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老，K國那邊有動作了。」
「二爺和三爺找到了林州以前的手下，好像已經問出了什麼。咱們這邊……恐怕瞞不住了。」
瞿俊峰沒說話。
他站在香案前，手裡捏著三炷香，慢慢舉到齊眉處，拜了拜。
「既然他們已經知道了——」他把香插進香爐，菸灰簌簌落下，
「那就別讓他們回來了。」
手下愣了一瞬，喉結滾動：「可……二爺和三爺是盟里的人。按盟規……況且梟爺那邊，肯定能查到。」
瞿俊峰轉過身，陡然沉下了臉毫不留情道
「難道我們還有別的路？」
就算是望不到頭的獨木橋，也得走到黑。
…………
夜晚很靜。
沈檀潮吃完晚飯就回了房間，沒再跟葉青雲多說一句話。
她躺在床上，翻了個身，抱著枕頭
「不知道他有沒有生氣……」
她小聲嘟囔。
畢竟是她臨時放了他鴿子，連個像樣的理由都沒給。
有點小愧疚。
她拿起手機，點開洛少川的對話框。
「睡了嗎？」
發出去，沒反應。
又發：「洛少？」還是沒回。
「理理我。」
後面跟了個小貓打滾的表情包，毛茸茸的一團翻來翻去。
那邊安安靜靜，像石沉大海。
她盯著屏幕，等了好一會兒，以為他真生氣了，正要再發一條——「叮」。
一張表情包彈出來。
是她之前發給他的那隻小貓，擺著張臭臉，腮幫子鼓鼓的，寫著一行字：「冷臉。」
沈檀潮「噗嗤」笑出聲，眼睛彎成了月牙。
她飛快打字：「為表歉意，我明天陪你去文創店，行不行？」
「過時不候。」
沈檀潮翻了個白眼，嘴角卻還翹著：「洛少川，你幼不幼稚？」
對面直接刷屏了。
生氣ing、哄不好了、擺爛……表情包一張接一張砸過來，像小孩撒潑打滾。
沈檀潮也不急，就看著他在屏幕那頭「發瘋」，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咚咚咚。」房門被敲響了。
她嘴角的笑一下子收了。
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住。「誰？」
「小九，是我。」
葉青雲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過來，低低的，「方便出來談談嗎？」
沈檀潮垂下眼，把手機屏幕按滅。
房間暗下來，只剩窗外的月光勾出一小塊白。
「今天太晚了，我要睡了。」
門外沉默了片刻。
「好。晚安。」
葉青雲敲門的手慢慢收回，腳步聲漸漸遠了。
顏奕撥通了葉青雲的電話。
「先生，禮物還要布置嗎？」
「不用了。直接放那兒吧。明天給她就行。」
顏奕愣了一下。先生今晚不是說要親手送給大小姐嗎？
他沒敢問，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房間內
手機又亮了。
洛少川還在發消息，最後一條是張委屈巴巴的貓。
沈檀潮沒回，把被子拉高，蒙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沈檀潮縮在被窩裡，重新點開洛少川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洛少？」
沒人回
她想了想發了一條消息
後面幾張跟了個「晚安」。
洛少川沒回。
此刻他正歪在沙發上，手機舉在耳邊，跟霍燼打電話。
「你說她什麼意思？」洛少川的聲音悶悶的，
「放我鴿子，跟那個什麼雲哥走了。轉頭又給我發消息，又笑又鬧的，跟沒事人一樣。」
霍燼在那邊笑了一聲：「那你生氣了？」
「我氣什麼？我有什麼好氣的？」洛少川換了個姿勢，腿搭在扶手上
「就是覺得——她說好的陪我去逛店，說變就變。我還不值錢了？」
霍燼笑得更明顯了：「你值不值錢我不知道，但你這語氣，怎麼聽怎麼像吃醋。」
「你才吃醋！你全家都吃醋！」洛少川像被戳中心事一樣，聲音拔高
霍燼沒接茬，慢悠悠說了一句：「你剛才跟她發消息的時候，是不是還特意挑了半天表情包？」
「……我沒有。」
「嗯，你沒有。」
洛少川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靠，你小子開葷了？」
霍燼輕笑了一聲，沒否認。
「不說了，我得去陪我家寶貝了。不然她等急了。」
語氣里像以前一樣欠揍。
洛少川氣笑了，罵了一句：「重色輕友。」
回應他的是「嘟——嘟——」的忙音。
霍燼已經掛了。
洛少川對著手機笑罵了兩句，把手機扔到一邊，又拿起來，點開沈檀潮的聊天框。
最後一條消息還掛在那兒——「鑑於某人突然人間蒸發不回我，我單方面決定了，後天我帶你去一家陶藝店。你不說話，我當你同意了。」
他盯著「晚安」，把手機關了，翻身把臉埋進沙發靠墊里，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算你識相」
想起自己還在生氣，又把嘴角收了回來，板著臉。
但耳朵尖是紅的。
A國。
霍燼掛了電話，抬眼看著眼前的畫面，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女人靠在門框上，身上只披了一件薄紗外套，裡面若隱若現。
她歪著頭看他，手指勾著自己散下來的頭髮，繞了一圈。
「寶貝，今天是什麼重要日子嗎？」霍燼的聲音有點發緊。
女人沒說話，踩著拖鞋走過來，手搭上他的脖子，指尖在他後頸慢慢畫圈。
她踮起腳尖，嘴唇貼著他的耳廓，氣息拂過來，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
「之前的玩膩了。」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羽毛搔過皮膚，「換點新花樣。喜歡嗎？」
霍燼沒回答。
但粗重的呼吸已經替他回答了。
胸口起伏，他的手指掐進她的腰側，一用力，把人轉了個身，壓倒在床上。
女人的頭髮散開，鋪在枕頭上。
他低頭吻上去，含住她的下唇，舌尖描了一圈，聲音悶在她唇齒間：「姐姐，今天的你——我好喜歡。」
女人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輕輕拉了一下：「今天獎勵你…………我不喊停…………」
他悶哼一聲，吻得更重了。
「放心，」他的聲音啞了，嘴唇貼著她的耳垂
「今天絕對讓你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