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斯克哥哥在這裡,西林安下意識想去找哥哥。
他沒看到哥哥。
閉眼,腦海中也找不到哥哥的光點,哥哥沒有來這裡。
西林安握著精神力錘,沖了過去,蹲守的蟲只有赫斯克哥哥,和兩個他沒有見過的雌蟲。
有蟲攔住他們,西林安找准機會,往裡面跑。
精神力絲往前探,最裡面有蟲的氣息。
赫斯克綠眸移到西林安背影上,「攔住西林安。」
「放他們過去,我們的積分就要倒扣100了。」
奧古斯橫來一劍,「赫斯克,想攔住西林安,不可能。」
赫斯克道:「還未完全長大的小雄蟲攔不住我們的。」
西林安速度更快了,奮力地往裡面跑。
地底下的路又長又黑,宛如一座迷宮,西林安順著精神力絲的指引往前面跑。
路的盡頭出現了抹黑影,「西林安,很抱歉,你的對手是我。」
雪白色的長髮,和黑暗中略顯恐怖的紅眸。
是穆勒,哥哥的雌君。
西林安手中多了很多顆精神力球,面色平靜,沒有以前面對穆勒的害怕,「抱歉了,穆勒哥哥。」
精神力球同時炸過去。
穆勒揮起手中的長刀,銀線划過,空中的精神力球盡數切成兩半,直接在空氣中炸開。
「嘭」的幾聲,沙土揚起。
西林安等的就是這一刻。在混亂中跑過去。
一把長刀揮到他的面前,西林安側身躲開。
「很遺憾,守著的不止穆勒呢。」
還有雌蟲在前面,西林安往後退了幾步,再次躲開偷襲的一刀。
「西林安,我們進來了。」
腳步聲在後面,藍色的箭齊數射過來,「過來的也不止西林安一個,還有我們。」
阿爾森身後還有十幾個雌蟲。
三名高年級蟲和十幾名中年級蟲。
穆勒勾唇,「直接來吧,讓我們看看你們的實力,小幼崽們。」
外面的蟲打得不可開交,地底下的蟲一樣打得有來有回。
赫伯特紅眸欣賞地看著這一切,「我期待他們成年的那天。」
不管雄蟲還是雌蟲,真正成年後,才是戰力最強的開始。
穆勒耳麥里多了道聲音。
「點到為止。」
穆勒故意落了個破綻,讓小雄蟲過去。
西林安嘴角微抽,說道:「穆勒哥哥,你和哥哥的演技一樣差。」
哥哥平常為了哄他開心,偶爾會故意露出破綻,讓他贏一次。
借著機會,西林安還是沖了過去,他們這麼多蟲還是很難打過高年級的蟲。
裡面的雌蟲都倒在地上,臉色蒼白,嘴唇烏黑。
中毒了?
陸陸續續有蟲跑進來,阿爾森跑進來時,黑色的作戰服又多了幾個破洞。
西林安用精神力扛起幾個雌蟲往外跑。
「儘快把他們扛出去。」
他們之間沒有醫護蟲。
「好。」
一群蟲齊心協力,沒多久就把蟲運到了外面。
醫護蟲很快過來。
「普通的中毒,三四個小時後,自己會好的。」
奧古斯在外面等他們,高年級的蟲同一時間消失了。
西林安累到直接坐在地上。
阿爾森指著西林安,西林安手臂上的衣服多了好幾條劃痕,黑色的衣服漸深,「你掛彩了。」
西林安抬頭,「你衣服都要沒了。」
三蟲之間,只有奧古斯的衣服勉強還能看出原來的模樣,西林安和阿爾森的衣服破破爛爛的,到處有都洞。
轟隆隆的聲音傳過來,還有腳步聲,打斷了兩個頂嘴的蟲。
一排排穿著白色軍裝的軍雌出現,第二軍團的軍雌。
西林安看到了為首的蟲。
是雌父。
下意識低頭觀察自己,破破爛爛的衣服,又髒又亂,手上臉上頭髮上都是沙土。
嘴裡也有。
西林安悄悄呸了一口。
沙土好難吃。
西伯亞金眸掃視著全場,最後定格在他的小雄崽身上。
