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恆過來找易清竹,易清竹羨慕地扯著他轉了一圈。
「你這進階速度也太快了吧?我還是築基中期,你竟然就結丹了!」
「頓悟是什麼感覺?我還是第一次親眼看見有人頓悟,哎,幸好我是你的朋友。」
「我若是你的仇人,或者嫉妒你的人,必然會被你的進階速度生生氣出心魔來……」
說完滿心的羨慕,易清竹左右看看,偷感十足地拿出兼具防禦、隔音等多功能禁制陣盤。
然後湊到秋恆耳邊,當著嘴用壓抑不住興奮的語氣低語。
「秋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啊,你千萬不要告訴別人。」
「我,易清竹,竟然得到了無憂尊者的傳承!」
「哈哈哈,我就說我的煉丹天賦在同輩中無人能及吧?」
從過來到現在,秋恆一句話也沒說,光聽易清竹在這裡叨叨叨。
有時候,秋恆真覺得易清竹和永曜劍肯定能說得來。
不過,既然無憂尊者的丹道傳承是易清竹得到的。
那麼就說明紀雪瀅敗給了易清竹。
團寵文女主輸給了一個話本中無名的修士。
果然話本只是話本,不代表現實會按照話本的走向發展。
秋恆走了一下神,神識不知為何正好捕捉到某個白衣女子的行動軌跡。
只見紀雪瀅紅著眼眶撲進蕭昀的懷中,然後身體不停抖動,疑似在哭。
秋恆:「……」
秋恆默默移開神識,假裝自己並沒有看到這一幕。
然後便見師徒兩人不遠處,沈千舟抱著劍直勾勾地看著擁在一起的師徒倆。
秋恆又一次沉默了。
這是什麼奇怪的修羅場?
龍子穆遠遠地注意到秋恆和易清竹兩人在一起說話,等易清竹打開禁制後,走過來。
他抬起手,手上多了一個小匣子。
「秋師兄,恭喜你結丹成功。」
「……多謝龍師弟。」
秋恆懵懵地收到結丹之後的第一份、嗯,第二份賀禮吧。
未來道侶送的紅色法衣姑且也算是一份禮物吧。
易清竹不甘示弱,從儲物戒中掏出一個比龍子穆那個小匣子大多了的箱子。
「秋恆,這是給你的結丹賀禮,當然,這不算是結丹宴的賀禮,到時候我再另送。」
龍子穆緊隨著道:「秋師兄若是要辦結丹宴,我也另送賀禮。」
易清竹頓時目光火辣地瞪向他。
秋恆正要說話,楚澤蘭看到他們這邊在送賀禮,眼睛眼睛左右轉了幾下,小步跑過來。
她邊跑邊準備東西,到秋恆身邊時正好拿出一個儲物袋。
「祝賀秋師兄結丹成功,我的身家不比易道友和龍師兄,賀禮大概也不比他們,還望秋師兄見諒。」
楚澤蘭沒有隱瞞地將榮家岱嶽元君來找他的事說了出來。
「榮家那位化神元君說,只要我回歸榮家就能得到榮家給家族子弟的份例。」
「等到秋師兄辦結丹宴的時候,我再另送秋師兄賀禮。」
榮家?
秋恆不由得深思了一瞬。
易清竹見不得秋恆的磨磨唧唧,直接把楚澤蘭手裡的儲物袋搶過來塞入秋恆手中。
「有什麼好猶豫的?楚道友給你,你就收唄,中州榮家的人能缺少這點東西?」
秋恆:「……」
其實他也沒想拒絕來著。
他只是想到,楚澤蘭是中州榮家的血脈。
那榮家豈不是傳承著仙人血脈。
易清竹看看好朋友,又看看楚澤蘭。
「話說,今天難道是什麼好日子嗎?你們兩個怎麼都在今日被認親了?」
「還一個是中州秋家,一個是中州榮家,中州總共就三大修仙世家,你們占了兩個。」
易清竹剛才圍觀了發生的熱鬧,自然是知道秋恆的母家便是中州秋家。
說實話,這個消息挺震驚他的。
他之前一直以為秋恆的親娘是散修,怕養不好秋恆才把秋恆送給青陽元君的。
沒想到秋恆母親竟然是中州秋家的人。
中州秋家的人會養不好一個孩子?
