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父!」
西林安在外面瘋玩一圈回來了。
黑眸落在辦公室內的治療艙里,裡面躺著的蟲不是把他抓走的蟲嗎,還想當他雄父的雄蟲。
怎麼會在雌父的辦公室里,還躺在治療艙裡面?!
西林安眼睛微微睜大。
西伯亞笑看著眼神亂轉的小雄崽,輕聲道:「過來。」
「雌父。」
他雌父不會真的和梅菲爾德里有什麼關係吧。
西林安心裡湧起一股好奇。
溫熱的手輕輕拍了拍西林安的頭,「吃飯了沒。」
「吃了。」西林安點頭,不止吃了,他們還把戰區食堂所有的餐品全部吃了一遍,阿爾森一個蟲吃了十盤,他和奧古斯加起來都沒有阿爾森吃的一半多。
西林安偷摸瞥著治療艙裡面的雄蟲,嘀咕道:「雌父,他送了我一塊遠古雄蟲的骨頭。」
「我是不是要為他一份回禮。」
禮尚往來。
對方的禮好像太重了,西林安看著雌父,他有點後悔收了,早知道現在,吊墜直接戴到他的脖子上,他也要還回去。
「回禮,雌父幫你準備。」
「好吧。」
西林安又多看了幾眼治療艙,這麼多年,他還沒見到哪個雄蟲可以待在雌父辦公室睡覺的,而且這個睡覺的雄蟲居心叵測,妄想當他的雄父。
不可能。
西伯亞道:「天晚了,雌父送你回去睡覺。」
「好。」
西林安沒有回雌父的住宿,而是回了統一的住宿里,每四個蟲一個房間。
西林安分配到的房間裡,只有他們三個。
他回來時,阿爾森呼呼大睡,奧古斯還坐在月色下看書,神情專注,一舉一動都像極典雅的紳士。
「林安回來了。」
奧古斯唇角微微上揚。
西林安拉開椅子,坐到奧古斯身邊,「很晚了,還不睡?」
「等你回來。」
西林安盯著奧古斯,奧古斯神情很淡,他從小情緒就收斂,很少顯露出。
「奧古斯怎麼知道我今天會回來。」
「直覺。」奧古斯收起書,嘴角的弧度大了些,慢悠悠地躺上床,閉眼睡覺。
西林安跟在他背後,黑髮有些長了,前面的碎發微微扎眼,西林安把頭髮往後撩,跟著上床睡覺。
第二天。
西林安被嚇醒的。
響亮緊促的鈴聲響起,三聲短,一聲長,還有重物掉到地上的聲音。
西林安下床,阿爾森掉到地上醒來了,委屈地摸著屁股,「好痛。」
奧古斯穿戴整齊,手裡拿著他們的衣服,「快收拾好,穿好衣服,聽鈴聲,去晚了沒有什麼好事。」
他們三跑出去時,很安靜。
雄蟲和雌蟲住宿樓不一樣,對面雌蟲宿舍樓不斷有蟲跑出去。
一大早就跑到下面的訓練場上集合,西林安微微喘氣,他們來得不算晚,還有蟲還在過來路上。
台上穿著白色軍裝的軍雌看著秒表,「10、9、8……1。」
「把門關上,外面的蟲不用等了。」
西林安抹了把臉,一大早就這麼刺激。
阿爾森困得幾乎睜不開眼睛,「我想睡覺。」
奧古斯把他們倆帶到隊伍里。
他們的隊伍很好找,中年級雄蟲總共就五名。
白色軍裝的軍雌周身自帶一股威壓,嚴肅的身影,看了下面一圈,沒有蟲敢出聲。
「現在開始報數,從右邊開始。」
右邊第一列巧合地是雄蟲的隊列。
西林安看著,他前面沒蟲,他是第一個,當即大聲道:「1。」
阿爾森道:「2。」
奧古斯道:「3。」
克羅夫道:「4。」
厄奇道:「5。」
雌蟲深綠色的眼眸盯著他們,「重新報,有氣無力,沒有任何精神氣!」
壓迫感十足,下面的蟲大氣不敢喘一個。
阿爾森戳了戳西林安,西林安深吸一口氣,「1!」
「2!」
…
聲音強力有勁,軍雌滿意了,目光如炬,盯向雌蟲們。
西林安喊完一句,感覺自己一半的力氣都沒有了。
阿爾森精神力傳音,『好餓,好累,好睏。』
剛傳完,軍雌的眼神盯著他。
西林安默默為阿爾森點一盞燈,被發現了。
「訓練場上禁止使用精神力,所有雄蟲戴上抑制環。」
阿爾森小聲道:「我後悔了。」
西林安肘了阿爾森一樣,還是閉嘴吧。
雄蟲抑制環和雌蟲抑制環長得相似,不過雄蟲抑制環是亞聖學院發明的,只會抑制雄蟲精神力,而雌蟲抑制環不但壓制精神力,還壓制雌蟲強大的自愈能力。
西林安戴上雄蟲抑制環,他對精神力控制消失了,看了一眼精神海,精神海風平浪靜,沒有任何海浪。
浪都翻不起了,還不忘挖洞,也不知道在挖什麼,東一個西一個,西林安從上空俯視,沒看明白,坑坑窪窪的看上去不成樣。
五名雄蟲戴上了抑制環,脖頸上冒著綠光,又很快消失,像是平平無奇的項圈。
他們重新列隊。
西林安聽到了撒旦講話。
「全體都有,圍著樹林跑三圈。」
圍著樹林跑三圈?那片樹林不知道多大,西林安那天在裡面跑了很久,還沒跑完三分之一,他還是靠精神力輔助才跑完的。
西林安麻著臉,認命地開始跑。
他要提高體能,他要提高體能,他要提高體能,西林安心裡默念了三句。
真正跑起來,西林安真正知道18歲的自己,體能有多差。
跑了不到半圈,他就氣喘吁吁,還有兩圈半,他可以的,西林安給自己打氣。
奧古斯和阿爾森一左一右跑在他的身邊。
西林安沒了講話的力氣,他的腳像是灌了鐵一樣,跑起來十分費勁。
好累。
額角的汗一滴一滴掉下來。
奧古斯跑了很久,氣都未喘,阿爾森差不多,他還講著話。
「西林安加油,堅持就是勝利,等訓練結束後,我們夜半去偷襲教官,套麻袋打他,我好餓的,早餐都沒吃先跑步,我的肚子都餓癟了,一直在叫。」
奧古斯很想不雅地翻白眼。
西林安跑了一路,阿爾森說了一路,眼前變得模糊,只能聽到耳邊還有聲音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