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的日子轉眼就到了。
韓玉雅下車的時候,柳嫣在一旁攙著。
燕梟領著人站在門口相迎,佛珠掛在腕間
身後一字排開段錚、季馳、傅斯恆、路一白,個個衣冠齊整。
葉青雲沒露面,避嫌是其一,還有幾分不便言明的原因。
燕梟上前一步,畢竟該做的禮節要做到位:「韓老,幸會」
韓玉雅一身素色的唐裝,整個人的氣質溫潤爾雅
"早些年跟你師傅見過兩面。他手段狠厲,但為人有底線,是條漢子。"
她笑了笑,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你有他幾分影子,沒丟他的人。"
燕梟波瀾不驚:「韓老過譽了」
韓玉雅笑笑,目光又掃過他身後那幾人,:「希望你能和你師傅一樣別讓我失望」
這話裡頭的意思在場人都聽得出來。
路一白偷偷在心裡嘖了一聲
這是明擺著暗示大哥別忘了和她的交易,配合她演好這場戲
"韓老放心。"
燕梟把佛珠換到另一隻手上,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燕某不是言而無信之人。"
韓玉雅微微頷首,率先邁步往裡走,柳嫣攙著她跟上
燕梟落後半步
路一白轉頭想招呼旁邊的人
「馳弟,走了」
結果手一空——
他身邊的季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溜了
他往旁邊一看
他的好弟弟,已經湊到旁邊
正在對剛把他甩了的前女友噓寒問暖
殷勤得跟換了個人似的
「不是,他啥時候過去的」
路一白瞪眼
看完全程的阿忠和阿成默默補到:「準確來說,從八夫人…………」
意識到稱呼不對,他們八爺剛被甩
他倆改了口
"簡小姐一下車,八爺的目光就沒移開過。"
倆人到底沒說全,但意思已經到位了——
八爺能忍到這會兒才過去,已經是看在梟爺面子上硬撐了
路一白又往右邊瞟了一眼。
傅斯恆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君妍身側,跟柱子似的杵在那
路一白鼓了鼓腮幫子:「這倆人是一點都不遮掩啊」
段錚嘴角噙著一抹笑,推著路一白上前
「走吧,他倆今天就不是來辦正事的」
路一白嘆了口氣:"我就是天生牛馬的命……"
阿成在後面弱弱地接了一句:"還有單身狗的命。"
阿忠一把捂住他的嘴
兄弟,瞎說什麼大實話………
季馳已經貼到了簡寧旁邊,聲音壓得又低又軟:"媳婦,你把我從小黑屋放出來吧……那是二哥二嫂的事,我又沒犯錯……"
簡寧抬手畫了個大叉,面無表情:"打住。在我這兒姐妹永遠第一位。」
季馳妥協:「那我排你二位也行,只要你你把我從小黑屋拉出來」
簡寧剛正無私:「株連九族——赤夜盟全體成員一律打入小黑屋,不接收上訴。"
季馳仰頭看天:"現在什麼季節?"
聶成抬頭看了看明晃晃的大太陽:"爺,夏季。"
季馳生無可戀:「看看幾月下雪」
聶成:?
季馳自顧自念叨:"六月飛雪……竇娥都沒我冤。"
孟疏影在旁邊聽了一耳朵,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沒想到簡寧家這個是個活寶,一時間笑得眉眼彎彎。
孟疏影給了她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腳下加快幾步跟上了前面的韓玉雅,頭也不回地進了門。
"起開!我們是來談公事的。"
簡寧深吸一口氣,伸手把堵在面前的季馳一把推開
季馳被推了半步又粘回來,臉皮厚得能當城牆使
"意思就是談完公事可以談私事了?"
「少來,你別混為一談」
簡寧又瞪了他一眼,
"還有,別媳婦媳婦地叫。你現在頂多算個前男友。"
季馳眼睛一亮:"寧寧,你承認我身份了!"
"是前男友。"
"那也得先當過才是前男友啊——"他往前追了兩步,
"過期幾天而已,我申請重新入職,從前男友轉正為現男友。"
簡寧停步轉身,在他胸口拍了一巴掌:"季馳你耳朵有毛病是不是?我說了你們赤夜盟的人全判死刑——"
"沒事,我申請入贅雲天門。"
季馳鍥而不捨地跟上,
"當雲天門女婿。入贅也行,我這個人適應能力強。"
簡寧臉一熱,加快腳步往前走:"你煩死了!跟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
季馳在後面跟著笑:"狗皮膏藥怎麼了,狗皮膏藥也有人要。"
這邊雞飛狗跳雞犬不寧,另一邊安靜得像兩個世界。
君妍一身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目不斜視,面無表情,影后范兒端得穩穩噹噹。
"吃早餐了嗎?"傅斯恆開口問。
他很清楚某位影后,早上基本起來不吃東西,只喝一杯冰美式消腫。
往常他在的時候會盯著她多吃兩口,分開了幾天,這毛病肯定還是老樣子。
君妍沒理他
傅斯恆低頭笑了笑,指間好像再拆什麼
半晌
一顆大白兔奶糖被遞到眼前
"墊墊肚子,不然等會兒低血糖了。人容易站不穩。"
君妍故作冷漠:「不需…………」
"要"字還沒出嗓子,那顆奶糖已經被塞進了她嘴裡。
奶香味在舌尖慢慢化開
還挺甜
她楞了一瞬,還沒來得及反應,傅斯恆已經從口袋裡摸出一把零零碎碎的小零食——
餅乾、果凍、小袋堅果、巧克力條
一股腦全塞進她手裡,把她掌心堆了個滿滿當當。
君妍低頭看著手裡那堆東西,抬眼看他:"賄賂對家?"
傅斯恆自己也剝了一顆薄荷糖丟進嘴裡:"君小姐自詡情感專家,看不出來我在追你?"
君妍:"……"
"我們已經分手了"
傅斯恆把薄荷糖換到另一邊腮幫子含著
"所以,我正在爭取重新上崗的機會。」
「追求對象給的東西,不用有負擔。"
君妍攥著那把小零食,指頭收緊了又鬆開。
她偏過頭去,沒讓傅斯恆看見自己翹了一下的嘴角。
狗男人。
怎麼年紀越大越會撩了
以前也沒這麼…………
悶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