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
警報響起的瞬間,走廊盡頭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清源導師依然穿著那身素白的麻衣,但此刻臉上再無半點慈悲,只剩下猙獰的殺意。在她身後,跟著四個穿著白裙、披頭散髮的女人。
這些女人雙眼翻白,四肢著地,姿勢怪異得像蜘蛛一樣,嘴裡發出「嘶嘶」的低吼聲。
「擅闖禁地者,死!」
清源導師手一揮,那四個白裙姐妹如野獸般撲了上來。
「韓哥,左邊兩個歸你!那是活人被控制了,別下死手!」左白大喊一聲,手中三清鈴猛地搖響。
「叮鈴鈴——!」
清源導師顯然沒想到闖入者里還有行家,鈴聲一響,那四個女人的動作明顯一滯,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韓頤抓住機會,一個滑步上前,避開一名女子的撲咬,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借力一扭,緊接著一個手刀劈在她的後頸。
「砰。」
那女子軟軟倒地。
另一名女子尖叫著從側面襲來,指甲烏黑如鉤。韓頤側身閃過,一腳踹在她的膝窩,趁她跪倒的瞬間,用膝蓋頂住她的後背,迅速用扎帶捆住了她的雙手。
短短三秒,兩名白裙女失去戰鬥力。
這就是前特種兵的素質,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
但這邊的左白就沒那麼輕鬆了。
剩下兩名女子顯然被控制得更深,左白的鈴聲對她們的影響越來越小,她們不知疼痛,力大無窮,瘋了一樣抓向左白的臉。
「敬酒不吃吃罰酒。」
左白被逼退幾步,一臉肉痛地嘆了口氣,「知不知道現在的黃紙硃砂漲價漲得有多離譜?」
「定!」
他身形一矮,從兩名女子的縫隙中鑽過,反手將符紙拍在她們的後心。
兩名女子身體一僵,像是被抽走了發條的木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清源導師見大勢已去,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迅速從懷裡掏出一枚慘白色的骨笛,放到嘴邊就要吹響。
「想叫人?沒門!」
左白手指一彈,一顆小石子如流星般射出,精準地打在了清源導師握著骨笛的手腕上。
「啊!」
清源導師吃痛驚呼,手腕一麻,手裡的骨笛拿捏不住,「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骨笛碌碌滾到了牆角。
「準頭不錯。」韓頤有些意外,「練過?」
「行走江湖,技多不壓身。」左白拍了拍手上的灰。
韓頤大步上前,一把扭住她的胳膊,將她按在牆上,冰冷的匕首抵住了她的喉嚨。
「老實點。」韓頤的聲音透著殺氣。
左白走上前,伸手在她頸側一點,解開了啞穴,緊接著反手貼上了一張真言符。
「說,林月兮在哪?」左白盯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蠱惑。
清源導師渾身顫抖,眼神渙散。
真言符的力量正在侵蝕她的意志,逼迫她說出真相。
「在……在後山……祭壇……」她斷斷續續地說道,每說一個字,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她……魂魄太強……不服管教……關不住……」
「什麼時候動手?」
「卯時……日出……淨魂……」
提到這個名字,清源導師的眼裡露出了極度的恐懼。
「是,謝尋,是少東家,這裡的一切……都是他在管……」
「他現在在哪?」
「在後山……他和山神……在一起……」
話音剛落,清源導師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死志,她猛地咬斷舌尖,渾身陰氣逆流,整張臉瞬間漲成了紫紅色,身體劇烈顫抖,竟然是想要引爆魂魄與二人同歸於盡!
左白一個箭步上前,凝炁力於指尖,快速點住她周身大穴,瞬間封住經脈。隨即扯出腰間紅繩,手法利落地將她捆牢。
「想自爆?沒那麼容易。」左白冷冷道,那雙漂亮的幽綠貓眼微微眯起,透著一股近乎冷酷的戲謔,「你就好好在這兒待著,看著你的神是怎麼隕落的。」
清源導師的身體僵直,只有眼珠還能轉動,眼神怨毒地緊盯著他們。
「這身衣服太扎眼了。」
左白指了指走廊另一頭倒下的兩個男保安,那是剛才被警報聲吸引過來,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韓頤放倒的,「換上他們的衣服,我們混進去。」
韓頤二話不說,迅速扒下保安制服套在身上。
兩人戴上保安的大檐帽,壓低帽檐,將清源導師和那四個女人拖進旁邊的雜物間鎖好,然後低著頭,快速穿過主樓,向後山方向走去。
此時的療愈中心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到處都是被警報驚醒的人,反而沒人注意到這兩個行色匆匆的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