那麼秋恆的母親為什麼要把秋恆交給心眼偏到天際的青陽元君呢?
楚澤蘭說話的時候,中州榮家的榮信良、天音宗的柳霜翡和千佛門的安啟三人結伴過來。
榮信良:「早知道秋道友天賦卓絕,但沒想到卓絕到這個地步,恭喜了。」
柳霜翡:「我年紀比你大些,我本以為我能比你更早結丹,沒想到是我高看自己了。」
「祝賀你結丹,不過我也快結丹了。」
安啟:「恭賀秋道友結丹,他日結丹宴還請給在下送一封請柬。」
萬法宗的花語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想了想,準備了一份賀禮走過來。
「秋道友大喜,語蓉在此祝賀……」
就這樣,秋恆又收下四份賀禮。
其實艱難地與人說著客套話的時候,秋恆的內心是很懵的。
為什麼只是結個丹而已,便有這麼多人送他賀禮?
與此同時,蕭昀的目光悄然落在熱熱鬧鬧的年輕人這邊。
蕭昀看著秋恆和他身邊圍著的男男女女,發現秋恆在這麼多人中竟然處在中心位置。
他皺起眉,有些意外於秋恆現在的人緣。
從什麼時候起,秋恆的身邊竟然聚集起了這麼多同輩修士?
在蕭昀的心裡,秋恆一直沉默寡言,性格怪癖,身邊從來沒有朋友。
突然間發現秋恆與他認知中的印象完全不同。
他的心中難免覺得怪異。
秋恆以前是這樣的嗎?
「師父,你在看什麼呢?」
耳旁響起女子的低語,蕭昀放下心中的困惑,說了一句「沒什麼」。
紀雪瀅剛才已經注意到她的師父在看秋恆,但她不說。
師父都不想提秋恆了,她為什麼還要幫師父想起秋恆?
師父不想著秋恆才好呢。
如果師父什麼都想著秋恆,哪還有她的事。
「師父,雪瀅沒拿到無憂尊者的傳承,雪瀅是不是特別沒用啊?」
白衣女子微微低下頭,一副很慚愧低落的模樣。
自紀雪瀅拜入他門下後,蕭昀最是見不得她露出這種楚楚可憐的模樣。
「雪瀅的煉丹天賦雖然比得到傳承的那個人差一些,但也是數一數二的。」
紀雪瀅心一梗,只覺一口血悶在嗓子裡。
她完全沒想到她親愛的師父竟然會先說這麼一句話。
天賦比得到傳承的那個人差一點?
這句話在紀雪瀅腦海中迴蕩,差點讓她維持不住小白花的表面。
但她憑藉多年訓練出來的演技硬生生繃住了嗯,蕭昀並沒有發現她的異常。
「沒有無憂尊者的傳承,雪瀅也是一個出色的煉丹師。」
紀雪瀅心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她隨便敷衍了幾句,便拿出一個精美的小匣子。
「師父,這是雪瀅給二師兄準備的結丹賀禮,但雪瀅和二師兄的關係……」
紀雪瀅說到這,話語戛然而止。
她哀傷落寞地垂首,緩緩地搖了搖頭,似在無奈地嘆息感慨。
她微微蹙起秀眉,一副溫柔善解人意的模樣,像是在認認真真地為師兄考慮。
「雪瀅怕二師兄不願意收雪瀅的賀禮,師父幫雪瀅把這份賀禮送給二師兄吧?」
「不要說是雪瀅送的,只說是師父送的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