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禾猛地從他身上彈了起來，膝蓋離開他胸口的時候差點絆倒自己。
她踉蹌著退了兩步靠在牆邊，看著他慢慢從地板上坐起來，揉了一下被摔到的肩膀和後背。
"我、我不知道是你......"她的聲音又急又快，"你不是明天回來嗎？"
沈硯坐在地板上，仰著頭看她那張慌亂的臉。
他後背還在隱隱作痛，肩膀被她那一摔牽得酸麻，但他看著面前這個臉頰因為緊張和愧疚而漲得通紅的姑娘，嘴角那個弧度慢慢地、慢慢地浮了上來。
"想給你個驚喜。"
他的聲音里有一點被摔出來的沙啞。
林小禾看著他坐在地板上揉肩膀的樣子，又氣又心疼。
她蹲下來，伸手去摸他被摔到的那邊肩膀，手指隔著羽絨服布料輕輕按了按。
"疼不疼？"
"疼。"沈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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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帶著愧疚的眼睛，嘴角那個弧度又深了一度。
"但挺好的。"
"好什麼好！"
"你一進門就知道家裡進人了。"沈硯說，"警覺性很高。很專業。"
林小禾愣了一秒，然後一巴掌輕輕拍在他肩膀上。
"沈硯你下次再這樣黑燈瞎火撲過來，我還會摔你第二次。"
沈硯坐在地板上仰頭看著她，暖黃的燈從她背後照過來，把她整個人罩在一層柔軟的光暈里。
她蹲在他面前，一隻手還搭在他肩膀上，眼底有緊張、有心疼、有劫後餘生的惱火。
還有一點藏得很深的，終於見到他的歡喜。
他伸手，握住了她搭在他肩膀上的那隻手，十指扣進去。
"沒有下次了。"他說，"下次我提前開燈。然後站在門口等你。"
林小禾蹲在他面前，被他握著手指，看著他那張因為摔了一跤而略顯狼狽但不減溫柔的臉。
她忽然覺得自己鼻子有點酸。
"回來就好。"她輕聲說。
沈硯握著她的手，從地板上慢慢站了起來。
站起來的瞬間他身形晃了一下，那一摔確實不輕。
林小禾立刻扶住他的手臂，把他往客廳沙發那邊帶。
"你先坐下。我給你倒杯水。"
沈硯被她按在沙發上坐下，看著她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
倒水、翻藥箱、嘴裡念念有詞。
她的頭髮因為剛才那一摔有些散亂，整個人在燈底下毛茸茸的，像一顆剛從被窩裡滾出來的小太陽。
他靠在沙發靠背上，揉了揉還發酸的後背，嘴角那個弧度一直沒放下來。
沈硯掏出手機，給王哥打了個電話。
"接下來一個月的工作，能推的推掉。"
電話那頭王哥沉默了兩秒。
"你認真的？年前還有兩個品牌活動和一場頒獎禮....."
"推掉。"
王哥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但聲音裡帶著一種"我早就料到你會這樣"的認命。
"行，我去協調。一個月夠嗎？"
"先一個月。"
沈硯看了一眼還在藥箱中翻找的林小禾，聲音低了半度。
"春節過了再說。"
掛了電話之後他慢慢走過去，從後面輕輕環了一下林小禾的腰。
被他從背後抱住的時候手抖了一下，找到的雲南白藥噴霧差點滑出去。
"你嚇我一跳......"
"接下來一個月，我都陪你。"
沈硯的下巴擱在她發頂，聲音帶著淡淡的溫存。
"先把該做的事情做了。"
林小禾的耳朵悄悄紅了。
沈硯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突然起了逗她的心思。
「想什麼呢？我是說正式去拜見岳父岳母。」
他說話的時候，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使得她的耳尖又紅了幾分。
被抱著的林小禾，突然感覺到沈硯的肩膀似乎在抖動。
轉頭一看，他正在憋笑，就知道自己被調戲了。
一把將藥塞進他懷裡，惱羞成怒。
「你自己噴藥，我要睡了。」
沈硯好不容易見到心心念念的人兒，怎麼可能放手。
「陪我一起睡！」
林小禾被重新圈進懷裡，聽到一句讓她身體緊繃的話。
感覺到林小禾的緊張，沈硯不敢再逗她，語氣溫柔的安撫。
「只是睡覺，什麼也不做。」
林小禾抬眼看他，立馬就迷失在了他溫柔的眼眸中。
這一晚，沈硯沒有越界，只是抱著她睡覺，睡得格外的香甜。
第二天沈硯本來想跟林小禾一起去超市，被她按在了沙發上。
"你現在是重點保護對象，出門太危險。我一個人去，速戰速決。"
她戴上帽子圍巾口罩出了門，回來的時候兩隻手拎滿了購物袋，把冰箱塞得滿滿當當。
沈硯靠在廚房門框邊上，看著她把東西一樣一樣往冰箱裡碼。
忽然開口："中午想吃什麼？"
林小禾回頭看了他一眼，帶著一點揶揄的笑意："這是要兌現你的承諾，給我做午飯？"
沈硯鄭重的點了點頭。
沈硯系圍裙的時候林小禾坐在餐桌邊上撐著下巴看。
他動作不算嫻熟，切菜的時候有一下沒一下的，看著確實像新手。
但他在廚房裡的姿態很認真，按照手機上的教程一步一步來，雖然過程磕磕絆絆的，但端上桌的時候。
蒜蓉青菜、番茄炒蛋、一碗清湯，至少每樣都是熟的、能吃的。
林小禾夾了一筷子番茄炒蛋嘗了嘗，酸甜適中，蛋塊嫩滑，雖然比她做的差了一點點火候。
但對於一個第一次正式下廚的人來說，已經相當不錯了。
她咽下去之後抬頭看著他："沈硯，你是不是偷偷練過？"
"沒有。"他坐在對面，看著她的表情，"第一回正式做。"
林小禾又夾了一筷子青菜，嚼了嚼，點了點頭。
"那你挺有天賦的。以後我不在家的日子你不用叫外賣了。"
兩個人面對面吃完午飯。
雖然菜式簡單，但林小禾吃得很開心，把盤子掃得乾乾淨淨。
沈硯看著她放下筷子的時候那副心滿意足的樣子，伸手把她嘴角沾的一點番茄汁輕輕擦掉。
"吃飽了？"他問。
林小禾點了點頭。
她坐在餐桌邊上，被他擦過嘴角的指尖還殘留著一點微涼的觸感。
"那......"她頓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紅，"碗先放著。"
沈硯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嘴角慢慢彎了一下。
"好。碗先放著。"
兩個人從餐桌走到沙發，從坐著變成靠著，從靠著變成貼在一起。
沈硯的手臂環過她的腰，她靠在他胸口，能感覺到他胸腔里平穩的心跳和他身上那股乾淨的氣息。
他低頭的時候呼吸落在她額角，她仰起頭的時候正好對上他的目光。
後來誰也不知道那個吻是怎麼開始的。
大概是他先低下了頭，或者她先湊了上去。
總之那個吻從試探變成深入，又從深入變成纏綿，從沙發上慢慢滑向更深的地方。
她的手指攥著他前襟的衣料，他的手掌扣著她的後腦，兩個人的呼吸纏在一起。
她所有的聲音都被他吞進去，變成一種模糊而綿長的，在唇齒之間來回流轉的氣息。
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沒人管它。
然後......
門鎖咔嗒一聲轉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