸著,一直蜷縮著指尖的那隻手緩慢地動了下,忽然一個激靈,指尖又頓住。
尖銳的似痛非痛蔓延開。
是腿側最薄的那塊,任何一點點的碰觸都讓人無法忽略。
連燦腹部肌肉都猛地繃起,接著是讓他再也忍耐不住的,連燦唇都不可抑制地張開,用力呼吸。
「阿燦好好享受就行了。」
連燦腦袋一片嗡鳴,已經聽不進去連硯州的話了。
接下來的一切,都是連燦從未體會過的。
不知道多久之後,連燦眼前還是一片漆黑,卻又好像在這種黑暗中茫然地看到了無數光點斑斕。
壓抑又洶湧的深潭中,仿佛一道光束乍然落下,於是無數的激烈抵達頂點後化為了平和。
漆黑中,連燦耳邊只剩下自己壓抑不住的呼吸聲。
過了會兒,他睜開眼。
毯子窸窸窣窣被人掀開。
連硯州摸黑躺在他身邊,早就超過了以前每一次的距離。
連燦沒動,只在忽略不掉的熱氣往他身上撲的時候,微微皺了皺眉。
連硯州聲音很啞。
「舒服了?」
他指尖摩挲著連燦頸側的皮膚,不輕不重,火燒火燎。
連燦皺著眉偏了下頭。
連硯州笑了聲,不知道是不是剛才的原因,聲音沙沙的仿佛帶著些許的顆粒感。
他手指沒有追著過去,自己倒是跟著歪了歪腦袋,熱氣更近地撲在連燦的頸側。
連燦察覺到滾燙的柔軟,似有若無蹭在他頸側和下頜的位置時,才眉毛皺的更深了點,扭頭在黑暗中去看他。
「……別碰我。」
尤其是,連燦想起剛才他做過什麼,更嫌棄了。
連燦:「剛才……」
「閉嘴!」連燦打斷他的話,「你自己願意,反過來求著我的,又不是我讓你弄的。」
「嗯。」連硯州道,「我求著阿燦給我的。」
靜了幾秒,連硯州說:「所以阿燦只是嫌棄我沒去洗然後親你,不是對我幫你嫌惡,也不是厭惡我?」
連燦懶洋洋的骨頭縫裡都是酥酥麻麻,所有思緒停擺,聽到連硯州的話時先是慢了幾秒,隨後微凝了下。
嫌棄麼?
在連燦感覺到連硯州在似有若無用唇蹭他時,確實是嫌棄的,最先想起來的就是剛才做過什麼。
最開始對他Alpha的身份也是嫌棄的。
至於這個人。
靜默拉長。
連燦輕嗤了聲:「你哪來的自信?既然完了就出去。」
依舊是用完就丟的語氣。
連硯州沒生氣,笑了聲,沒拆穿他的含糊不明,更沒打破砂鍋說到底。
他依舊沒動,就跟連燦肩並肩地躺在一起。
昏暗中,他在連燦耳邊問:「我是第一個這麼幫阿燦的?」
「……」
連燦沒搭理他。
趁他不注意,連硯州硬是在他頸邊吻了一下。
連燦臉色一變,五官都微微皺起來,抽了張紙使勁擦剛才被親到的地方。
連硯州不僅沒有悔意,還笑了聲。
連燦氣不順,正要罵他,就聽見他沙沙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說:「我很高興,我是阿燦的第一個。」
隱秘的黑暗裡會放大各種情緒,尤其還是這種氛圍下,原本一兩分的親密在這時能把人淹沒。
尤其還是那種事後,空氣中仿佛還瀰漫著淡淡氣味。
弄得連燦渾身彆扭的不自在。
這種親密到過分、仿佛情人般的氛圍,是該他們之間出現的麼?
他面色緊繃起來。
連硯州指尖忽而落在他胸口,不緊不慢地輕柔了幾下。
連燦倒吸了口氣,「你……」
「阿燦確實年輕。」連硯州道,「……好多。是憋了很久。」
他指尖順勢滑下去。
「一次夠麼?」
「……」
「嗯?」
連硯州說起來年紀也不小了,連燦沒見他跟Omega接觸過,至於私底下……
可話又說過來,他又總不能反過來去伺候那些Omega。
所以,連燦根本不知道。
他到底哪來的那麼多花招,從哪練來的。
連燦很年輕,各種方面。
不過是將將踏出少年人的行列,身體朝氣蓬勃,經不起一丁點的撩撥,更何況是這種初體會。
或許連硯州也是『熟練』了點,比剛才更會『伺候』。
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中,連燦順應的身體的感受抬起下頜,虛望著半空,眼尾泛起潮氣,緊緊咬住橫在唇邊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