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星，我一定要進入五人里。」高小宇信誓旦旦地說道。
「你肯定沒問題的。」塗凡星鼓勵著他，又朝高小宇面前的餐盤指了下，「快吃吧，從進入食堂開始，你已經說了不下10遍了。」
不只是高小宇，食堂里的其他青訓生也都在圍繞著這個事熱烈討論，話里話外全都是對訓練賽五人組名額的勢在必得。
「這次機會真的是太寶貴了，能直接和聯賽強隊交手，說不定未來我轉正式選手後都沒有機會遇到這種對手。」高小宇感慨著。
「誇張。」塗凡星輕輕笑了笑，「成了正式選手怎麼都能遇上吧？」
高小宇著急反駁，「不一樣的，正式選手還有二隊呢！說不定以後我在別家弱一點的隊當替補看飲水機……」
說著說著，他聲音逐漸變小，隨後又用力地甩了甩頭，迅速否定了自己的話。
「不對不對，我以後絕對不會去看飲水機，現在就要把握機會！這個訓練賽我不只要進五人組，還要拿個第一！」
「我靠，高小宇你口氣好大！」高小宇說得激動，另外一邊的青訓聽到他的話忍不住驚呼，「你先過我這關吧！第二我就勉勉強強讓給你了。」
「你倆都一邊去！第一我要了好吧！」又一個青訓生喊道。
「你們都別爭了，來我這領二三四五名獎勵的免費雞蛋吧。」
「受不了了，個個都在吹牛，到時候別被我打哭。」
「我記住你們這些口出狂言要拿第一了的哈，到時候沒拿到，全部給我第一名把遊戲id改成菜狗甲乙丙丁！」
一下子更多的青訓生都加入這場食堂口水戰，熱火朝天地說笑著，好不歡樂。
與青訓生這邊打雞血的狀態不同，幾個正式隊員單獨坐的一桌氣氛則是格外的沉默。
「呃……青訓生難得那麼開心哈。」許錚飛尷尬地開口，主動打破了桌上的沉寂。
「嗯，是值得開心，能和聯賽強隊打訓練賽。」陳與南攪了攪盤裡的食物，隨便夾了根青菜放進嘴裡，看上去心不在焉的樣子。
李海聞倒是還和往常一樣，默不作聲地吃著，只是吃了半天，盤中的食物都沒怎麼動。
「訓練賽嘛……」許錚飛還想說點兒什麼，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時爍抿緊了嘴唇，連握住筷子的手都不由得收緊了幾分，無言間，只見他端起碗筷站了起來，輕聲道：「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
說完，便獨自離開了飯桌。
許錚飛啞然地目送他離開食堂，低頭看著面前的飯菜，深深嘆了口氣，然後無奈地對著剩下兩人提議道：「要不今天晚上直播我們一起玩點別的？也開心一下？」
「你們玩吧，我偷懶，今晚不播了休息一下。」陳與南臉上笑嘻嘻的，手裡的筷子胡亂地扒拉著飯菜，「我最近一天直播6小時呢，躺平一天不過分吧。」
許錚飛看著他嘴角僵硬的弧度，終究是什麼也說不下去。
……
塗凡星吃完飯休息了會兒，就準備回辦公室把今天訓練賽整理好的數據發給曹文謙。
他走到顧堯辦公室的門邊，剛準備推門進去，就聽見裡面傳出了顧堯說話的聲音。
「你說你想參加青訓的訓練賽排名？」
塗凡星按下門把的手一頓，下意識側耳細聽著裡面的動靜。
依舊是顧堯的聲音，「你是正選隊員，去跟青訓生爭奪這個訓練賽的資格不太合適。如果想打訓練賽，我可以跟老曹說一下，安排別的訓練賽讓你參加，雖然不是落風、Ggun這種級別。」
正選隊員？
塗凡星驚愕地看著門扉，門把上的手也跟著鬆開，正在思索要不要繼續聽下去，可腦海里卻突然閃過一個人的臉。
他斂了斂思緒，最終還是選擇了離開。
走到另一扇門前，塗凡星抬眼看著門牌上的字樣，猶豫了一下，還是果斷利落地推開了門。
門一打開，塗凡星看著裡面的人微微舒了口氣。
時爍雙手交疊在腦後，幾分隨意地躺在電競椅上，聞聲，一蹬腿就往門口轉了個方向。
見來者是塗凡星，時爍原本晦暗的眼睛瞬間變得清亮，緊鎖的眉頭也微微舒展，他嘴角扯出一抹笑，朝塗凡星喊道：「才第三天，就不用我拖著過來了啊。」
沒錯，連著兩天，塗凡星來3號直播室，都是時爍硬「請」。
塗凡星面無表情地看著時爍，也不回他，自顧自地坐到了原來的座位上。
時爍現在對他的不回已經習以為常，手往座位邊一掰，人便隨著椅背直坐了起來。
「我點外賣，你想吃什麼不？」時爍問他。
「你不是吃過了嗎？」塗凡星記得晚飯那會兒時爍也是在的。
「沒怎麼吃。」時爍漫不經心地答著，手已經劃開了手機，「要不還是喝點兒奶茶？喝奶茶開心。」
塗凡星抓住了關鍵信息，他偏頭看著時爍，輕聲問道：「你不開心？」
時爍掀起眼帘，斜睨了他一眼，矢口否認，「怎麼可能。」隨即又雲淡風輕地解釋了句，「想喝奶茶了而已。」
塗凡星想起晚飯時青訓生的肆意討論，還有自己先前在辦公室門口聽到的話，不由得將兩者聯想到了一起。
「訓練賽你怎麼看？」塗凡星問得大膽。
時爍指尖滑動的動作滯了一瞬，接著若無其事道：「挺好，能和強隊過招是好事，對青訓生很有幫助。」
塗凡星都沒有說明是什麼訓練賽，可時爍就直接默認了是給落風、Ggun陪練的訓練賽，這說明時爍一直都在想著這個事情，所以才會脫口而出有關的話。
「你難道不想參加訓練賽選拔，和強隊過兩招嗎？」塗凡星問。
時爍微微皺眉，抬頭看向他，「你在說什麼？」
塗凡星重複道：「訓練賽資格，你不想和強隊打嗎？」
「我聽方哥說過，一隊現在沒有訓練賽的原因。」
時爍沉默了，他緊盯著塗凡星的雙眼，仿佛要把他看穿。
塗凡星毫不退縮地回望著他，平靜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過了片刻，時爍終於開口了。
「我想，但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