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哥離開的消息,顯然沒逃過燕梟的耳朵。
他坐在床邊,一隻手輕輕攬著墨禹的肩,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墨禹懶懶地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語氣卻是篤定的:「雲哥又走了。」
「嗯。」燕梟沒多解釋,只是應了一聲,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肩頭。
墨禹把玩著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捏過去,輕聲勸:「他人的姻緣,強求不來。」
燕梟嘆了口氣。
話是這麼說,可小九是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妹妹,看著她失落傷心,他這當大哥的,哪能真不心疼?
「老二和冉冉那邊還亂著,阿恆和那個君小姐也糾纏不清,老六為愛跑去K國,阿敘在A國還藏著一個,小九這邊又……」
燕梟頓了頓,語氣裡帶了幾分無奈,「我怎麼覺著咱們盟里都挺重情的?」
墨禹臉上掛著溫婉的笑意,眼波柔柔地掃過他:「重情才好,說明寵老婆。跟你一樣。」
燕梟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唇角揚起:「大家都說寵老婆會發達,以前不信,現在信了。」
墨禹的手偷偷從他衣擺探進去,指尖在他腹肌上畫圈,杏眸里漾著狡黠的光:「梟爺挺上道啊。」
燕梟一把抓住她作亂的小手,低下頭,吻上那張不安分的唇。
舌尖輕輕描摹她的唇形,廝磨了片刻才退開,嗓音低啞:「老婆調教得好。」
話音剛落,墨禹的肚子忽然鼓出一個小包,像是有隻小腳丫頂了一下。
她輕呼一聲:「啊——」
燕梟瞬間繃緊了神經,臉色都變了:「怎麼了?要生了?肚子疼?哪裡不舒服?」
墨禹溫柔的摸了摸那個鼓包,唇角彎起,笑著安撫他:「小傢伙聽不下去爸爸說情話,在裡面作亂呢。」
燕梟鬆了口氣,低下頭,對著圓滾滾的肚皮,壓低聲音警告:「乖點,讓媽媽少遭點罪。不然出來揍屁股。」
墨禹抬眼看他,眼裡水光盈盈:「如果是閨女呢?還揍嗎?」
燕梟認真想了想,妥協:「也揍。揍輕點。」
墨禹勾著他的脖子,貼在他耳邊,聲音輕柔:「這麼疼老婆啊?」
許是孕期的激素作祟,她覺得自己越來越容易熱,臉頰蹭著燕梟的脖頸
從下頜一路蹭到喉結,溫熱的唇若有似無地碰了碰那微微滾動的凸起。
「老公,我難受……」
不是撒嬌,是真的難受。
孕晚期的身子敏感得不像話,
皮膚底下像有火在燒,她整個人軟在他懷裡,忍不住往他身上貼,仿佛他身上的涼意能緩解那股燥熱。
呼吸變得又急又淺,像一條被浪推上岸的魚。
燕梟身子一僵,喉結上下滾了滾。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眼尾泛著薄紅,額角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睫毛輕輕顫著。
他心疼得發緊,指腹在她臉頰上輕輕蹭了蹭:「很難受?」
墨禹沒說話,只是把臉埋進他頸窩,悶悶地「嗯」了一聲,聲音裡帶了點委屈的鼻音。
燕梟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懷裡的人是他最捨不得碰的珍寶,可此刻看著她這副模樣,心疼壓過了一切。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低啞:「忍一忍,我幫幫你。」
他不是沒幫過。
他把她往上抱了抱,調整了一下姿勢,輕輕把她放在床上
一隻手覆上她微微隆起的腹部,掌心溫熱,隔著薄薄的衣料輕輕打著圈,力道輕得像怕驚動什麼。
另一隻手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纏,拇指在她指腹上慢慢摩挲。
「閉上眼,別想別的。」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放鬆。」
墨禹乖乖閉上眼,睫毛還在輕輕顫。
低下頭,溫熱的唇貼上了她的。
墨禹身體輕輕一顫,手指攥住了他的衣角。
她的呼吸漸漸變了調,從一開始的急促變成細細的、斷斷續續的喘息。
燕梟的吻沿著她的唇角慢慢下移,滑過下巴,落在頸側,鎖骨,胸口………………
他的手覆在她腰側,拇指輕輕摩挲著那一小片因為懷孕而變得敏感的肌膚,粗糙的指腹擦過去,激起一陣顫慄。
「老公……」墨禹的聲音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又輕又軟,帶著一點不知所措的茫然。
她的手插進他頭髮里,指尖微微收緊,分不清是想推開還是想留住。
燕梟沒應,他的吻一路向下,繞過隆起的小腹,落在她微微曲起的膝蓋上………腳踝上。
每一下都輕得像怕驚動什麼,可每一下都帶著滾燙的溫度。
墨禹的呼吸慢慢緩下來,眉頭漸漸鬆開,攥著他衣角的手指也沒了力氣。
過了一會兒
墨禹窩在被子裡,杏眸水潤潤的,饜足又慵懶,像只被順好了毛的貓。
她伸出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聲音軟得不像話:「老公……」
「嗯?」燕梟側頭看她,眼裡的溫柔濃得化不開。
「你好厲害。」她彎起嘴角,偷偷笑。
燕梟頓了頓,無奈地捏了捏她臉頰:「睡吧。」
她乖乖閉上眼,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
而燕梟可沒那麼好過了。
他輕手輕腳走進浴室,擰開冷水龍頭,水流嘩嘩澆在身上,冰涼的水順著脊背往下淌,沖了半天,那股火氣才慢慢壓下去。
他看了眼鏡子裡濕透的自己,抹了把臉上的水,苦笑……………還有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