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河》的熱度持續了將近兩個月才慢慢回落。
最終票房定格在23億。
一部幾千萬成本的小眾題材電影，只有沈硯這麼一個流量，沒有大特效，沒有熱門IP加持，靠著口碑和觀眾的自發推薦，走出了超出所有人預期的曲線。
媒體發布的長文分析里說，這個結果顛覆了不少從業者的認知。
那些以大數據和流量模型為決策依據的製作方被悄然推入被動的位置，需要重新評估觀眾的閾值與題材之間的換算關係。
有人在採訪里說："市場不缺觀眾，缺的是好作品"。
這期間沈硯收到了不計其數的採訪邀約，都被他拒絕。
這部電影的成功，沈硯從來都不覺得是自己流量的加持，後來進場的觀眾，有很多可能都不認沈硯這個人。
相反的，反而是這部電影拓展了沈硯的路人緣。
從這些天的漲粉量不難看出，好的作品才是演員最大的底氣。
依舊在劇組平靜拍戲的沈硯，表現的不驕不躁，合作的不少老戲骨都對他讚譽有加。
這娛樂圈這個名利場，在沈硯這個年紀，能保持這樣的心性，只會走的更穩更遠。
相比沈硯的波瀾不驚，林小禾這邊可以用緊鑼密鼓來形容。
專案組的工作也在這段時間裡進入了收尾階段。
林小禾在證據收集階段的表現已經逐漸從輔助角色過渡到了核心位置。
她整理的那些時間線和關聯圖譜，最終被作為關鍵材料提交到了行動方案里。
收網行動定在了一個普通的工作日。
全國十幾個城市同時啟動，時間點選在了凌晨，目的是確保目標對象尚未離開住處或辦公場所。
林小禾被編入其中一個抓捕小組，她的任務是跟隨技術小組進入核心窩點，控制伺服器和存儲設備，防止對方在撤離前銷毀數據。
行動開始前她在走廊里檢查了一遍裝備，然後跟著隊伍進入了目標樓層。
樓道里的燈管發出輕微的嗡鳴，腳步聲被走廊兩側的隔音板吸收了大部分音量的稜角。
技術小組在前方打開了第一道門，林小禾跟著他們側身進去。
房間裡比想像中安靜，設備還在運轉，屏幕的光映在幾排機櫃的側面，風扇聲持續不斷。
控制台旁邊坐著一個穿深色外套的人，正在低頭查看屏幕上的數據，聽到門口的動靜抬起頭來的時候，已經被兩個人的位置擋住了去路。
林小禾沒有停頓，她走到靠牆的那排機櫃前面，檢查了電源線和數據線的連接狀態，確認沒有一條線在剛剛那幾秒內被動過之後，側過頭看了一眼正在逐一貼上封條的技術人員，然後繼續檢查下一台設備。
走廊盡頭有人被帶出來，腳步緩慢但並沒有明顯的抗拒。
林小禾在他經過身邊的時候微微側身讓出空間，他低著頭經過她面前時口袋線頭微微晃動了一下。
她伸手按住了他外套側袋的邊緣，觸及一根較粗的線纜之後把線纜抽了出來。
確認沒有接入設備主機的跡象後放進了回收箱，然後直起身看了一眼技術人員的設備登記表，繼續向下一個點位移動。
整個收網行動從開始到完成花了將近四個小時。
人員清點和設備封存比預期更早結束，最後一批物資被裝上運輸車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
林小禾在停車場邊的台階上站了一會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沈硯是在兩天後才知道收網消息的。
那天他正在劇組休息間隙看新聞推送，標題里寫著"跨省網絡黑灰產業鏈被搗毀"的報導。
他點開視頻，畫面快速切換著現場畫面。
封鎖的樓道、被帶離的人員、一排排被貼上封條的設備。
他的目光在畫面切換到某一段的時候停住了。
鏡頭捕捉到一個穿著深色外套的背影，正在低頭檢查某個設備的接口，身形被虛化的背景模糊了細節。
但那個站姿他認得，在那種環境下站姿依然帶著一種收著力的端正，維持著隨時可以移動的姿態。
他想起她在訓練場上調整他握槍角度時也是這種姿態，目光專注、姿態穩當，像一條已經被校準過很多次的生產線。
旁邊經過的工作人員看到他盯著手機屏幕時嘴角那道逐漸擴大的弧度，好奇地停下來問了一句。
"沈老師，看什麼這麼高興？"
沈硯沒有立刻回答，目光還停留在屏幕上那道被虛化的輪廓上，然後他抬起頭來，聲音不高不低，像是陳述一個他已經不需要再對外隱藏的事實。
"我老婆出警了。他們拔掉了一顆社會毒瘤。"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嫂子是警察？"
沈硯沒有解釋更多，只是把手機翻了個面放在膝蓋上，點了點頭。
當天的午休時間，沈硯的微博帳號更新了一條新動態。
沒有配圖，只有一行字。
"恭喜老婆大人，第一次出任務，大獲成功。"
沈硯發完之後，把手機遞給助理，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拍戲。
但評論區已經炸了。
那條微博發出去不到半小時，轉發和評論同時湧進來，在屏幕上匯成一道持續上升的流量曲線。
"沈老師這是第一次公開提到老婆的工作吧？"
"所以嫂子究竟是幹什麼工作的？"
"沈老師《長河》的成績就不用說了，就連老婆都這麼優秀，這巔峰人生，短劇都不敢這麼演吧？。"
有人把那條新聞報導和沈硯的微博截圖放在一起。
配文寫著："你們猜這兩者有沒有關聯？"
粉絲們腦補完之後，不管三七二十一，在話題里排隊刷著。
"嫂子威武"
"沈老師寵妻天花板"
"這比任何官宣都硬核"
......
沈硯在發布那條微博之後沒有再回復任何評論，他拿著劇本，低頭翻到剛才標記過的那一頁，手指在紙頁邊緣沿著已經畫好的線條繼續往下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