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
簡寧湊到門邊聽了聽,轉回來沖君妍豎了個大拇指:「妍姐,你牛。」
君妍嘴硬:「我說的本來就是實話。」
病房外的走廊里。
謝辭淵走出去沒兩步,轉過身,一腳就踹了過去。
傅斯恆早有防備,側身一閃,但還是被蹭到了褲腿。
「夫妻一體。你媳婦說的話,你來受著。」謝辭淵語氣淡淡的,但眼神不太友好。
傅斯恆本來想還手,聽到這句話,手又放了下去。
一旁的柯序沒眼看,默默轉過身去。
他家爺遇上君妍小姐的事,直了一輩子的腰,終於彎了。
裴風一臉同情地拍了拍柯序的肩膀,低聲說:「兄弟,這種感覺我懂。」
柯序看了他一眼
裴風的眼神里寫滿了「我家爺連臉都不要了」的滄桑。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嘆了口氣。
病房裡。
君妍湊到景昭冉床邊,壓低聲音:「冉冉,這次在暗算你的人,是不是瞿俊峰?」
景昭冉靠在枕頭上,神色沉了沉:「我也懷疑是他。但是襲擊我們的人,身上沒有燼鳳的標記。」
簡寧吃著橘子,含糊不清地說:「他傻啊?二爺也在那兒,他肯定要避諱啊。帶標記的人太明顯了。」
景昭冉搖了搖頭:「就算他為了掩蓋身份,按他老奸巨猾、謹慎小心的性子,這段時間應該不會對我們出手才對。」
簡寧腦子轉得快,橘子也不吃了:「而且二爺也在,那赤夜盟肯定會插手調查。」
君妍從簡寧手裡搶過一瓣橘子塞進嘴裡,嚼著說:「那到時候他們可能比我們更早查到是他。」
景昭冉點了點頭:「我已經讓聽樓去查了。既然赤夜盟那邊也會動手,那我們就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等他們查到了,我們去套消息,也省得自己動手。」
她頓了頓,眉頭微微蹙起:「但我總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像有人在暗中操作。」
簡寧和君妍同時點頭。
君妍扒著景昭冉的腳,左看右看,心疼得不行:「先別說這些了,讓我看看你的腳。崴了,有沒有傷到韌帶?骨頭沒事吧?」
「我看網上說吃啥補啥,要不中午我給你燉個豬腳湯?」
景昭冉一巴掌拍在君妍腦袋上:「你敢說我的腳是豬腳?」
君妍縮著脖子求饒:「錯了錯了!姐妹,打比方!打比方!」
簡寧在旁邊補刀:「你那廚藝還是算了吧,跟冉冉有得一拼,隨機毒死一個人。」
景昭冉:「……有被冒犯到。」
兩人笑成一團。
簡寧忽然想起來,問:「誒,你們沒事怎麼跑去拍賣場了?」
「大嫂家的小安安不是要滿月了嗎?想著給那小丫頭挑個禮物。」
景昭冉說,「沒想到被他們找准了時機。」
君妍接話:「你說的是赤夜盟老大燕梟家的小千金?你對人家小丫頭倒是疼愛,疼得差點把自己命搭上。」
景昭冉笑了,眉眼彎彎的:「小丫頭跟我有緣,長得特別可愛。她的小名還是我取的呢,叫安安。」
簡寧點點頭:「挺好聽的。」
景昭冉用胳膊肘杵了杵旁邊的君妍,似笑非笑:「你這個七嬸嬸,不給人家買個禮物?」
君妍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什麼七嬸嬸?」
景昭冉看著裝憨的君妍,直接點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都給他解門禁了。前幾天還大言不慚地跟我說你才不會原諒他呢,現在倒是對他心軟了。」
君妍臉一紅,辯解道:「沒有!我跟他又沒複合!是他天天來找我,保安大隊都把他當頭號通緝對象了!我可是個女明星,為了我的名聲和形象,才給他解門禁的!」
景昭冉和簡寧對視一眼,笑而不語。
君妍被笑得不自在,趕緊轉移話題,指著簡寧說:「寧寧你還笑!你還背著我們和季馳處成男女朋友了呢!」
簡寧雙手比了個叉:「可別亂說啊,我可消受不起那尊大佛。只不過是之前欠他個人情,請他吃了頓飯。誰知道人家追求者找上門,我幫他演了出戲而已。」
