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森和奧古斯快速下來。
阿爾森跳下懸浮板,驚奇地看著西林安,「西林安,你又學會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西林安剛剛那幾步是踩在空中的。
西林安抬起下巴,「勉勉強強吧。」
對比千年前的雄蟲,他那幾步勉強算小孩踏步。
剛說完,西林安感覺自己被兩顆巨大還發光的藍色寶石晃住了,趕緊伸手擋住,「慢慢練習,等我們長大了,就都會了。」
阿爾森的等級天賦在這裡,不可能學不會的。
況且,學院把他們送到第七戰區,不就是為了讓他們這群雄蟲補齊空中作戰的弱點。
夜晚降臨。
第二軍團迎來了一位尊貴的殿下。
黑色軍裝入目,銀灰色長髮垂落,一黑一白交織,帶來極致的反差。
西林熙挑眉,不否認,阿爾墨不管是容貌還是周身氣質,在雌蟲裡面都是最頂尖的。
可他想到這份頂尖迷得他家林安走不動路,就不爽。
開口就道:「大殿下真會挑時間來第二軍團。」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他家林安前腳離開主星後腳離開了,還特意選在晚上來。
阿爾墨忽略他嘴上的陰陽怪氣,銀灰色眼眸彎彎,「不巧,故意的。」
西林熙冷笑,真想把這一幕錄下來,讓林安看看他喜歡的蟲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性格。
金眸審視阿爾墨幾眼,阿爾墨過來的一瞬,他感受到林安的精神力就在附近,在阿爾墨身上。
視線上抬,聚焦在阿爾墨耳垂上,純黑的黑寶石在銀灰色發色很醒目。
裡面流淌著淡紅色液體。
「呵。」
阿爾墨路過渾身冒酸氣的西林熙,笑容盈盈。
兩蟲一路你諷我刺,直到踏進研究所,才收斂情緒。
第二軍團總部研究所在短短几個月內,經歷了一次大清洗,阿爾墨掃視一圈,很多面孔都不在了。
面對林安寶貝的事情上,萊希爾頓家族完全實施寧可錯殺,也不是放過的態度。
他們一路進入到最裡面的實驗室。
裡面等候六名研究所總部過來的研究蟲。
西林熙道:「現在為止,各項數據都顯示,林安快成年了。」
阿爾墨剛坐下,就有研究蟲過來,針管扎進皮肉,阿爾墨目睹自己血一點點抽出,拿出一管書房內收集的信息素。
「快了。」
不需要檢測,光憑感覺,阿爾墨也知道快了。
第二次成長,風險和危險都高。
西林熙神色出奇地冷靜,道:「不到萬不得已,你不要縱著他。」
雄蟲第二次成長,自身營養不夠了,極大可能要吸取雌蟲身上的營養,營養來自方方面面,精神力、信息素等,一旦給出去,對自己的損傷巨大。
阿爾墨隨意嗯了一聲。
西林熙也不知道他聽沒聽進去,阿爾墨對林安幾乎縱容到沒邊了。
等真正到了那時候,他會插手,他的精神力、信息素和林安同源,不會給林安身體帶來任何不適。
按照西林熙原本的想法,如果沒有後面發生的一切,他會讓林安選擇自己獨立進行第二次成長,在此期間,他會一直守著林安。
蟲蛋里,他能把林安救回來,現在一樣能。
研究蟲的速度很快,馬上檢驗出阿爾墨血液里的信息素濃度,推測道:「距離西林安閣下成年,還有三四個月時間。」
「小雄崽,你還有三四個月成年吶。」
一個彈指到了西林安額頭,西林安瞪著面前的雄蟲。
最近這個吊墜總把他帶到千年前的皇宮裡。
雄蟲不在乎憤怒的眼神,反而覺得有趣,「沒大沒小,按輩分,我還是你老祖宗。」
西林安怒火衝天,起床氣巨大,「就算你是我老祖宗,也不能打擾我睡覺。」
他睡得好好的,一雙手把他意識拉到了千年前。
面前的雄蟲精神力是西林安想像不到的強大。
雄蟲頭頂的皇冠歪著,他手撐著頭,腳翹著二郎腿,就這麼看著西林安,明明是隨性的動作,又沒辦法忽略他周身霸道的氣場。
西林安怒火慢慢沒了,變得乖巧。
雄蟲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的變化,「吾名凱厄·萊希爾頓。」
「你……」西林安黑色瞳仁睜大,不是,這真是自己老祖宗啊。
「西林安·萊希爾頓。」
凱厄沒有半點意外,如果不是剛見面就感覺到了骨子裡的熟悉感,他那會兒就把可愛的小雄崽殺了。
西林安敏銳地感覺到一股危險感,往後面退了幾步,「老祖宗,你不會害我吧。」
凱厄挑眉,抬手讓蟲過來。
「螞蟻大的力道,還會懷疑我害你。」
凱厄大帝嫌棄道:「西林安,嬌氣的名字。」
西林安咬牙,他的名字怎麼就嬌氣了。
老祖宗說話可真難聽。
西林安咕嚕咕嚕一肚子的話,面上半點都沒吭聲。
他沒吭聲,凱厄卻察覺到了小雄崽的表里不一。
嘴邊揚起大笑,「知道我的皇位怎麼來的嗎。」
西林安眨眼,話題怎麼轉得這麼快。
「皇位一直以來都是納爾森家族掌管,可惜這一代的雄帝太柔弱了,我把他砍了,踏著他的屍體登上了皇位。」
西林安咽著口水,他好像知道老祖宗為什麼要和他說了,是為了嚇唬他。
凱厄看著小雄崽又害怕又膽大的模樣,心裡的趣味更大了。
「和我學,萊希爾頓家族的蟲理應登上高位。」
西林安慌慌張張搖頭,這可使不得,一個是他雌君,一個是他好兄弟,還有親自養他長大的長輩,他又不是白眼狼,絕對絕對不行。
凱厄臉上笑容沒了,「膽小,嬌氣,回去吧。」
一掌拍到西林安頭上,西林安睜開眼,耳邊是軍區的警鈴聲。
他腦袋還在發懵,身體開始反射條件穿衣服,打理自己,幾分鐘後,跟在阿爾森和奧古斯背後去訓練場集合。
格蘭一身普通作戰服,在訓練場上等他們了,而訓練場旁邊停留著一架軍式飛船。
西林安恍然,回神了,腦袋上仿佛還有那一掌打下來的痛感。
他不清楚明明一開始還是旁觀千年前雄蟲的生活,怎麼到現在,千年前的雄蟲可以通過吊墜把他拉過去。
實在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