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次在樓下不一樣,這次連硯修是直接出現在了連燦面前。
那是兩三天後的事了。
自從連燦確定自己能聞到信息素之後,就經常皺著鼻子使勁嗅。
這房子裡就只有他們兩個Alpha,多的選擇也沒有,尤其是不知道是不是他腺體還沒怎麼恢復好,連燦聞不到自己的信息素,所以只能聞連硯州。
就像程序不穩定似得,經常時不時地聞到了,又突然消失。
有時候突然聞不到了,連燦還沒反應過來,一個勁兒地朝人貼的更緊,於是,這種時候就給連硯州逮到機會了。
兩分誘哄三分勸說的,加上他本來就會伺候,時不時地就給人勾搭到床上去了。
連燦看到了成效也感覺應該快能恢復了,當然以腺體為主,就那么半閉著眼懶得管他了。
連硯州這幾天過得,堪稱滿面春風。
他也沒放棄誘哄連燦跟自己單獨出去的打算。
連燦本來就不同意,現在眼看自己都快好了就更不會聽他的了,聽煩了就捂他的嘴,捂不住就罵他。
連硯州沉默。
他在連燦身後,連燦看不見他的表情,沉默過後他聲音如常地哄著。
連燦哪能不知道這一個個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抑制著喘息,連燦聲音淡淡:「你之前說過什麼沒忘吧。想毀約的話,我現在就能去找其他人。」
現在就在他床上,眼尾都是一片潮紅,還敢說去找別的男人。
連硯州壓下被激起的戾氣和怒意,聲音微啞地哄道,
「當然沒忘。我怎麼會。」
他這麼說著,實際上卻截然相反。
連燦皺著眉,被他圈著腰狠狠梏住,想動手,手剛揚了一下就一條毛茸茸圈住。
洶湧的驚駭不斷翻湧,試圖不帶緩衝的直接推起濤浪。
連燦唇都抿不住了,睫毛泛著潮濕,微微皺著眉,還沒罵出來就被堵住了。
跟此刻的洶湧不同,連硯州貼在連燦的頸側,輕輕柔柔地安撫。
連燦沒有回頭,當然,連硯州垂著眸也不會讓他看到自己眼中濃墨的漆黑。
平常要哄著他,這種時候也要哄著他。
哄哄就行了,難不成這種事、這種時候也得被他牽著鼻子走,什麼都聽他的?
……
連硯州嘴上說的當然不會,連燦當然不知道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但也無所謂。
他在線上的交易一直在繼續,就算對方不行,還有連硯修。
連硯修既然能找到這,別的事也早晚會知道,以他的性格如果真發生了什麼不可能坐視不理。
……
這同時也是連硯州所想。
他故意搬出之前的事,是一兩分不甘的真心實意,更多的目的是想讓連硯修產生愧疚。
因為愧疚,所以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這些事當做不知道。因為愧疚,所以更加自困、不敢對連燦再起什麼心思,更不敢再重複當年『爭搶』般的情況。
至於連硯州。
他確實不甘、怨過,可他也知道一切都成了過去的既定事實。
他向來往前看,不會被這些一直耗在原地,更不會因為什麼所謂的道德上的自我束縛,把自己困在原地,想要也不敢伸手。
連硯州確實更『放肆』一些。
這麼對比起來,他們兩個人似乎性格迥異,相差很大。
連硯州心裡卻總有點揮之不去的懷疑。
以連硯修往常的作風性格,放在別的事上,他絲毫不會懷疑連硯修能不能不動如山。
可這件事……
那天,連硯修看似『落敗』離開,即便連硯州說盡了所有的話,也沒把握他後續真的能什麼都不做。
這種事,真是能克制的麼。
更何況,性格迥異也不過是表面上,兩人到底是兄弟,底色相同。
如果把連硯州換成連硯修……
連硯州表面上沒什麼,實際上已經在暗地裡打算。
給連燦的感受就是,比起之前,連硯州這幾天有點忙。
先前連硯州把工作都放到了線上,真到了必須他出面的事,也是堆積了許多一起處理,幾乎沒怎麼出去過。
這幾天他倒是經常出去。
時間不長,也不固定,說不定是什麼時候突然出去又突然回來了。
這本來就是連硯州的地方,只要不是動了歪心思,連燦懶得管他在幹什麼。
他沒問過,連硯州倒是解釋過是工作。
確實有工作,不過瞞著連燦,他也確實動了點歪心思。
那天剛結束沒多久。
外面夜幕四合,只剩下泠泠月色。
連硯州突然有工作說要出去。
連燦躺在床上,聽見了當做沒聽見,過了會兒連硯州沒走反而靠近了,高大的身形遮住了傾瀉的光線,陰影覆在連燦身前。
連燦這才撩起眸掃了他一眼。
情慾沒完全散去的嗓音,還帶著低磁的啞意,有點不滿地說,
「你也不問問為什麼這麼晚的工作?」
連燦莫名其妙:「跟我有關係?」
連硯州沒說話了。
他就那麼站在連燦身前,看了一會。
看的連燦有點不耐煩了,連硯州才恍然笑了下,像是完全不介意他之前的話,依舊好脾氣地輕哄。
「有個合作突然出了點問題,我很快就回來。」
連燦沒放在心上,比起他,當然是自己腺體的恢復更重要。
隨著連硯州離開,房門合上,只剩下連燦自己。
他躺了一會兒,皺起了眉,碰了碰自己的腺體。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腺體好像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很燙。
很快,連燦的注意力被分散。
他懶懶散散的眼眸一下微微睜大,眼底是晶亮的碎光,皺著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
又聞到了連硯州信息素的味兒!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連硯州不在,那股味道很淡。
連燦從床上爬起來,用力聞了聞,確實很淡,他又怕是自己腺體出了問題,皺著眉四處看,最後視線定格連硯州的衣服上。
他一把撈過來,低頭去聞。
拿衣服的時候他沒注意到,碰倒了東西,丁零噹啷摔了一地。
嘈雜的聲音掩蓋了腳步聲,所以等連燦聽到的時候,就是直接的開門聲。
他手裡拿著衣服還沒來得及抬頭,以為是連硯州回來了。
以往連硯州看到他拿著自己的衣服,當然明白他在做什麼,自覺的就過來了。
這次連燦等了一會,人還沒主動過來。
他有點不耐地抬起眸。
「連硯……」
話說了一半,他看清了站在門口的人。
不是離開不久的連硯州。
是連硯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