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燈光昏紅,音樂震得人耳膜嗡嗡響。
沈檀潮一把推開面前的空酒瓶,撐著桌沿晃晃悠悠站起來,臉頰緋紅:「不想臭男人了!今晚,老娘要玩盡興!」
「誒,小九」
岑晚伸手去拉,指尖剛碰到她手腕,人已經像條泥鰍似的滑了出去,扎進舞池裡。
另一邊。
簡寧在舞池中央舉著酒瓶子當麥克風,對著天花板瞎吼,吼得什麼玩意兒自己都不知道,反正挺嗨。
旁邊幾個男的湊過來,手往她腰上蹭。
景昭冉和君妍窩在卡座里,一人端著一杯酒。
她們隔著半個舞池看簡寧蹦躂,齊齊搖了搖頭。
「她這釋放天性的方式,」君妍抿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說,「挺費嗓子的。」
景昭冉看著簡寧把酒瓶子舉過頭頂轉圈,差點砸到旁邊人的頭,嘴角一彎:「費的不是她的嗓子,是旁邊人的耳朵。」
兩人同時笑出聲。
舞池裡,簡寧正扭得起勁,眼睛閉著,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那幾個男的終於湊到了跟前,其中一個大著膽子伸手,手掌貼上了她的腰。
簡寧猛地睜眼,一巴掌拍掉,聲音又脆又冷:「滾。」
那幾個人喝了酒,臉上泛著油光,嬉皮笑臉地又貼上來:「美女,別這麼凶嘛——交個朋友。」
「交你媽。」
簡寧抬腳就踹,細高跟直接蹬在那人最脆弱的地方。
男人慘叫一聲,彎下腰,臉漲得通紅,惱羞成怒地掄起拳頭——
「砰!」
一隻酒瓶子從旁邊掄過來,結結實實砸在那男人腦袋上。
玻璃炸開,碎片四濺,酒液順著他的臉往下淌。
男人抱著頭慘叫,踉蹌著往後退了好幾步。
沈檀潮站在他剛才站的位置上,手裡還攥著半截瓶口,站都站不穩,身子直晃,但臉上的表情拽得二五八萬
「欺負美女?問過我了沒有?」
簡寧一把扶住她肩膀,兩人對視一眼——一個醉得迷糊,一個半醉半醒,但都沒慫。
那幾個男人的同夥衝上來,簡寧一腳踹翻一個,沈檀潮一拳掄在另一個臉上。
手上沒花架子,拳拳到肉,悶響混著慘叫。
舞池徹底炸了鍋。周圍的人尖叫著往外退,桌椅被撞倒,酒杯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景昭冉發現簡寧不見了。
她掃了一眼舞池,沒看到那個蹦躂的身影,放下酒杯站起來:「寧寧呢?」
君妍也站起來往那邊張望,搖頭。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往舞池走去。
擠過驚慌後退的人群,景昭冉先看到地上躺著兩三個男人,抱著頭哎喲叫。
然後看到簡寧和沈檀潮,最後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晚晚?」景昭冉愣住。
岑晚也剛從另一邊擠進來,看見景昭冉同樣愣住了:「二嫂?」
君妍掃了一眼兩個醉醺醺的女人,又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嘴角抽了抽:「這……你倆打的?」
沈檀潮站都站不穩,整個人靠在簡寧身上,還要舉手搶功:「我打的!」
簡寧不樂意了,甩了甩髮紅的手腕:「明明是我先動的手!」
「我先砸的酒瓶!」
「我先踹的人!」
兩個醉鬼吵得臉紅脖子粗,誰也不讓誰。景昭冉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
酒吧門口突然一陣騷動。
玻璃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一群人湧進來。
為首的脖子上掛著大金鍊子,滿臉橫肉,穿一件緊身黑T恤,把肚子勒得圓滾滾的。
身後跟著二十幾個小弟,手裡拎著酒瓶、鐵棍、棒球棍,一個個凶神惡煞。
「誰他媽動了我的人?!」
大金鍊子吼了一嗓子,聲音壓過了音樂。
他掃了一眼地上那幾個鼻青臉腫的廢物,目光落在景昭冉她們身上。
「就你們幾個?」
景昭冉往前走了兩步,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你的人先動手動腳,我們只是正當防衛。」
「正當防衛?」
大金鍊子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笑得猙獰,「打了我的人,還敢跟我談正當防衛?」
他猛地一揮手:「給我上!女的也照打!」
二十幾個人呼啦啦衝上來,酒瓶和鐵棍在燈光下晃得人眼暈。
景昭冉把簡寧和沈檀潮往後一推:「妍妍,看好她們。」
君妍一手一個,把兩個醉鬼拽到角落裡。
岑晚上前一步,和景昭冉並肩站著,兩人之間沒有眼神交流,卻心照不宣。
沈檀潮從君妍肩膀後面探出頭,迷迷糊糊地喊:「二嫂、三嫂……小心啊……」
岑晚沒回頭:「待著別動。」
下一秒,景昭冉沖了出去。
最先衝上來的那個男人舉著酒瓶往她頭上砸。
景昭冉側身一閃,酒瓶擦著她耳朵飛過去。她一拳砸在他面門上,血從鼻子裡噴出來,濺在她手背上。
那人還沒倒地,她已經轉身擰住另一個人的手腕,膝蓋頂進他小腹,人直接癱下去,嘴裡嘔出一口酸水。
岑晚這邊也不含糊,順手抄起桌上的酒瓶,往腦袋上招呼,玻璃炸開,碎渣嵌進頭皮,血順著額頭往下淌。
君妍把兩個醉鬼塞進卡座最裡面,轉身就是一個橫掃,高跟靴踹在男人的胸口上,人往後飛了出去,撞翻了一張桌子。
三個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形成一個三角。
景昭冉左邊,岑晚右邊,君妍中間。
沒有廢話,沒有花哨,拳拳到肉,招招見響。
大金鍊子站在後面,一開始還叼著煙看戲,翹著嘴角。
看著看著,煙掉了,嘴角也不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