髒兮兮的。
「帶蟲回戰區。」
西林安被雌父拎到了飛船上,瞅著雌父白色的軍裝,上面被他蹭上了灰。
「雌父。」
小雄崽乖乖巧巧地湊過來。
西伯亞道:「髒兮兮的,去洗澡,衣服備好了。」
「好的。」
西林安跑了進去,整整兩天在外面風吹雨打,西林安早覺得自己要臭了,身上味道太難聞了。
在浴室裡面待了半個小時,西林安才出來,小雄崽煥然一新,重新變得矜貴疏離。
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幾道小傷口。
西伯亞道:「去治療艙裡面躺著。」
臉上都有傷口,何況身上,衣服破破爛爛的,小雄崽背地裡不知道受了多少傷。
西林安躺進治療艙里,眉頭頓時皺了,好痛,只好抬起手腕看手環里的消息轉移注意力。
三天的任務提前結束,學院給他們布置的任務,兩天內清理完所有異獸,最後一天解救隊友,異獸提前一天清理完畢,任務也提前一天結束。
西林安心虛地想,他要把他吸引異獸的目的吞進肚子裡。
飛船一直到第九戰區,西林安從上面跳下去,所有的蟲都恢復往常的光鮮亮麗。
格蘭的身影出現,他道:「兩天時間,同學們表現不錯,所有獎勵都到位,同學們自主觀看,今天剩下的時間,自由活動。
明天開始,正式訓練。」
自由活動,西林安眼神微亮,揮手和雌父拜拜,和阿爾森他們跑了。
西伯亞微微點頭,格蘭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他身邊,「辦公室里,有蟲在等你。」
西伯亞道:「我知道。」
高大的雌蟲離開,格蘭說不清西伯亞到底聽沒聽到所有音頻,音頻被他刪除了一部分。
西伯亞以前的唇語成績好像都是滿分,格蘭微微搖頭,一樣離開了。
西伯亞直接回了自己辦公室。
裡面的雄蟲早早在等待。
白紫色長髮的雄蟲看到他的一瞬,灰敗的眼神亮起了富有生機的光芒。
沙啞的嗓音一點點道:「西伯亞。」
他念了20年的名字,反覆輾轉,終於見到了蟲。
西伯亞面色毫無波瀾,「德里,坐下。」
梅菲爾德里貪婪又隱晦的眼神望向西伯亞,呆愣愣地站著,恍若沒聽到剛剛的話。
西伯亞金眸審視站著的雄蟲,蒼白、虛弱、危險。
「德里,歡迎回來。」
梅菲爾德里眼眸微閃,幾乎一瞬就到了西伯亞面前,慢慢道:「學長,20年前沒說完的話我想繼續說完。」
西伯亞壓制住身體傳來的危險感,剛想說什麼,面前的雄蟲倒下了。
下意識伸手接住。
索性橫抱起梅菲爾德里,手中的雄蟲和20年一樣,很輕,或者說,更輕了,「德里,你要好好休息。」
他把懷中雄蟲放進治療艙內。
西伯亞道:「睡吧,你要好好休息,從祖地出來後,你沒有休息過。」
虛弱到稍微一動都會倒的地步了。
梅菲爾德里蒼白的手指抓住西伯亞的衣角,很輕,只需要一點力道,就能撥開,白紫色的眼眸望著西伯亞,捨不得挪開,「你會陪著我嗎。」
西伯亞動作微頓,「你醒來後,我會在。」
「好。」梅菲爾德里手才輕輕縮回去,閉上眼睛,很快進入了睡眠中。
治療艙艙門關上。
西伯亞神色莫名,睡著的雄蟲臉色慘白,他們不知道梅菲爾德里在祖地經歷了什麼,梅菲爾德里出來後,幾乎不說話。
除去親近的蟲,其餘蟲接觸他,都會有強烈的反應。
出手就是一招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