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烘焙教室里,景昭冉系上圍裙,看著桌上碼好的材料——雞蛋、麵粉、糖、黃油。
她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小聲給自己打氣:「今天一定能成。」
這已經是她連續第七天早起做蛋糕了。
第一天把雞蛋殼掉進麵糊里,第二天奶油打得像豆腐渣,第三天烤箱冒了煙——烘焙老師差點以為她要炸廚房…………
七天,她雷打不動,每天一早出現在烘焙教室,一待就是一上午。
她的堅持連聽樓、橙橙和冬之都看在眼裡,特別感動
畢竟夫人為了給二爺做蛋糕,集團里的事全壓在她們仨身上了。
喜提加班…………
老師剛開始還擔心這位養尊處優的富家太太只是一時興起,沒想到她比誰都認真。
今天的蛋糕胚烤得剛剛好,金黃色的,表面平整,沒有一絲裂紋。
裱花也做得漂亮,沒有一朵歪的。
景昭冉補上最後一個字母——「happy birthday」。
她拍了拍手:「完成。」
看著完美的蛋糕,她彎起眼角,拿起手機拍了張照。
還沒看夠,手機就震了,路一白打來的。
「二嫂,準備得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路一白的聲音帶著慣常的懶散笑意。
景昭冉擦擦手,把手機夾在耳邊,一邊端詳蛋糕一邊回:「差不多了。」
「聽你這語氣,底氣挺足啊。」
路一白拖長了調子,「我可聽說了,你偷偷學了一周的蛋糕?二哥這待遇,我都眼紅。」
「四爺消息倒靈通。」景昭冉彎著嘴角,把蛋糕轉了個方向,又補了幾顆草莓和藍莓。
「那可不?我好歹也是赤夜盟情報站站長。」
路一白頓了頓,語氣裡帶了點壞笑,「誒,二嫂,你給二哥做的是什麼口味的?草莓?巧克力?還是……榴槤?」
「……草莓。」
「你對他可真好,要是我就給他做榴槤餡的,熏死他」
景昭冉:「那還是算了,我捨不得」
「這戀愛的酸臭味,都快溢出來了」
路一白笑了一聲,壓低聲音
「我這次一定要把他看蛋糕時候的表情給他拍下來,絕對精彩」
他已經打好了算盤,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到時候用這張照片當籌碼,把老二的那套山間別墅要過來
景昭冉被他逗笑了:「那你可要拍好點,別手抖。」
「放心,我專業級的。」
路一白收了笑,語氣認真了幾分
「二哥他們的飛機下午三點多降落,坐的是赤夜盟的專機。大哥他們把老宅這邊布置好了,到時候機場接了人直接回老宅。」
「好,那下午見。」
「下午見。二嫂,別太緊張,你做的蛋糕肯定比二哥那張冷臉好看——雖然他臉確實還行。」
路一白說完趕緊掛了,笑聲還在聽筒里迴蕩。
景昭冉掛了電話,低頭看著自己的蛋糕,總覺得還差了點意思。
她又切了幾顆草莓,在邊緣補了一圈。
烘焙老師從旁邊走過來,探頭一看,捂著嘴笑:「夫人今天做的這個真不錯,算是這幾天裡最完美的了。一周能學成這樣,已經很厲害了。」
景昭冉抿著唇,微微側頭看蛋糕:「老師教得好。我這就是入門水準,比不上專業的。」
老師搖搖頭:「夫人太謙虛了。我可是看在眼裡的——你每天雷打不動,比我還早到。昨天那朵奶油花,我差點以為是我自己做的。」
她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你是我帶過最用心的學生。」
景昭冉耳尖微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摘下圍裙,拿出準備好的蛋糕盒,把蛋糕小心地放進去,蓋上蓋子,繫上絲帶,蝴蝶結打得端端正正。
「希望他能喜歡。」她輕聲說。
老師笑盈盈地看著她:「肯定喜歡。這可是夫人用愛做出來的蛋糕,您先生收到這份心意,嘴都合不攏。」
景昭冉心裡像盛滿了溫水,暖洋洋的。
想到房間裡還藏著的禮物
她的臉微微發燙,提起蛋糕盒,轉身往外走:「那我先走了。」
「夫人慢走。」
白色的瑪莎拉蒂駛出烘焙教室,匯入車流。
老師站在門口,看著那輛車漸漸遠去,笑著搖了搖頭:「還是別人的愛情好磕。」
另一邊的公寓樓下。
「大小姐,我到樓下了,您在哪呢?」
洛少川靠在駕駛座上,墨鏡架在鼻樑上,淺藍色的半截襯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腕。
下身白色短褲,整個人清爽得像剛從海邊度假回來。
他一手搭在車窗外面,一手舉著手機貼在耳邊。
電話那頭傳來沈檀潮慌慌張張的聲音,伴隨著翻箱倒櫃的動靜:「來了來了,已經下樓了!」
「行,你別急,摔了我可不負責。」
洛少川嘴角勾了一下。
「洛少川,你能不能盼著我點好?」
沈檀潮的聲音又急又氣,帶著點喘。
洛少川剛想懟回去,餘光瞥見公寓玻璃門裡走出來一個人。
他手裡的電話握緊了,話卡在嘴邊。
沈檀潮穿著一件霧藍色的連衣裙,裙擺到膝蓋上面一點,腰間繫著一根細細的白色腰帶,襯得腰身盈盈一握。
頭髮半挽,一個松松的公主頭,幾縷碎發垂在耳側,發尾燙了點弧度,隨著她走路的節奏輕輕晃。
她正朝他走過來,眼睛亮晶晶的,笑意盈盈。
沈檀潮走到他面前,站定,低頭看著他,一臉得意:「怎麼?被我美到了?」
洛少川回過神,把臉轉回去:「一般般吧,比我之前看過的美女差一點。」
沈檀潮「切」了一聲,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繫上安全帶:「那你真沒眼光。建議把無用的眼睛捐出去,還能換點價值。」
洛少川嚼著口香糖,吹了個泡泡,「啪」地破了。
「稀奇啊,大小姐跟著人家走了,還能想起鄙人來?」
沈檀潮歪頭看他,笑眯眯的:「可不是?再不哄一下大少爺,說不定哪天都把我拉黑了。」
洛少川轉過頭看著她:「我是那種人嗎?」
沈檀潮沒說話,低頭翻手機,翻了幾下,露出一個靈魂笑容,把屏幕懟到他面前
「看,這是什麼?」
洛少川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一眼:「驢啊。」
「嗯。」沈檀潮一本正經地點頭,
「你的脾氣比它倔。」
洛少川嘴角一扯:「那可不一定。母驢可能比公驢更倔——比如你。」
話沒說完,沈檀潮一巴掌拍過來。
洛少川偏頭躲過,那巴掌擦著他耳朵過去
「君子動口不動手!」他喊。
沈檀潮收了手,哼了一聲,目光被擋風玻璃前面那個小擺件吸引了。
她伸手想去拿,洛少川眼疾手快,一把把東西挪到自己那邊,她夠不著了。
「誒,這個東西怎麼在這兒?你不是不喜歡嗎?」沈檀潮歪著頭問。
洛少川把那個穿蓬蓬裙的小女孩擺件端端正正放好,語氣理直氣壯:「這蠢東西,可以幫我擋擋桃花,還有點用。」
沈檀潮無語地看著他,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