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燦差點眼前一黑。
甚至，後續極有可能，不，幾乎是一定會有上面的人來找他，說不定還會被當成研究對象。
除開別的，就他腺體能好轉這一點，也足夠讓人驚訝。
如果再查到這個，一頓研究是基本跑不掉了。
連燦深吸了口氣，突然一道靈光閃過，勉強穩了下心神。
「你們應該知道，那數據上不止有我一個。」
連燦就不信，他們也能甘心當研究對象，或者，最起碼的觀察盤問。
秦粵風道：「當時太著急，忘了。」
這也能忘？？
連燦壓著火氣掃了一圈，最後視線落在了連硯修身上。
其他人就算了，連硯修身份特殊，總不能也任由自己跟一個A百分百匹配的數據上傳上去吧？
連硯修沉默兩秒，說：「你暈過去的太突然，能做的檢測當時都一起做了。」
也就是說，這麼多人，當時沒有一個腦子在線的。
連燦沉默，點頭，氣笑了。
「行。反正那上面也不止我自己，以後要怎麼樣，你們也跑不了。」
連燦問完了自己的問題，結果還不是他滿意的，看這幾個人就更不順眼。
他睫毛一垂，厭煩似得趕人出去。
連硯修依然落在了最後。
連燦掀起眸，視線穿過無形的空氣落在他的背影上，他身形依舊挺括筆直，薄紗般的燈霧輕飄飄地落在他肩頭、撫過他乾淨利落的下頜線。
一瞬恍神，昏暗又混亂的畫面在連燦眼前閃過。
交錯的呼吸、碰撞，那些自從連燦醒來後就刻意忽略的記憶，這一瞬無比清晰。
他視線落在連硯修的肩上，鬼使神差地下意識去想。
……如果那天燈光再亮點，他估計就能看清連硯修肩上的指印了……現在衣服下應該沒了？
當時他神志不清的，壓根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勁，就算勁很大，依照連硯修的體質那點痕跡估計也好全了。
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連硯修頓了下，回頭朝他望來。
對上他沉靜的視線，連燦不明顯地打了個激靈，猛地把胡亂飄忽的思緒收回。
艹！
管他怎麼樣，他想這個幹什麼！
可有時候越不去想什麼，越是控制不住腦子，剛才那點畫面更加清晰，看著他，連燦甚至能回想起落在自己身上的滾燙。
本來，從某方面來說連燦是有點慶幸，還好自己不記得當時後面發生了什麼，也不用清醒後單獨跟連硯修碰面。
現在那點慶幸在連硯修這一眼中，消失的乾乾淨淨。
他分明還跟以往一樣，連燦卻從他沉靜克制的眸色下，看出了點，以前從來沒有過的親密、直白。
他什麼都沒說，卻又赤裸裸地昭示著，現在的他們跟以往的不同。
很隱晦的、不怎麼明顯的，卻好似在暗自洶湧。
「……」
連燦警告般瞪他一眼，收回視線。
與此同時，連硯州的聲音響起，「大哥，你在看什麼？」
連硯修沒有應聲，靜了幾秒緩緩轉頭，朝外面走去。
感覺到那股視線抽離，連燦指尖微微鬆了下，又皺了下眉，懊惱自己緊繃什麼。
房間外，遲了一會才出去的連硯修迎上了幾人的視線。
連硯州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他一下，又心知問不出來什麼，乾脆什麼都沒說。
時間推移，這會兒又真入了夜。
幾人防備又嫌棄地各自找了地方休息，而在這之前，連硯州地將秦粵風排除在外，掃過其他幾人。
「現在，大家應該都知道怎麼辦吧。別的先不說，先少一個是一個不是麼。」
不管連燦剛才是不是做夢，總之先把看起來威脅最大的秦粵風踢出去！
幾人相互交換了個眼神，沒有說話，算是認同他這個提議。
房間裡，連燦對外面的事一無所知，心緒漸漸平靜下來後，在仔細琢磨。
第二天去檢查，再次見到醫生的時候，他先問了自己的獸型是怎麼回事。
「這個啊，是少見，但也不是沒有。」醫生道，「你的身體沒問題，或許是因為腺體比較特殊的原因。
可以試著訓練著將擬獸單獨分離出來。」
連燦稍稍放心，又提了另外一件事。
「之前的匹配檢測，是你做的？」
提起這個，醫生眼睛就微微亮了一下，借著扶眼鏡的動作勉強壓下。
「是。」
他也有很多話想說，但又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忍得很辛苦。
連燦頓了下，儘量用正常聲調說：「做檢測的時候，數據上傳了麼？」
醫生福至心靈明白他什麼意思，可惜的是，「當時確實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言下之意，並沒有切斷數據上傳。
連燦是不死心，所以又再問了醫生一遍，還是這個結果。
他微微抿唇，沒什麼情緒地淡淡點了下頭。
檢查做完了，該問的也問了，雖然結果不盡人意，連燦也只能回病房。
他轉身，走了沒兩步，身後，醫生的聲音忽然傳來。
「哎，對了……」
連燦以為他要說匹配數據的事，迅速回頭。
醫生：「那天，從你病房裡抬出去的那個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