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遠寧一張嘴就給三人來了一套連環下馬威。
「退役並不代表結束。」
緘默的三人里，顧堯最先開口反駁。
「你就這麼安慰自己吧，職業選手離開了賽場什麼都不是。」季遠寧笑笑。
「最該說的難道不就是你嗎？以你的實力，哪怕現在不在巔峰期，轉個治療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治療位指揮放在轉會期都是瘋搶的存在，更何況是你堯故？」
「只要你轉會期掛牌，我不知道別的隊，落風戰隊一定拿下。而你倒好，無傷無病原地退役，是向外界牛頭不對馬嘴的輿論慫了嗎？」
季遠寧話音落下，莫川看向顧堯亦有幾分不解，弱弱開口道：「這一點我倒認可無跡的話，顧堯……你真的沒必要退役，但凡你要退役的消息早一點流出去，會有很多隊伍向你拋出轉治療指揮的橄欖枝，你自己也不是不願意轉吧。」
顧堯垂下眼帘，半晌不語，良久才輕聲道：「我不想為了留在賽場和他們做對手廝殺……而我也捨不得破空。」
「那轉賽訓你就捨得離開破空了？」
平地落驚雷，喬柯淡淡的一句話，讓季遠寧和莫川同時看過去。
「什麼意思？」季遠寧眉頭擰成了川字。
「明年我要去潯葉。」顧堯平靜道。
「什麼？！」
塗凡星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了什麼，他看著面前抱著雙臂，倚在牆邊的時爍，又確認性地問了一次，「你說什麼？」
時爍笑了笑，「貼心」地為他再次複述了一遍，「我說，帶我打本。」
「有點困了。」
塗凡星換了個方向拔腿就要溜，卻被時爍一把抓住了後領拎了回來。
「觀賽前我就聽見你跟小宇說晚點兒有空一起沖天跡賽，你現在不是去青訓直播室的路上嗎？怎麼就困了？」
時爍揚眉睨他，唇角噙笑，手臂從塗凡星的肩頸前勾過，將人生生倒拖著往前走。
「走，帶你時爍哥哥打本去！」
他聲音輕快愉悅，時爍是開心了，可塗凡星的臉色卻一言難盡。
現在不搭不理這套對時爍完全沒用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給時爍打出了一個超進化版2.0狗皮膏藥版本。
理他吧他來勁兒，不理他吧他更來勁兒，塗凡星此刻真是後悔莫及欲哭無淚。
可塗凡星不知道，時爍面對自己完全沒有一丁點兒興趣的人，哪怕對方主動討好，時爍都不會理睬，甚至會覺得厭惡，更何況是由時爍本人主動接近。
時爍拖拽著塗凡星就到了他倆都熟悉的地方，3號直播室。
「坐我旁邊。」時爍指著他上次直播時坐著的左手邊說道，設備都還在原位，看得出他這幾天都是在這直播的。
「不要，我要坐之前的位置。」坐裡面才有安全感。
塗凡星果斷拒絕，如果連坐的位置這么小點權利都要被時爍剝奪，那他豈不是太沒面子和尊嚴可言了。
「行，隨你。」時爍無所謂地昂了昂下巴。
塗凡星剛走到位置上，就見著時爍正彎腰拔掉他的外設線，然後帶著他的鍵鼠、耳機，大搖大擺地走到了塗凡星右手邊的位置落座。
時爍朝他微微一笑，「都隨你，我挪座。」
剛剛還是最遠的距離，這會兒就在旁邊，塗凡星嘴角抽動了一下，讓自己表情儘量不要裂開，彆扭地坐下。
悲喜兩重天間，兩人雙雙打開電腦。
「你要打什麼本？」
塗凡星認命地登上了帳號，卻又保持著冷淡的語氣問道。
時爍專注著屏幕，手上的動作都沒帶停，隨口說：「我直播不打本，你去和小宇打天跡賽吧，不是和他說好了嗎？」
「哈？」塗凡星愣了一下，眼睛都跟著瞪圓了，不可置信地看向時爍。
時爍注意到他的目光，抬眸輕輕往他那方向看去，眼底盪開一抹瀲灩的笑意，「不說個目的能把你騙來？」
「來都來了，之後也在這個直播室打吧，我不喜歡自己一個人待著，你就待這陪我。青訓直播室那麼多人，你不嫌吵嗎？」
「我不嫌吵。」塗凡星說。
時爍輕呵了下，視線挪回屏幕，語氣散漫道：「別以為我不知道intp喜歡清靜。」
塗凡星不說話了，敢情告訴時爍mbti的後果在這兒等著他呢，照本宣科地解讀他的性格。
但時爍確實說對了，塗凡星更喜歡安安靜靜的環境，可前提是……
這個環境下沒有時爍。
眼瞧時爍還真就不管他，逕自干起自己的事，塗凡星最終無可奈何地咽下這口氣，給高小宇發了來打天跡賽的消息。
因為再計較下去，他就大輸特輸了。
要怪就怪時爍這該死的，入室搶劫般的「交友」手段好了。
……
顧堯回到基地的下午，行李都沒放下，就給青訓們帶來了一個絕佳的喜訊。
「落風和Ggun一隊的專屬陪練？！」
曹文謙大呼一聲，激動地跳了起來。
要知道這兩支隊伍可都是實打實的強隊，訓練賽也只會找聯盟戰隊的一隊，以及隊內的二隊和青訓隊。在破空一隊都沒有訓練賽的情況下，他們居然會破格讓破空的青訓當隊伍陪練。
這對上過聯賽賽場的正式選手來說，肯定是沒有什麼特別的，但對於還沒有打過正式比賽的青訓生來說，就極具吸引力了。
因為這是他們作為青訓有且僅有的，正兒八經能夠和聯賽頂尖強隊交手的機會，無論輸贏，這經歷絕對都能讓他們受益匪淺。
「對，所以從現在開始，青訓所有隊伍全部打散，進行為時三天隨機組合的隊內排名賽，最後排名靠前的五個人不論配置，固定陪練到這兩支隊伍比賽結束前，如果陪練效果不錯，可以延續至今年的世界賽。」
顧堯事前就讓方活和曹文謙把所有青訓生都召集到會議室，他此話一出，整個會議室都沸騰了。
塗凡星看著會議室里的青訓生們一個個激動的樣子，臉上全都寫滿了渴望和躍躍欲試。
「那這三天就辛苦你了，shin。」顧堯拍了拍塗凡星的肩膀。
「交給我吧。」塗凡星點頭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