君妍八卦地湊過去:「不過我倒挺期待,萬一這小霸王真被你收了,會是什麼樣?」
簡寧一個橘子扔過去:「我是單身主義者!不對是不婚主義!」
君妍接過橘子,壞笑著問冉冉:「你家二爺對你上心的樣子,你之前不是說沒心動嗎?怎麼今天兩個人甜甜蜜蜜的?」
景昭冉有點不好意思,抿了抿唇,伸手從脖子裡拉出那枚平安扣。
碧綠的玉質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安安靜靜地貼在她鎖骨下方。
「我昨天答應他了。」她的聲音很輕,但眉眼間的笑意藏不住。
「什麼?!」兩個人同時尖叫。
景昭冉的耳根紅了,但嘴角的弧度卻越來越大。
她低頭摸了摸那枚平安扣,指尖慢慢描著它的輪廓:「當他昨天不顧一切撲向我的時候,當我踩著炸彈、他牽著我的手說『生同衾死同穴』的時候,我的心已經陷進去了」
君妍和簡寧對視一眼,都安靜了。
「未來我或許說不準。」景昭冉抬起頭,眼睛裡閃著光
「但這一刻,我想陪他到永遠。」
君妍的眼眶一下子紅了,伸手抱住她:「冉冉,我為你高興。無論怎樣,你幸福就好。」
簡寧也湊過來抱住她們兩個,聲音悶悶的:「冉冉,放心去愛吧。或許這一次,你真的可以去信任他。」
三個人抱在一起,誰都沒鬆手。
過了幾秒,景昭冉拍了拍她們的背:「你倆怎麼突然搞這麼深情?我受不了。」
三個人又笑成一團。
門被推開了。
岑晚和墨禹挽著手走進來,手裡提著東西,看見三個人抱在一起笑鬧,面面相覷。
景昭冉趕緊把她倆推開,整了整頭髮,笑著介紹:「大嫂,晚晚,這是我的閨蜜,君妍和簡寧。」
墨禹溫婉一笑,上前握了握君妍的手:「這就是君妍小姐?之前聽老七他們提起過。」
又轉向簡寧,「簡寧小姐也早有耳聞。幸會幸會。」
岑晚在旁邊招了招手,大大咧咧的:「兩位老熟人了,我就不多說了。」
墨禹愣了一下:「你們認識?」
岑晚無所謂地擺擺手:「之前和小九一起,跟這幾位結下了砸酒吧的情誼。」
君妍和簡寧同時抽了抽嘴角——這件事,不提也罷。
岑晚挽著簡寧的手,笑眯眯地說:「聽說簡小姐是遲昀那小子的攝影師?
聽他吹得天花亂墜,說技術了得。哪天幫我拍一組唄?」
景昭冉和君妍在旁邊對視一眼,同時抽了抽嘴角。
簡寧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可以可以,到時候你聯繫我就行。既然是遲少的朋友,那肯定也是冉冉的家人,我給你最低折。」
君妍在一旁看破不說破
墨禹坐到床邊,握著景昭冉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心疼地說:「聽到拍賣場炸了的時候,我都嚇壞了。」
景昭冉回握住她的手,語氣輕鬆:「沒事,大嫂,就是腳崴了。」
她忽然想起什麼,從枕頭旁邊摸出一個小錦盒,打開,「看,我給安安帶的小禮物,好看嗎?」
裡面靜靜躺著一套古董白玉鈴鐺手鐲。
輕輕一晃,鈴鐺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像山澗泉水叮咚,既不吵鬧又透著貴氣。
墨禹看著那套手鐲,眼眶微微泛紅,感動湧上心頭:「就為了這麼個小東西,你和老二差點把命賠在那兒。」
景昭冉握住她的手,寬慰道:「大嫂,誰也料不到他們會那個時候動手嘛。不過也是有收穫的,我感覺這個特別適合安安。」
墨禹抱了抱她,聲音有點哽咽:「安安以後肯定多親你這個二嬸嬸,這麼疼她。」
景昭冉拍了拍她的背,笑著沒說話。
幾個人正聊著,簡寧忽然想起什麼,問:「對了,川子呢?怎麼沒見他?」
景昭冉笑了笑:「洛少川今天可忙著呢。」
「忙什麼?」君妍好奇。
「昨天惹小九生氣了,今天陪著逛街賠罪呢。」
景昭冉說著,嘴角彎了彎,「估計這會兒正在商場裡當提款機呢。」
簡寧「嘖」了一聲,意味深長地點點頭:「這弟弟,還挺上道。」
岑晚也附和:「怪不得小九今天沒和我們一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