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林安和一雙機器眼單方面瞪在一起。
阿爾墨好笑地看著他們。
西林安真的懵了,「你是說,它給主星所有雄崽機器球都安裝了一個額外的系統,而這個額外的系統還是我弄的。」
柯頓扶著眼鏡,說道:「西林安閣下,準確來說,林安1.0和2.0都是您的機器球根據您平常的生活習慣等匯總而成。」
西林安拍著沙幣,「厲害了,沙幣。」
一己之力把整個主星的雄崽機器球都改造了。
沙幣在主蟲面前一動不動,也不敢說一句話,飛在空中安安靜靜,把自己當作一個裝飾品。
阿爾墨讓柯頓出去,他輕拍沙發另一邊。
西林安把沙幣忘到腦後,撲過去,整個蟲跟沒有骨頭一樣,靠到阿爾墨懷中,嘴上道:「事情都是沙幣做的,和我沒有關係,不能找我的麻煩。」
事關主星的小雄崽們,不是一件小事。
西林安心虛,他只改了布吉的雄崽機器球,哪裡知道沙幣這玩意還會舉一反三,給所有雄崽機器球都改了。
其中的彎彎繞繞,西林安不知道。
阿爾墨低頭,撥動林安柔順的黑髮,「柯頓已查清楚,沙幣被改造過幾次,第二軍團研究所和學院那邊都插手了,這事和林安寶貝沒關係。」
只是林安寶貝給了軍部和學院一個契機。
帝國對雄蟲要求不高,性情不過度暴虐無道,其餘的都隨意,他們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對外的選擇,相應的,剩下的都是對他們的補償。
西林安躺到阿爾墨腿上,翻身抱住阿爾墨腰。
腦海鬧嗡嗡的,莫名和阿爾墨的想法搭軌。
一邊是雌蟲不公平,一邊是雄蟲也不公平。
「我是不是做錯了。」
雄蟲課程和雌蟲課程完全是兩個體系。
雌蟲在教自由的同時也被教導歸順雄蟲,雄蟲的課程只有怎麼享樂,怎麼安撫雌蟲,和一些雜七雜八能打發時間的東西,唯獨沒給雄蟲選擇的機會。
西林安給布吉塞課程的時候沒想這麼多,他只是不想讓布吉被雄蟲學院給荼毒了。
西林安把自己埋進阿爾墨懷裡,不想讓蟲看到他眼裡的迷茫。
所有的蟲都有自己的責任,無論普通雄蟲,普通雌蟲,還是亞聖學院的雌雄蟲,大家都有自己的責任,誰也逃脫不開。
帝國內,雌蟲在圈養雄蟲,也在給自己洗腦。
唯一能逃脫開的只有亞聖學院,而亞聖學院全體奔赴戰場,對抗異獸,甚至不被蟲知。
西林安又翻身,拍著臉,都怪沙幣,他不想想這麼清楚的。
懷中的小雄蟲臉色變來變去,阿爾墨敲了下西林安額頭,淡定出聲,「回神。」
「哼!」
西林安背過身,用後腦勺對著阿爾墨。
有點氣了。
他們用自己的精神力球幹了這麼多事,竟然不和他說。
阿爾墨掰過西林安臉,小雄蟲氣得臉紅了,阿爾墨俯身安撫地吻過去。
送上門來的吻,西林安從不拒絕,舌尖翹開薄唇,直接探了進去,直到吻夠了,他才鬆開。
「寶貝沒有錯。」
西林安隨意點頭,腦海里已經想不到這些了,他眼裡只有眼尾泛出蝴蝶蟲紋的阿爾墨。
阿爾墨又勾他。
蝴蝶黑翼隱隱開始泛白。
西林安一本正經道:「蝴蝶要褪色了,我給阿爾墨補色。」
至於怎麼補,西林安腦海轉了一圈又一圈,小臉變得通黃。
最後從書房出來的蟲只有西林安,渾身散發出信息素隔離劑的清新味,唇通紅又水潤。
西林安回味了一下,挺甜的。
書房休息室內信息素收集裝置收集了一管又一管濃縮後的信息素,阿爾墨靠坐在床頭,腰發軟,衣服凌亂得不像話,眼尾的蝶翼接近純黑。
……
花廳內。
西林安聽著那天的後續。
「打得那一個激烈。」
阿爾森蹲在那裡看完了全程。
西林安好奇地問:「最後的結果呢。」
「雄蟲保護協會開道,送了一個S級雌蟲進去,據說他們進去時,懷格身上都有四五名雌蟲,可惜沒成繭。」
不然真就是蟲族唯一的一個案例了。
西林安對這個結果不意外,有雄蟲保護協會在,這事很難成功,他給懷格的教訓才剛剛開始了。
親眼看著自己精神力等級一點點掉下去,也不錯。
吊墜偶爾帶西林安去千年前,到了那邊,西林安零零碎碎學了點千年前雄蟲操控精神力的手法。
其中就有怎麼毀壞雄蟲精神力的方法。
直接毀了對方精神海是最下的選擇,他可以給對方精神海一點小小的損傷,隨著時間擴大,損傷會越來越大,直到精神海徹底沒用,均為廢蟲。
阿爾森說完八卦,又說:「格蘭老師從反叛軍回學院了。」
今天之內所有的消息都沒有最後一條重要,西林安臉一下就垮了,他黏糊在阿爾墨身邊才幾天,就要分開了。
聽完後,西林安想學阿爾森抱著皇宮的樹哭,他不想離開皇宮,也不想離開阿爾墨!
阿爾森看了西林安一會兒,說道:「不止格蘭老師回來了,我雌父雄父也要回了。」
西林安對皇宮的捨不得頓時沒了。
斯梅德利叔叔和司佰叔叔回來,意味著阿爾墨也要離開主星。
西林安接過奧古斯遞來的茶,猛喝了一口。
奧古斯聽了會兒,發覺他們一直沒說到重點,出聲提醒,「明天一早,我們就回學院,準備期末考試。」
西林安一口茶差點噴出來,從椅子上起來,「期末考試?」
學院還有期末考試?半路混進學院的雄蟲一懵又懵。
「考什麼?」
他記得上個學期沒有期末考試,他們完成任務後,直接就放假了。
阿爾森往嘴裡塞了一塊餅乾,十分惆悵,「學院一般一年才有一次期末考試,考試內容嗎,有時候是去戰場殺異獸,有時候是幾組同時競爭完成一項任務,靠任務完成度算分,不知道今年分配給我們的是什麼。」
西林安聽進心裡了,想著考試前要不要求神拜佛,他想去戰場,他想去戰場上。
雖然希望渺小,但是萬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