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交代的事情,賀熙月使命必達
她到醫院的時候,紀硯清還在查房。
紀硯清推門進來的時候,正低頭看手裡的病歷
白大褂的扣子鬆了兩顆,口罩摘了一半掛在耳朵上。
他隨手帶上門,抬頭看見辦公椅上坐著的人,腳步頓了一下
坐進他那張辦公椅里,長腿交疊
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擱在膝蓋上,姿態鬆散又從容。
炭灰色的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白色內搭的領口乾乾淨淨的
整個人看起來利落又冷調
紀硯清手裡的病歷慢慢合上了:「老婆!……你怎麼來了?」
賀熙月靠在椅背里,歪了一下頭:「紀院長,忙完了?」
紀硯清摘下口罩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走到洗手池邊洗了手,擦乾,才轉過身來走近。
「紀太太來查崗?」
「我才沒那麼無聊」
賀熙月打開果盒,裡面碼著一盒切好的水果,芒果、鳳梨、草莓,顏色鮮亮整齊,
「順路過來看看大忙人。」
紀硯清放下白大褂,轉過椅子,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聲音帶著笑:「紀太太是給我送福利才對」
賀熙月伸手把他的頭推開:「少賣乖。」
然後叉了兩塊芒果餵給他
紀硯清半靠著桌子,接受這老婆的投餵目光沒從她臉上移開
「這待遇怎麼以前沒有?最近轉性了?」
「我家小月亮成賢妻良母了?」
賀熙月叉了一塊鳳梨遞到他嘴邊。
紀硯清張嘴去接的時候,她手腕一轉,
鳳梨拐了個彎進了她自己嘴裡,嚼了兩下咽了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那得看紀院長領不領情。」
紀硯清被她晃了一下,愣了一拍
「行,我領。」
他從辦公桌下面拎出一雙自己休息時穿的拖鞋,繞到她面前蹲下來
手指輕輕握住她腳踝,把高跟鞋脫了換上了拖鞋。
「先將就著穿,讓腳歇歇」
他半蹲著沒急著站起來,拇指在她腳踝上按了按,抬頭看她
「走了很多路?腳酸不酸?」
賀熙月低頭看著他。
他在外面獨當一面的時候她見過,站在手術台前幾個小時眼皮都不眨一下的樣子她也見過
可此刻他蹲在她面前替她換鞋按腳,動作卻那麼熟練自然。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手指,順著指縫滑進去扣住了,眉眼彎彎
「不累。從家到醫院坐車,就走了大門到辦公室這幾步。我沒那麼嬌氣。」
就在這時候,門被推開了——
「六爺,三樓那個病人的——」
紀硯清的手還沒從賀熙月腳踝上完全拿開,賀熙月的腳還擱在他掌心裡
以為目睹了什麼情趣現場
凌澈條件反射地退出去帶上了門
「……抱歉六爺。我什麼都沒看見。」
門合上之後
賀熙月把腳從紀硯清手裡抽回來,輕輕踢了他小腿一下
「都怪你。你徒弟心裡的形象怕是要塌了。」
紀硯清慢慢起身,不為所動:「我關心他做什麼。」
他彎腰湊近她,鼻尖快要碰到她鼻尖了
「我只在意在老婆心裡的形象。」
賀熙月往後仰了仰,拉開一點距離,目光從他臉上慢慢掃到領口
「紀院長這嘴是越來越甜了,去哪進修的?」
她的語調微微上揚,尾音輕快,「還是平常逮著小姑娘說情話練出來的?」
紀硯清又往前跟了半步,把她退的那點距離補上了:「我平常就逮著一個叫賀熙月的小朋友說情話。」
賀熙月拍了拍他的手
「你正經點」
紀硯清伸手颳了一下她鼻尖,
「別把你老公想得那麼花心。我可不像老四到處拈花惹草,我很講男德的。」
他說完直起身來從旁邊的衣架上取下外套穿上
賀熙月看他已經穿上了外套:「下班了?」
紀硯清轉身彎腰替她把高跟鞋的搭扣重新系好,拍了拍手站起來,手搭上她椅背邊緣
「老婆來了,還上什麼班。」
他拉著她的手把人帶起來
絲毫沒有負罪感
「翹班。」
賀熙月被他牽著走了兩步,低頭看了一眼被牽住的那隻手
又抬眼看了看他的後腦勺:「大哥不管?」
「我這醫院就是個掛名的院長,大哥管不到。」
紀硯清推開辦公室的門,步子輕快,
「況且你去問問大嫂,大哥自己翹班比我還勤。他當初追大嫂的時候,公司一天沒管過,都是我們幫他看著」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眼角帶著笑,悄悄說:「大哥也沒比我好到哪兒去」
走到凌澈辦公室門口的時候,紀硯清停了一下
偏頭看了一眼辦公室那扇半開的門,像是想起了什麼事。
他鬆開賀熙月的手轉身走過去,推開凌澈的門靠在門框上
「今天眼力見不行。下次你嫂子在,記得先敲門。」
「今天罰你加班。」
凌澈正趴在桌上寫病歷,聞言手裡的筆頓住了
抬頭對上紀硯清那張笑吟吟的臉,後脖頸繃了一下:「知道了六爺。」
他目送紀硯清關上門,聽到走廊那頭傳來的腳步聲遠了,才低下頭看著自己面前的病曆本
心裡默默罵了一句
昨天就不該在兄弟群里嘲笑裴風和陸羽
現在好了,風水輪流轉,輪到他了。
走廊那頭,紀硯清已經幾步追上了前面等著他的賀熙月,重新牽起她的手往樓梯口走。
賀熙月被他拉著,側頭看了他一眼:「你又欺負你徒弟?」
紀硯清摸著老婆的手:「這不叫欺負,是他咎由自取」
「那小子昨天在群里笑裴風和陸羽加班,還發了條語音,猖狂的很,我聽得清清楚楚。」
紀硯清按了電梯
「既然昨天笑的那麼開心,今天讓他也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