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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從警以來第一起大案

2026-09-13 08:55:57 作者: 墨白流年

  進組前的四天,沈硯把廚房當成了片場。

  林小禾第一天回家的時候,餐桌上擺著三菜一湯,糖醋排骨、清炒時蔬、番茄蛋花湯,還有一盤她隨口提過一次的椒鹽蝦。

  她站在玄關處愣了兩秒,換鞋的動作停在半空中。

  "你什麼時候學會做椒鹽蝦的?"

  沈硯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圍裙帶子在腰後系得工整,手裡還握著鍋鏟。

  "早上看了幾個教程,試了兩次,第三次才成功。你嘗嘗鹹淡。"

  林小禾洗完手坐下來夾了一隻蝦,外殼酥脆,椒鹽的咸香剛好裹住蝦肉的鮮甜,她嚼了兩下,抬頭看他,腮幫子鼓著說不清話,但嘴角那個弧度已經替他接收到了那道評價的全部內容。

  第二天中午她午休時接到沈硯的電話,說給她送飯。

  她走到派出所門口的時候看到他站在斜對面的樹蔭下,帽子壓得很低,手裡拎著一隻保溫袋。

  她快步走過去接過來,低頭打開看了一眼——紅燒肉、蒜蓉西蘭花、一碗玉米排骨湯,都是她平時念叨過想吃的。

  她抬頭看他的時候他正把帽檐又往下壓了壓,語氣如常:"晚上想吃什麼?"

  第三天晚上她加班到八點多,回到家的時候沈硯正坐在沙發上看劇本,茶几上放著一盅還冒著熱氣的冰糖雪梨。

  

  她走過去坐下,舀了一勺送進嘴裡,甜味從舌尖漫到喉嚨,像是把一整天的疲憊都順著那道暖流化開了。

  她側過頭來看他,他正低頭翻劇本,手指在某一頁的邊緣做了個記號。

  他合上本子偏過頭來看她,目光落在她嘴角那一點還沒來得及擦掉的糖漬上,伸手用指腹輕輕蹭掉了。

  然後收回手,語氣平常地問了一句:"還能給你做一天,想吃什麼?"

  這天傍晚,林小禾進門的時候步子比平時快了一些。

  她把包放在玄關柜上,換鞋的動作也帶著一種"我有話要說"的利落。

  沈硯從廚房走出來,圍裙還繫著,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有事。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仰著臉看他,眼底的光像被什麼點燃了一下。

  "省廳要成立專案組了。"

  沈硯把鍋鏟換到另一隻手上,聲音不高不低。

  "網絡暴力那個?"

  林小禾點頭,語速比平時快了一截。

  "不止是我之前盯的那批帳號,涉及的受害者不止一個,跨了好幾個省市,證據鏈條可以串起來。省廳決定成立專案組,我被選進去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呼吸帶著一種她自己可能都沒察覺到的、從肩線到手臂都微微繃緊的雀躍。

  沈硯低頭看著她,鍋鏟還握在手裡。

  他伸手把林小禾額前被風吹亂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指腹在她耳廓邊緣停了一下,聲音放得很輕。

  "從警以來第一起大案,是吧?"

  林小禾點頭的時候眼底的光比剛才更亮了一些。

  他沒有說"注意安全"或者"別太拼"這類話,他只是把鍋鏟放回灶台上,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拇指順著她的腕骨內側輕輕按了一下。

  "那得好好慶祝一下。"

  晚飯桌上多了一盤他新學的松鼠魚。

  林小禾一邊夾魚一邊挑能給他講的有關專案組的組成和初步計劃。

  她講得眉飛色舞,像是那些關於調查方向和工作節奏的設想在她腦子裡已經鋪開了好幾條路徑。

  沈硯坐在對面安靜地聽著,偶爾在她停下來夾菜的時候問一句"那你們前期怎麼分工"或者"證據鏈的完整度夠立案嗎"。

  問完之後又繼續吃自己碗裡的飯,像一個正在用他的方式替她確認那道路徑上每一段路面的穩固程度的同行者。

  後來她放下筷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


  "你明天要進組,我明天就得去報到,咱倆可能很久見不上面。"

  沈硯低頭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的時候杯沿在桌面上落得平穩無聲。

  "四個月。這部戲的周期是四個月。"

  林小禾的筷子在碗沿上輕輕碰了一下。

  他沒有說"那我改行程"或者"能不能協調",他只是把桌上的水杯往她手邊推了推,然後用一種他已經確認過檔期的語氣說。

  "四個月,中間應該能回來看你一趟。"

  林小禾握著筷子的手短暫地停了一下,然後她重新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嚼完咽下去才開口。

  "四個月也還好。反正我要忙起來也顧不上想你。"

  沈硯看著她那副"我說的是實話"的神情,沒有揭穿她嘴角那道比平時加快速度咀嚼的節奏。

  他只是伸手把她面前那碗已經見底的湯端起來,又添了一勺新的放回她手邊,然後拿起自己的筷子繼續夾菜。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路燈的暖光透過半掩的窗簾在他們之間的桌面上投下一道穩定的光帶。

  沈硯進組之後,林小禾也正式開始了專案組的節奏。

  她忙到有時候連手機都顧不上看,跟沈硯的視頻通話從每天一次變成了三天一次,又從三天一次變成了一周一次。

  有時候她給他發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凌晨,第二天早上才會看到他的回覆,內容通常只有簡短的幾句,有時是一張片場的照片,有時是他穿著戲服坐在監視器旁邊的側影。

  她沒有追問他在片場的細節,只是在看到那些照片之後把存進相冊里。

  但林小禾每周還是會準時發布一條反詐宣傳視頻。

  鏡頭裡的她穿著警服坐在布景前面,語速平穩,邏輯清晰,像是那段她在專案組高強度工作之外專門留出來的片刻呼吸。

  沈硯在片場的休息間隙翻到那些視頻的時候,會把它從頭看到尾。

  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臉上,隔著幾千公里的距離,那隻屬於他的頻率正在以他能夠辨認的節奏持續發送信號。

  九月中旬的時候,沈硯那部新電影《長河》定檔國慶的消息上了熱搜。

  黑子們舊事重提,說他"獨立後第一部作品竟然是小成本電影""跟以前的大製作沒法比",配圖還是那張他穿著戲服站在舊廠房前面的路透照,畫質模糊,構圖隨意。

  但那天晚上林小禾在專案組加班到深夜,回到公寓之後打開手機,看到那條定檔消息底下的評論區前排已經被粉絲刷滿了。

  "期待沈老師新作"

  "從拍攝到定檔一直在等"

  "獨立後第一部,必看"。

  她劃到最下面,看到一條被贊了很多次的評論。

  寫著"那些說資源降級的人,等上映之後再來看看"。

  她看完之後沒有回覆,只是默默點了一個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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