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少川收了笑
下一秒,他猛地掐住對方的下巴,拳頭一拳一拳砸上去,拳拳到肉,房間裡只剩下悶響。
旁邊站著的暗衛反應過來
糾結是否要上前阻止
但在收到夫人的冷冷的眼神下,默契的裝瞎子
慢慢的,拳頭染上了血,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地板上。
那人仿佛失去了意識,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
「阿川。」
景昭冉開口,刺破了長久的沉默。
差不多了,再打下去就要咽氣了,不好交差
洛少川的拳頭懸在半空,指節上沾著的血珠還在往下滴。
他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垂下來,遮住了半邊眉眼,但那雙充血的眼睛慢慢變得清明
他站起身抬腳,一腳踹在那人肩上
「金麒麟不歡迎你們,聽懂了沒?以後見一次,打一次。」
那人失去了意識倒在地上發出悶哼,嘴角掛著血漬
景昭冉起身接過旁邊人遞過來的手帕,一點一點給洛少川擦乾淨
「告訴瞿老,這筆帳我景昭冉記著了。你讓他抹乾淨脖子等著」
跪在旁邊的男人立馬擠了個笑,聲音發澀:「二夫人這話,我一定帶到。」
其他人一個一個走了出去,至於暈了的那個被人脫了出去,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看著觸目驚心
洛少川偏頭看向他姐
景昭冉也看著他,姐弟倆對視了兩秒,默契的笑了
景昭冉伸手揉了一把他的頭髮。
「做的不錯,請你吃飯。」
「就請吃飯?」
洛少川躲開她的手,整了整頭髮,嘴角往上翹,「好歹也是當刀,怎麼也得給點勞務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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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昭冉往前走:「剛剛那輛車餵狗了」
洛少川趕緊諂媚道:「姐,我開玩笑的,既然你送了我車,這車的售後你兜著嗎」
「算盤打的挺響啊」
「姐,姐姐,我求你…………」
「行行行」
姐弟倆一前一後出了金麒麟。
明意送二人出門,景昭冉在車前停下,轉過身,給她理了理領子。
她從包里摸出一張卡,放進明意口袋裡,手指輕輕按了按。
「最近辛苦了,忙完這陣給你放假」
明意垂眸:「應該的,夫人放心,金麒麟在我手裡不可能出事」
景昭冉看著她點點頭
齊經理沒跟出來,站在旋轉門裡面,看著那輛紅色法拉利發動,揚長而去。
他轉身回去,撥了一個號碼。
「梟爺,二夫人這邊……瞿俊峰的人已經清理出去了。傷了一個,沒死,夫人說她先記著。」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燕梟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她出氣,不用攔。你盯著點,別過火。不然老二那邊不好應付」
齊經理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
飛機上,謝辭淵靠在座椅上,已經是第三次看表了。
段錚側頭瞥了他一眼,嘴角一彎:「這麼擔心?一刻都離不了。」
懷裡的人動了一下,岑晚把臉往他胸口埋了埋,頭髮蹭著他的下巴。
段錚低頭看了一眼,聲音放輕了:「放心永夜城有大哥看著,出不了亂子。」
謝辭淵偏頭看他,目光落在段錚懷裡那團睡得毫無防備的人身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你倒是心寬,去哪都帶著。」
段錚輕咳一聲,耳根有點紅,但嘴上不饒人:「晚晚離不開我。」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
自從兩人結婚,岑晚就像段錚的人形掛件,走哪掛哪——開會帶著,出差帶著,連去基地訓人都帶著。
謝辭淵嗤了一聲,目光移回舷窗。
「不過——」段錚拖長了尾音,「你確定她不會趁你不在搞點什麼?」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幾分,「二嫂那個人,看著溫溫柔柔的,骨子裡比誰都倔。上次瞿俊峰的事,她面上說算了,心裡那口氣咽沒咽下去,你比我清楚。」
謝辭淵望著窗外,語氣篤定:「她不會現在動手。最多小懲大誡。」
段錚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他低下頭,岑晚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眯著眼看他,眼尾還有沒散盡的睡意。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聲音沙沙的:「到了?」
「沒有。」段錚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再睡會兒。」
岑晚「嗯」了一聲,又閉上眼。她的手沒抽回去,搭在他掌心裡,五指鬆鬆地蜷著,像一隻收攏爪子的小貓。
段錚把岑晚身上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掖好,轉頭看向謝辭淵:「落地給二嫂發個消息?」
謝辭淵拿出手機,屏保是景昭冉睡著時的側臉。
他看了兩秒,把屏幕按滅:「不打擾她。她有事忙。」
段錚沒再說話。
飛機穿過一片氣流,機身微微顛簸了一下。
岑晚在睡夢中哼了一聲,段錚手臂收緊了些,把她箍在懷裡。
謝辭淵偏頭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在那兩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心裡卻一直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