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雲回到酒店，掃了一眼空了大半的走廊：「人呢？」
顏奕硬著頭皮答：「大小姐非要換酒店，陸羽帶人跟過去了。」
葉青雲一腳踹在門上，悶響震得牆皮都抖了一下：「胡鬧。」
他深吸一口氣，「隨她。愛去哪去哪。」
門摔上了。
顏奕守在門外，手機嗡嗡震個不停——陸羽的消息一條接一條：
「兄弟，被你坑慘了！大小姐來回折騰，到酒店話都不說兩句，肯定憋著大招。」
過了兩分鐘又來一條：「得，她讓哥幾個在走廊罰站。K國這夜冷得要命，明天記得給我帶感冒藥。」
顏奕面無表情回了兩個字：「保重。」
房間裡，葉青雲翻來覆去，腦子亂成一鍋粥。
……………
凌晨四點
「雲哥，柳小姐出事了！」
下一秒門開了。
葉青雲已經走了出來，步子又快又急。顏奕臉色發沉：「盯李威的人說，他和地頭蛇龍嘯碰了頭，兩人不歡而散。」
葉青雲坐進車裡：「談的那批貨？」
「對。李威之前壓柳小姐的價，轉頭跟龍嘯交易。現在被咱們截了，龍嘯把帳算到了柳小姐頭上……那邊恐怕不太平。」
葉青雲拿起槍握了握：「是我考慮不周。既然有人不想太平，那就讓他永遠閉嘴。」
他抬起頭，眼底結了層冰碴子，冷得能凍死人。
顏奕後背一涼
好久沒見先生這麼大脾氣了。
小九那邊鬧著，柳小姐這邊又出事，今天這是趕著有人送人頭。
……………
另一邊，沈檀潮起了個大早。
收拾好行李，推門出來。
陸羽打了個哈欠，趕緊接過箱子：「大小姐，去哪？」
「回永夜城。」
陸羽心裡嘀咕：真是一出接一出，氣還沒消呢。「行，您先吃早餐，一會兒我送您去機場。」
一小時後，酒店門口。
陸羽清點完東西：「齊了，走吧。」
兄弟們陸續上車。
他拉開副駕駛門，剛要上去，餘光掃過酒店門口一輛灰色麵包車——那車很快開走了。
陸羽眯了眯眼，心裡莫名發毛。
「陸羽，走啊。」
「嗯。」
他上了車，但那點不對勁的感覺一直沒散。
………………
妙音樓
葉青雲的人趕到時，場面已經打成了一鍋粥。
素衣女子喘著粗氣：「師姐，咱跟他們沒仇吧？」
柳嫣舉槍，「砰」的一聲又倒一個：「之前搶過龍嘯的貨，他記恨上了。」
「可那批貨不是李威主動來找咱們談的嗎？」
柳嫣一邊換彈夾一邊說：「沒那麼簡單。李威之前跟咱們鬧翻了，後來又主動上門，中間肯定有人攪和。」
素衣女子罵了句髒話：「艹，李威那坑貨！」
柳嫣端起狙擊槍架好：「怪我當初沒多想，大意了。」
素衣女子擋在前面：「師姐，他們人多，我們給你開路，你先走！」
「要走一起走。三年前的事，不能再發生一次。」
柳嫣透過瞄準鏡搜索龍嘯的身影，忽然頓了一下。
「他怎麼來了？」
「誰？」
柳嫣眯起眼：「葉青雲。」
龍嘯正扯著嗓子喊：「兄弟們加把勁，活捉那娘們，回頭隨你們處置！」
小弟慌慌張張跑過來：「龍哥，不好了！後面來了一伙人，裝備比咱們好，下手特狠，傷了不少兄弟！」
龍嘯叼著雪茄往後看，笑了：「終於出手了。」
他看清來人，「我千算萬算沒算到，這娘們背後的人是你啊。難怪李威那狗東西口氣那麼硬。」
葉青雲臉色沉得能滴出水。
顏奕上前一步：「龍老闆，現在收手還來得及。等我家先生動了手，可就不好收場了。」
龍嘯吐了口煙：「要我收手也行，那批貨還給我。」
顏奕也火了：「吃進去的東西哪有吐出來的道理？」
「別廢話。他我要活的，其他的——死。」
十分鐘後，前面的人全躺平了。
柳嫣那邊也把後面的清理乾淨。
龍嘯趴在地上，嘴裡往外冒血。
柳嫣走過來，看了他一眼：「李威的事，你乾的？」
葉青雲點頭。
女人冷嗤一聲。
「本想幫你個忙，沒想到給你惹麻煩了，抱歉。」他頓了頓，「他，你想怎麼處理？」
柳嫣盯著龍嘯：「剁了餵狗。傷我這麼多姐妹。」
葉青雲偏頭看了顏奕一眼：「照辦。」
突然——
「小心！」
「先生——」
葉青雲一把抱住柳嫣，猛地轉身。
子彈悶聲入肉。
他悶哼，身體晃了一下。
柳嫣扶住他，手摸到他後背，一片濕黏。
她低頭——白襯衫被血染紅了。
柳嫣的眼眶一下子紅了：「送醫院！」
龍嘯趴在地上笑出了聲：「哈哈哈——葉青雲，這個你護得住，酒店那個你還能護住嗎？」
葉青雲本來已經發散的瞳孔驟然一縮：「你說什麼？」
「你剛踏進這邊，酒店那邊我就派人盯上了。等你趕過去——大概只能看到她的屍體了吧？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