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在飛機上忽然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尖,覺得莫名其妙,但嘴角卻不自覺地浮起一道弧度,像是被什麼遙遠的信號輕輕碰了一下,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那信號的來處。
《千秋令》的宣傳期比預想中結束得早一些,口碑在收尾階段呈現出了兩極分化。
喜歡的人把它列為年度最佳古裝,不喜歡的人依然在逐幀挑毛病。
但數據不會騙人,播放量在收官周衝到了新高,討論度也維持在同一熱度線上。
這個成績比沈硯預想中好了不少。
把遮光板拉開了一些,目光落在那些被光線穿透的雲層上,想起這部戲從接拍到宣傳結束的整個過程。
前公司的戲份壓縮、合約到期的拉扯、開播前的暗流與數據背後的博弈,此刻那些都已經留在了身後。
從這一刻起,他和前公司的聯繫算是徹底切斷了,可以毫無束縛的開啟新生了。
新劇的進組日期已經定了,在進組之前有一段時間的間隙,正好可以把新能源那個代言敲定。
王哥和劉總那邊已經對接上了,王哥在電話里說對方團隊下周就會過來溝通具體的合作框架。
他在心裡把時間線過了一遍,節奏緊湊,但每一段都有足夠的落點,他不需要再像從前那樣被動地等待別人替他決定下一步的走向。
飛機落地之後他迫不及待的回家。
推開門的時候,玄關的燈暗著,客廳里安安靜靜的,沒有人活動的痕跡。
他站在門口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晚上八點多,她應該早就下班了。
他撥了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林小禾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背景音里隱約能聽見院子裡的人聲和碗碟碰撞的聲響。
"老公,你回來了?"
"剛到。你在哪兒?"
"四合院!趙叔叔來了,我爸媽正在跟他鬥嘴呢。你等我,我馬上回來!"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你等著我"的雀躍,沈硯還沒來得及說"不用急"電話已經掛斷了。
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嘴角那個弧度在空曠的客廳里單獨維持了幾秒。
林小禾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的燈亮著,玄關處多了一雙熟悉的鞋。
她嘴角上揚,還沒來得及喊出名字,浴室的門恰好被拉開,沈硯只圍著一條浴巾走了出來。
他頭髮還在滴水,發梢沿著下頜邊緣緩緩滑落,沿著鎖骨和胸口的肌理一路往下。
水珠經過的地方在燈光下留下一道濕潤的痕跡,在光線的照射下反射出細碎而柔和的光澤。
林小禾站在玄關處,目光追著那道水珠的軌跡落到浴巾邊緣,她的視線在那裡停了一拍。
沈硯注意到她目光落定的位置,他的嘴角浮起一個他不打算掩飾的弧度,然後他朝她走了兩步,濕發的水珠隨著他的動作落在他的肩頭。
他沒有停步,在她面前站定之後偏了偏頭,讓發梢的水滴落在她頸側。
林小禾感覺到那道微涼的水珠沿著她鎖骨的弧度滑落,在接觸到她皮膚的時候留下一道輕微的涼意,然後被她的體溫緩緩融化。
"怎麼提前回來了?"
她的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低了一些。
沈硯看著她被那道水珠引開的視線,低頭在她頸側那道被水珠滑過的地方落了一個極輕的吻。
"宣傳提前結束了。"
他說完那句話,順勢攬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帶了一步。
他身上的水汽裹住了她,帶著沐浴露的淡香和餘溫,順著她衣物的縫隙滲入肩頭。
他低頭的時候發梢的水珠又滴落了一滴,落在她前襟的位置,沿著衣料慢慢洇開成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他順著那片深色的痕跡用嘴唇沿著那道濕潤的邊界緩緩下移,然後彎下腰,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把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向浴室方向走去。
沈硯把林小禾抱進浴室,用腳帶上了門。
水汽還沒來得及散盡,瓷磚牆面掛著細密的水珠,在暖黃色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
他沒有把她放下,就這麼抱著她靠在洗手台邊緣,低頭沿著她頸側的弧度緩緩吻下去。
從耳後到鎖骨,在鎖骨上方那道淺凹處停了一拍,然後沿著領口的邊緣繼續向下,用唇齒解開她襯衫的第一顆扣子。
他指尖順著那道縫隙滑入,沿著她鎖骨的輪廓緩緩描繪,最後在她肩頭的凹陷處停住,像一個正在緩慢展開的標記。
林小禾的手指已經攥住了他的肩頭,因為用力留下了幾道紅痕。
她的後背貼著冰涼的瓷磚,與面前他貼近的溫度形成對照,那道溫差讓她的呼吸節奏在那個短暫的間隙里微微加快了一瞬。
水汽重新升起來,在燈光下形成一層薄薄的霧,把洗手台邊緣的輪廓和鏡面上兩人的倒影都融成了一片模糊的色塊。
他在她後背與瓷磚之間找到了一道讓他能把她攏得更近的弧度,他的手指順著那道弧度收攏,感覺到她貼在他胸口的溫度正在沿著那道收攏的方向擴散。
林小禾的手指順著他的肩頭滑到他的後頸,在髮際線邊緣微微蜷了一下又鬆開。
然後沿著那道邊緣緩緩滑進他發間,在髮根處停留了片刻,指腹輕輕摩挲著他後頸的皮膚。
她仰起頭,脖頸的弧線在燈光下被水汽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光影。
而他低頭覆上她頸側時,像是要在那道已經被水汽充分浸透的質地之上,以他能夠提供的最專注的力道,沿著那道弧線的邊緣緩緩烙下一道完整的印跡。
她在他的肩頭留下了一道輕微的抓痕,不太深。
但足夠在她鬆開手指之後還留在他肩上,沿著肩胛骨的弧度延伸到他的肩頭,像一道在潮水退去後依然留在沙灘上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