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連燦來說,還得先學會控制住耳朵的動作,才能再學分離。
一直讓擬獸出現也非常耗費精神力,加上連燦現在身體狀態也一般,這個時間更是要拉長。
很快那股疲累就漸漸襲來,兩隻毛茸茸的耳朵也有點要消失的跡象,今天就只能先到這裡。
連燦意猶未盡,從鏡子上偏開頭就對上了連硯州的視線,他皺了下眉。
「看什麼看?」
一副用完就丟的腔調。
連硯州聲音緩慢:「阿燦現在連看也不讓看了?」
他看著連燦,隔著一層輕薄透亮的眼鏡片,眸色似海,晦暗之下有無數連燦看不透的東西涌動流轉。
仿佛黑夜中無垠的海面上掀起巨浪,稍稍不注意就會將人吞沒。
原本的放鬆瞬間收緊。
危險又熟悉。
連燦稍稍緊繃仔細再看去,那股晦暗卻又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他的錯覺。
在某些事上,連燦確實是遲鈍的。
即便是經歷過,也不止幾次。
過了幾秒,他總算隱約摸到了連硯州眼底的那點熟悉是什麼。
眼前剛剛好的柔和光線仿佛在一瞬間暗下來,伴隨而來的是撲在他皮膚上炙熱的喘息,和耳邊一聲聲喊著他名字的低啞欲色。
昏暗中,連硯州抬頭朝他望過來一眼……
連燦一驚,瞬間收回所有思緒,臉色沉下來,下意識倒退了一步。
這一步正好撞上連羽身上。
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連燦背上都感受到了那股溫熱的柔韌,隨著他撞上去的瞬間硬實起來。
連燦沒時間管這個,他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一件事……
連羽站在他身後,身前又是望著他的連硯州。
而他……被夾在了兩個人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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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剛才連硯州的眼神,或許是背後硬實的溫熱,總之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連燦一陣心悸。
他下意識要打破這個局面,還沒從連羽身前挪開,一陣細微到幾乎感知不到的輕風就從耳邊掠過。
下一秒——
連燦不由自主猛地一顫,沒有直接倒進連羽懷裡也差不多了。
他及時扶住台面撐住身體的同時,一隻手掐住了他的腰胯。透過凌亂到微微掀起一點的上衣下擺,那隻手掌心若有似無地貼在了連燦皮膚上。
剛才還勉強算是安靜的氣氛,不知道怎麼就亂成了一團。
連硯州在對面看著兩人,眸色沉下,比剛才的眼神還不對勁。
連燦心臟都微微提起,一巴掌朝連羽拍過去,迅速扭開身。
「你胡亂摸什麼?!」
連羽委屈:「我是想扶你,怕你摔了。」
連燦不看他那委屈樣。
「最開始,你手欠什麼?!」
「我是提醒阿燦,耳朵忘記收起來了。」
連燦下意識往頭頂上去摸,還真碰到了一點毛茸茸又迅速消失,連羽一臉:看,我沒騙你吧。
連燦狠狠瞪他一眼。
「看來,他不太老實啊。」
連硯州不知不覺貼在連燦身側,低沉的聲音在連燦耳邊響起。
「阿燦難道還放心他繼續幫你麼?」
連燦冷笑,「難道我該放心你嗎?」
連硯州那個眼神是真是假不知道,可他那點心思連燦難道還不清楚麼?
「二哥你在幹什麼?」連羽突然說。
連燦猛然回頭,差點擦過連硯州的唇。他往後仰了仰頭,臉色難看。
連羽:「我剛才只是想幫阿燦。現在阿燦又沒有什麼危險,二哥,你在動什麼心思?」
雖然是各退一步,一起來,但顯然雙方都不甘心。
連硯州似笑非笑:「你在轉移矛盾嗎?」
「我只是挨得近了點,剛才有人可是直接上手了。」
或許是因為初步試圖控制擬獸,連燦還不太熟練控制精神力,明明注意點是在擬獸上,信息素卻更濃郁了。
信息素抑制噴霧好像都失效了,連硯州站在他身後感覺全身都沾滿了他的味道。
好香。
仗著連燦看不見,他盯著連燦的後頸,貪婪、渴望,如飢餓的獸面對美味的獵物。
他頸上平滑細膩不見一絲痕跡。
可越是這樣,越能讓連硯州想起來,幾天前,連燦昏迷的時候,自己看到的。
屬於別的Alpha的痕跡。
想到這裡,連硯州眸色更沉,愈發控制不住,喉結緩緩滾動了下。
就在他想靠近時,連燦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退開一步,狐疑朝他望來。
連硯州微微一滯,朝他笑了下。
看上去很正常。
可連燦卻總覺得不對勁。
他視線在連硯州和連羽身上緩緩地來迴轉。
似乎,沒有什麼不對。
……
連燦同意讓兩個人一起,是存著兩人互相約束、互相制衡的心思,根本沒有想過兩人真能達成什麼大度的『合約』。
可……
連燦皺了皺眉,剛才消耗了太多精神,腦袋都沉沉的。
他乾脆什麼都不想,就這麼放空。
從他醒來身邊就跟著人,現在只剩他自己一個,就這麼安靜著的時候,某些事就竄到了他腦袋裡。
連燦喉結緩緩滾動了下,抑制住那股想要伸手摸唇的衝動。
可就算是抑制住了手,明明過了這麼長時間,那些感覺卻還明晃晃的半點沒忘……
濕潤的氣息近在咫尺地撲在他臉上、睫毛上,唇被占著,過了今天沒有明天似得深深投入。
連燦到現在還能想起那股尖發麻的窒息感。
連燦狠狠吸了一口氣,閉上眼,頸間的青筋都繃緊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聽醫生提了一句江雲疏,還是因為別的……
他就睡了那麼短短几十分鐘而已,竟然夢到了江雲疏……
不怎麼激烈的爭吵,僵滯的氣氛,連燦『設身處地』在裡面,都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吵著吵著就親了起來。
連燦現在閉著眼,都能想起江雲疏那句讓他莫名在意的話。
——你真要跟秦粵風訂婚?
那不是上個夢嗎?
為什麼到這裡江雲疏還能接上??
難不成還是個連環夢?
連燦也不是不知道連環夢,可沒見過這種的連環夢。
而且,在夢裡跟秦粵風在一起的那家餐廳,是真實存在的,江雲疏這裡呢?
難不成又是巧合?
未免也太匪夷所思的離譜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