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之瑤看了蘇聞意一眼，說：「那我和聞意姐一起吧，我想抱大腿。」
蘇聞意點了點頭：「好。其他人隨意，但要保持聯繫。如果發現什麼異常，立刻通知大家。」
馮不虛沒有說話，轉身朝老街的另一頭走去。他覺得這遊戲一般，序章就一點也不嚇人。
馮不虛覺得他一定不會崩人設的。
王爍和趙啟對視了一眼，也各自選了一個方向。
殷之瑤和蘇聞意並肩走在老街上。
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已經關門了，只有少數幾家還亮著燈。
一家雜貨鋪的老闆娘正在往門板上貼紅紙，殷之瑤湊近一看，發現紅紙上寫的是一個倒懸的福字，而且每個字都是鏡像反寫的。
「老闆娘，你這個福字怎麼是倒著寫的？」殷之瑤好奇地問。
老闆娘抬起頭，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倒著貼，福就到了嘛。」
她的聲音很平淡，但殷之瑤總覺得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像是在刻意迴避著什麼。
蘇聞意拉了拉殷之瑤的衣袖：「走吧，別打擾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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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繼續往前走，看到一個老人坐在門檻上剝豆子。
老人的手指很粗糙，指甲縫裡嵌著泥垢，但他剝豆子的動作卻很熟練，一顆顆青色的豆子從他手中滑落到碗裡。
他看到殷之瑤和蘇聞意走過來，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回來啦？你嫂子的事……唉，去宗祠看看吧。」
殷之瑤愣了一下：「您認識我們？」
老人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繼續剝豆子，嘴裡念叨著：「去吧，去吧，晚了就來不及了。」
蘇聞意皺了皺眉，拉著殷之瑤繼續往前走。
街角有幾個小孩蹲在地上拍皮球，嘴裡唱著一首童謠：
「新娘子，手兒巧，繡完鴛鴦繡綬鳥。
線不夠，血來湊；布不夠，皮來造。
樑上掛著瞧一瞧，三更半夜對你笑……」
殷之瑤聽到這首童謠，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她拉了拉蘇聞意的手：「這童謠……好瘮人啊。」
蘇聞意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但她還是強作鎮定：「可能是母星的民俗吧，不用太在意。」
兩人走到一口水井旁邊，井沿上擱著一隻銅盆。
盆底有一層暗紅色的半凝固液體，散發出一股鐵鏽味。
殷之瑤湊近看了看，那股味道讓她胃裡一陣翻騰：「這是什麼？血嗎？」
蘇聞意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點，放在鼻子前聞了聞：「是血。但不確定是人血還是動物血。」
就在這時，殷之瑤注意到一個細節。
她看到街邊的那些成年女性，她們的袖口都露出半截繃架竹篾。
那些人看到她們走近，就會迅速把手縮回去，把東西藏起來。
「她們在繡東西。」殷之瑤小聲說，「但是不想讓我們看到。」
蘇聞意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她環顧四周，發現每家店鋪的門楣上都貼著一道黃符。
她走近一家店鋪，仔細端詳那道符。符上畫的不是尋常的符文，而是一個女子的側影，雙手高舉過頭，呈現出一種倒懸的姿態。
「這個符號……」蘇聞意喃喃自語，「好像在哪兒見過。」
殷之瑤湊過來看了看：「什麼意思？」
蘇聞意搖了搖頭：「想不起來。但總覺得不是什麼好東西。」
另一邊，江暮獨自走在老街上。
她的步伐很快，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每一個角落。
作為遊戲公司經驗豐富的工作者，她知道在這種恐怖遊戲裡，細節往往決定了生死。
她走到一棵巨大的老茶樹下面。樹冠遮天蔽日，枝繁葉茂，樹幹粗得要四五個人才能合抱。
她注意到樹下的地面上有一圈白石灰的殘跡，雖然被落葉蓋了大半，但隱約能看出是個圓形。
江暮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個石灰圈。
指尖傳來的觸感讓她猛地縮回了手。
溫熱的！
那圈石灰，竟然是溫熱的，仿佛地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呼吸。
江暮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站起身，後退了幾步，警惕地盯著那個石灰圈。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姑娘，你在看什麼呢？」
江暮猛地回頭，看到一個中年婦人正站在她身後。
那婦人穿著一件藍布衫，手裡拿著一根繡花針，針上還穿著一根紅線。
江暮穩住心神，問道：「阿姨，這棵樹下面的石灰圈是幹什麼用的？」
婦人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正常：「哦，那是以前做法事留下的。沒什麼好看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手裡的繡花針無意識地扎了一下自己的指尖。
血珠滲了出來。
婦人低頭看了一眼，表情驟然變了。
她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江暮，嘴唇翕動，無聲地說了三個字。
「別……去……東……」
江暮還沒來得及反應，旁邊的另一個婦人突然衝過來，一把拽住了那個婦人的胳膊，把她拖進了旁邊的屋子裡。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江暮快步上前，用力敲門：「阿姨開門，你剛才說什麼？」
門內沒有任何回應。
但門縫裡，滲出了一縷黑色的水。
江暮後退了一步，盯著那縷黑色的水，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了上來。
忽然，天色徹底黑了下來。
老街上的燈一盞接一盞地亮了起來。
但那些燈，全都從紅色變成了白色的燈籠。
江暮站在街中央，看著那些白紙燈籠，只覺得頭皮發麻。
儘管母星的文明斷層得再厲害，她也知道，黑色和白色在母星上是辦喪事用的顏色。
每一家門口都掛出了白紙燈籠，燈籠上寫著同一個字：繡。
江暮深吸一口氣，用通訊試圖聯繫其他人。
但沒有任何反應，根本聯繫不上。她罵了一聲，收起通訊器，開始尋找其他人。
江暮走了好幾條街，都沒有看到任何一個人影。
整個古鎮仿佛變成了一座空城，只有那些白紙燈籠在風中搖晃，投下搖曳的影子。
殷之瑤和蘇聞意也發現了不對勁。
她們本來想去找其他人匯合，但走著走著，發現自己來到了一片曬壩上。
曬壩很大，擺著幾十個繡花繃架。
每個繃架上都繃著一塊白布，布上繡著不同的花樣。
鴛鴦、牡丹、壽字、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