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你跟小宇關係不錯嘛。」
辦公室里，顧堯整理著資料對塗凡星笑著說。
塗凡星來破空好幾天了，跟顧堯接觸最多，在顧堯面前也比之前更加自在，於是格外放鬆道：「嗯，確實還可以。」
他跟高小宇也算是因為一瓶烏龍茶結緣，兩人年紀相仿，加上性格比較合得來，自然很快熟絡起來。
「挺好的。」顧堯說。
「我看你挺內向的，還一直擔心你融不進來呢。」
塗凡星呵呵地乾笑了下，並不反駁顧堯的評價。
「對了，我明天要出差，去個三四天左右。」顧堯說。
「明天？」塗凡星手上的動作一滯，望向顧堯。突然的消息讓他一時間來不及完全消化，他到破空後，基本每天大半的時間都和顧堯在一起，沒想到現在顧堯要離開幾天，不免有些不適應。
「嗯，去解說比賽，就周日那場。」顧堯解釋道。
「那我……」塗凡星欲言又止。
顧堯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我不在，你就顧好曹教練這邊就行，能輕鬆不少。真沒事做了，可以出去走走，你來廣海不是還沒逛過嗎？」
由於塗凡星做事效率很快，這兩天不止負責顧堯和曹文謙帶的那幾個青訓，還順便幫另外的青訓教練也做了幾次賽況記錄和數據統計。
說到這，塗凡星來破空後，什麼青訓對外訓練賽、對內訓練賽、青訓和正式隊員混搭的對內對外訓練賽都看過，就是還沒有看過破空正式隊員的幾個一起打過訓練賽。
於是他好奇問道：「你們正式隊員不打訓練賽嗎？我來之後好像沒見過。」
聞言，顧堯居然罕見地愣了一下，隨後又若無其事地笑了笑，語氣隨意，「按以前的情況來說，這個時候應該會有還在打比賽的隊伍約我們這些早被淘汰的隊伍打訓練賽。可今年確實沒有了，可能是隊伍強度不夠，再加上我們隊伍的配置不足以給在打比賽的隊伍提供一個模擬即將對戰的對手的參考訓練價值。」
「連一個都沒有？」塗凡星有些驚訝，畢竟他常在林嘉的嘴裡聽到破空是聯盟老牌御三家之一的戰隊，在聯盟戰隊裡的地位以及說話份量都很高。卻沒想到因為沒進季後賽，現在居然連訓練賽都沒有人約。
「嗯……沒有。」顧堯答道。
「所以顧堯他是這麼跟你說的？」
塗凡星出了辦公室，就跑來問一直負責隊伍訓練賽對接的方活。
他實在不敢相信，破空會落魄到這種地步。雖然印象里破空一隊的打法以及配置都有問題，但就憑他在隊伍里看的有幾場跟其他戰隊一隊的訓練賽來說，破空一隊跟這些個戰隊來比，並沒有菜到不具備任何訓練賽參考價值。
「呃……」方活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當看到塗凡星試圖探究到底的目光，他嘆了口氣後說道：「好吧，跟顧堯說的大差不差。」
大差不差，那意思還是有不一樣的地方。
塗凡星連忙追問：「連青訓都能跟其他戰隊的一隊打上訓練賽，我們一隊卻沒有人約訓練賽，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方活沉默了一會兒，才猶豫著開口，「有還是有……」
「嗯？」
「就是都拒絕了。」方活語氣無奈。
「拒絕？！」塗凡星不由地驚嘆一聲，答案比他預想中的還要匪夷所思。
說到這裡，方活長吁了口氣，臉上似乎多出幾分憔悴，「是啊，都拒絕了。」
「是有幾支季後賽的隊伍來約過我們打訓練賽，但他們都希望我們隊跟他們打的時候能調整下配置。」
「就是正選里換一兩個青訓調整配置？」塗凡星負責過青訓里加正選的外戰訓練賽，也陪著顧堯思考過這類訓練賽的換陣搭配。所以方活一說，他就明白了。
「對。」
「那為什麼要拒絕？」塗凡星不解，在他看來，這應該是很好滿足的要求，哪怕是把正式隊員拆開來訓練，那也比一兩個散在青訓里偶爾打一場訓練賽要好得多。
「因為對方有兩個條件。」方活說著，豎起了食指，「一，戰隊調整配置，讓陣容更符合賽場參考價值。」
「二。」他緊跟著豎起中指，「對戰陣容里必須要有Sag，沒有Sag的話，訓練賽就不成立。」
「哈？」塗凡星眉頭一鎖，神色里儘是愕然和無法理解，甚至還有一絲慍怒，「戰隊願意調整陣容，就已經很給面子了。點名要固定成員，是把戰隊當菜市場挑白菜呢？」
甚至是在否定一隊除時爍外其他幾個隊員的存在意義，但這句話塗凡星沒有對方活說出口。
聞言，方活也是怔愣了一瞬，隨即便笑了笑，「你這話，時爍當時也是這麼說的。」
「他？」聽到了意料之外的名字，塗凡星雙眼睜得圓溜。
「對啊，時爍聽完對方的要求當即就拒絕了，甚至沒給對方討價還價的機會。」方活說著，語氣頗為無奈。
「你別看他那樣，其實他心思挺敏感的，比誰都在乎破空的隊友。」
心思敏感？塗凡星想起第一天來破空的那晚，那是他生平見除林嘉外，第一個哭紅眼的男生。
塗凡星不由地暗笑了一聲，「好像是有點兒。」
「所以他對你態度有些怠慢，你也別放在心上，他就是知道顧堯找過你打職業的事，心裡多少有點兒過不去。他本性也不壞，就是性格上有點彆扭。不過彆扭勁兒過去了，待誰都跟小狗似的，又直又熱又黏。他那狗脾氣，未來包有人治他。」
方活瞧塗凡星似乎不如前幾天那般牴觸時爍，也是見機在塗凡星這給時爍刷著好感，當然也不忘了個人吐槽一句時爍。真是苦了他這領隊，還要負責調和隊內關係，讓隊內成員能夠和諧共處。
塗凡星心知肚明時爍討厭他不止顧堯邀請過他這事兒，應該是他當時罵破空菜居多，畢竟從方活口中能聽出時爍很在乎隊伍。
然後，時爍性格彆扭是看出來了，但小狗的部分塗凡星只看出了狗，沒看出小。
想到這裡，塗凡星才想起自己還晾著時爍聊天消息的事。
「shin？」
方活見他想得出神，出聲喚了一句。
塗凡星連忙收回思緒，對方活微微一笑，「方哥放心吧，我沒怎麼放心上。」
這是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