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
景昭冉使出渾身解數,用各種理由帶著謝辭淵去他們以前的各個地方尋找記憶
去雲鼎喝酒時
她特意翻出那件大露背的禮服穿上,在男人面前轉了一圈
男人只是平靜地看了她一眼,,然後不解風情的給她披上外套
"外面冷,別著涼。"
甚至對「龍舌蘭日出」這杯兩人心照不宣的酒
擺到他面前的時候,他也只是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什麼都沒說。
景昭冉站在他旁邊,看著他那副淡然的樣子,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還是那個看見她穿漂亮衣服就難逃虎口的二爺嗎?
吸取教訓之後她調整了策略,帶他去了岐山。
看山景,放煙花,重現當年那個她第一次心動的夜晚。
煙火在半空炸開的時候,她偏頭看他,火光映在他側臉上明滅了一瞬。
情濃之時,她踮起腳吻了上去
他沒有躲,也沒有回應得很熱烈,只接了一個很長很慢的吻。
結束後她問他有沒有想起什麼,他只說"幾個片段"。
於是景昭冉不放棄,偷偷聯合大嫂,去了大嫂的小廚房,點了同樣的菜
她擺好了碗筷,菜上了桌,謝辭淵只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她說不出那頓飯哪裡出了問題,但那一晚他確實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後來有一天半夜,她忽然想煮番茄雞蛋面。
她想角色互換一回,讓他嘗嘗她親手做的夜宵。
結果鹽和糖弄混了,油鍋起火燒到了抽油煙機邊沿,廚房差點冒煙。
謝辭淵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正看見她站在一片狼藉里咳嗽,圍裙上全是麵粉印子。
他把她拉到身後,把火關了,開窗通風,然後回頭看了她一眼:"以後不准一個人進廚房。"
種種事情,能復刻的都復刻,但成效甚微
半夜,景昭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裹著被子滾了兩圈,一把撈過手機給姐妹群發了一個視頻請求。
"我已經力竭了。"
景昭冉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能試的辦法全試了,他就是沒多大反應。"
君妍美美的敷著面膜:"或許還在恢復期,得慢慢來。"
景昭冉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都快兩個月了,再慢慢來,等我八十歲他恢復記憶?"
簡寧吸溜了一口季馳外賣小哥送來的夜宵餛飩
含含糊糊地插了一嘴:"你說他是不是裝的?然後那幾位爺聯合起來配合他演戲?"
景昭冉來了點精神:"分析分析。"
簡寧放下碗,擦了擦嘴,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經地開始分析
"你看啊,這失憶太挑日子了。早不失憶晚不失憶,偏偏在你倆和好之後失憶?而且只忘了你們吵架之後那段。」
「該記得的不記得,不該忘的倒是門兒清——我就沒見過這麼精準失憶的。"
君妍把面膜徹底揭下來,擱在旁邊的托盤上:「姐妹,聽我的,把你手機里那幾個短劇軟體刪了行嗎?」
「那都是編出來騙你這種觀眾的。"
簡寧不服氣:"我怎麼就觀眾了?我這是合理的質疑。」
「再說了,就算他真是裝的,二爺那種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個人要多傲有多傲,裝失憶裝兩個月?他裝得下去?"
君妍揉著臉若有所思:"這倒也是。"
景昭冉倒是當真想了一下,然後否決了這個可能性:「不可能。如果他是裝的,我怎麼可能這麼久沒發現。」
她說到後半句的時候語氣篤定,對自己還是有信心的
"你們是不知道,他有時候看著我的眼神,真的像在看一個不太熟的人。那種帶著點距離的打量,裝不出來。"
簡寧叼著勺子想了想:"那你每次親他的時候呢?他什麼反應?"
景昭冉頓了一下:「……他就站著讓我親。不躲,也不主動。」
君妍低低"嘖"了一聲:"那確實不太對勁。以前你們倆那黏的,二爺能忍住不親你"
簡寧往後一靠,翹起腿:"所以我覺得吧,你還能再加把火。"
"怎麼加?"
景昭冉坐起來,把枕頭墊在腰後
"我都快把家底翻出來了。"
君妍忽然坐直了身子:"等等——冉冉,我有個主意。"
景昭冉把手機舉高了:"說。"
君妍,「俗話說的好,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
簡寧搶答:「胃」
君言無語:「乖,去一邊吃你的餛飩啊,別天天想著吃」
景昭冉為難:「可我之前做番茄雞蛋面把廚房弄冒煙了,他不讓我下廚了」
君妍激動的面膜都快掉了:「怪寧寧把話題帶偏了」
簡寧吃著餛飩抬頭
還有我的事?
君妍壓低聲音,分享獨門秘方:"你看啊,這幾個月你把能復刻的回憶都復刻了一遍。」
「可你復刻的都是'事情'——去的地方、吃的飯、穿的裙子——這些都是表面上的東西,屬於記憶層面的。」
「可他有沒有反應你自己也看到了,效果不大。」
簡寧在屏幕那邊點了一下頭:"那怎麼辦?"
君妍嘴角翹起來:"那就換個思路。既然淺層的記憶喚不醒,那就試試深層的身體記憶。"
景昭冉眨了眨眼:"什麼身體記憶?"
君妍理了理睡袍領子,端出一副過來人的架勢:"你們倆在一起那段時間,最讓他上頭的點在哪?"
景昭冉想了想:"……好像是我穿那種——"
她比劃了一下,"稍微比較清涼的那種。"
簡寧發出了一聲意味深長的"哦——"。
君妍點了點頭:"那就對了。明天去買套戰衣,換上,往他面前一站。看他還能穩得住?"
景昭冉的臉已經紅到耳根了:"你這話的意思是——"
"失身誘惑。"
君妍面不改色地說出這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