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醒來
景昭冉翻了個身，腰酸得她"嘶"了一聲
把臉埋進枕頭裡緩了好幾秒才重新睜開眼。
身旁的人已經不在了
床頭柜上擱著一杯溫水，杯底壓著一張便簽
"我去公司了，昨晚受累了，多睡會兒。"
她坐起來端著水喝了一口，溫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一點剛剛好的溫度。
這男人還是一如既往地貼心。
算啦，她暫時原諒他昨晚的粗魯。
她放下杯子掀開被子下床，腳底剛踩到地毯，膝蓋就軟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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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話說早了。
她扶著床沿站了兩秒，感覺比之前還軟。
是他功力變強了，還是她變弱了？
她緩了緩，喝完剩下的半杯水，決定暫時不糾結這個問題。
昨晚出了這麼大的力氣，該收點成果了。
她打開和謝辭淵的聊天框
「老公！」
謝辭淵：醒了
景昭冉：（狗頭）嗯嗯
謝辭淵：我讓張姨給你熱了早餐，先下去吃。
似乎又想到什麼
他補充：「如果身體不舒服，讓張嫂送上來」
景昭冉看著那行字，耳根又熱了一下。她回了一個"嘟嘟臉紅"的表情包
然後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把真正想問的話遞出去："你昨晚……有沒有想起什麼記憶？就是關於之前的。"
謝辭淵："零碎片段。"
景昭冉靠在床頭，盯著那四個字來回看了兩遍。
零碎片段。
她咬著嘴唇想了想，難道這個方法也沒用
屏幕又亮了
"不過昨晚收穫不少。後面還需要謝太太繼續配合我恢復記憶。"
景昭冉轉著手機，在想怎麼回。
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模糊的片段。
昨晚她快睡著的時候，他好像貼著她耳朵說了一句什麼。
當時意識太模糊了，只記得他的呼吸掃過耳廓，像在問什麼，又像在確認什麼。
她眨了眨眼，努力回憶了幾秒，只抓住了幾個字
那句話里好像有"體力"和"當初"。
她攥著杯子的手指慢慢收緊了。
失憶的人怎麼可能問出這種話？
那分明是知道他們過去的人才會說出來的。
謝辭淵
他是不是已經恢復記憶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扎了根，她翻身下床
腰腿的酸軟讓她步子頓了頓，還是撐著衣櫃站穩了。
她沒在回消息
換上衣服下了樓，張姨正往桌上端粥，見她下來笑呵呵地招呼
"夫人醒了？二爺走之前特意交代了，讓您多睡會兒。"
景昭冉坐下來，端著粥碗喝了一口，心思沒在粥上。
"張姨，二爺今天走的時候……看著正常嗎？"
張姨想了想："正常啊，還誇了我做的早餐好吃。"
她頓了一下，"哦對了，他出門之前還繞到花園去看了一眼懷特和布萊克，蹲在那兒摸了好一會兒狗頭才走。"
景昭冉咬了一下勺子
看起來好像確實沒太大異常
可他昨晚為什麼會說出那句話呢
她心裡的疑竇又深了一層。
不行，她需要找她的智囊團。
中午時分，楓丹白露的沙發上，姐妹齊聚。
簡寧盤著腿坐在單人沙發里，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拿牙籤戳了一塊遞進嘴裡嚼著
眼睛亮晶晶地等著聽八卦：「怎麼樣，效果如何」
君妍捏了一顆葡萄："這還用問？冉冉那小腰一露，二爺怎麼可能還把持得住。"
賀熙月喝了一口咖啡："相信我的眼光。"
景昭冉抱著一個抱枕縮在沙發里，下巴擱在抱枕邊緣："效果嘛……還不錯。"
她說著說著語氣軟了下去，眉頭不自覺地擰了一瞬
簡寧嚼著瓜：「效果不錯，你還擔憂什麼……………還不趁著這個機會乘勝追擊」
"但出現了一個變故。"
景昭冉把昨晚的疑點說了一遍，
"他問的問題，不該是失憶的人能問出來的。」
「可他的行為好像都很正常找不出什麼差錯」
簡寧把果盤擱在膝蓋上，眨了兩下眼，隨口就接了一句："那你直接問他啊。"
君妍伸手拍了一下她後腦勺："傻啊。」
「他要真是裝的，直接問他肯定不承認。得先有證據。"
簡寧揉著後腦勺瞪她，君妍沒理，目光轉向景昭冉："你自己心裡怎麼想的？"
景昭冉把抱枕往上抱了抱，下巴擱在頂上，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只知道，那句話不是一個失憶的人該說出來的。可我今天早上試探了他幾次——他回復得很自然，沒有破綻。」
「張姨也說他今天早晨一切正常。可越正常我越覺得不對勁。」
賀熙月放下咖啡杯："所以你想試探試探？"
景昭冉點頭："嗯。但二爺的警覺性太高了，我怕我一不小心在他面前露了底。」
「到時候他真要是裝的，我就更看不出來了。"
「所以———」
景昭冉指著幾個人一圈：「我要從你們身邊人下手」
簡寧把果盤放到茶几上，雙手一拍：「你認真的？」
「你想從季馳嘴裡問出東西來？他那個腦子，二爺給他下了封口令他自己三天就能忘乾淨。再說了，"
簡寧想起男人在她面前的傻樣，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嫌棄
"他那個腦子什麼也藏不住，我覺得二爺他們商量事情的時候壓根不會帶上他。他知道的還沒我多。"
景昭冉的目光轉向君妍。
君妍靠在沙發里："你覺得傅斯恆會比二爺好對付多少？"
"他心眼子太多了。別說他知不知道，就算他知道，我問不了兩句他就能把我帶到溝里去。」
「這一點我有切身體會。"
"那怎麼辦？"
景昭冉抱緊抱枕
"你換個方向。"
君妍朝賀熙月那邊抬了抬下巴，
"阿月，紀硯清那傢伙，嘴可沒那麼嚴。"
景昭冉的眼睛亮了一下，視線落在賀熙月身上。
簡寧也轉了方向，君妍也坐直了身子，三個人六隻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她。
賀熙月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被她們的目光定在原地，嘴角彎了一下
"行。今晚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