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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無言以對

2026-09-23 21:55:17 作者: 虞郁雨

  唯一缺失的靈植紫炎龍葵到手,百泉元君為秋恆煉製了一爐加速血脈神通覺醒的丹藥。

  當年從秋恆對自己能力的描述中,百泉元君認為他的血脈神通極為不一般。

  他這次煉製的丹藥可以加速大部分血脈神通的覺醒速度但藥效不如專門讓某種血脈神通覺醒的丹藥強。

  他擔心此次煉製的丹藥不足以讓秋恆的血脈神通完全覺醒。

  所以他讓秋恆繼續想辦法尋找紫炎龍葵。

  易清竹正美滋滋地吃著秋恆拿出的靈果,吃得他一臉滿足。

  聽聞師父的話語,他下意識地抬起頭來,腮幫子被靈果塞得鼓囊囊的。

  由於口中塞滿食物,他發出的聲音也含含糊糊,但聽的人能勉強分辨出他的意思

  「還要找紫炎龍葵啊?那行,我參加幾年後的煉丹師大比就是了。」

  幾年前煉丹師大比尚未開始,無憂秘境便突然開啟了。

  當時滿城的築基期修士全部進入了無憂秘境,煉丹師大比的築基段比試自然就沒人參加了。

  所以那年煉丹師大比築基段的獎勵並未發放。

  紫炎龍葵還放在無憂城城主府的庫房裡,並且將作為下一屆煉丹師大比築基段的獎勵。

  易清竹十分自信自己可以拿到紫炎龍葵。

  「之前我覺得我有九成的把握拿到煉丹師大比築基段的第一,現在我得到了無憂尊者的傳承,我更有把握了。」

  百泉元君:「那行,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易清竹:「好嘞,絕對沒問題。」

  就這樣,師徒倆再次給秋恆安排得妥妥的。

  秋恆:「……」

  *

  秋恆帶著幾瓶百泉元君出品的丹藥出去的時候,見到了等在外面的蕭昀。

  秋恆腳步沒有絲毫停滯,依舊用有規律的步伐走著直線。

  

  然而,蕭昀卻身形一閃,堵在了他的身前。

  蕭昀:「秋恆,我們談談。」

  太陽西沉,無憂城內颳起了凍得人身心皆寒的冷風,繡著金紋的紅色衣擺在風中輕輕晃動。

  秋恆:「我們沒什麼好談的,該說的,我剛才都說了。」

  秋恆沒有給出蕭昀想要的反應。

  他此時的狀態頗有種看透紅塵,無悲無喜的樣子。

  蕭昀沉默了一瞬,手腕一翻,手掌中出現一個小巧精緻的儲物袋。

  「這是我給你的結丹賀禮。」

  儲物袋裡裝著紀雪瀅讓他幫忙轉送給秋恆的小匣子,以及他另外準備的一份賀禮。

  秋恆看都沒看一眼:「不必。」

  蕭昀想到小徒弟的請求,放低聲音。

  「秋恆,你就算再鬧脾氣,也不至於連我這個做父親的送你的東西,你都不要吧?」

  秋恆這才用神識正式打量他許多次。

  隨後他笑了,是那種一眼就能看出極盡諷刺的笑容。

  「鬧脾氣?原來你是這樣想的。」

  秋恆張了張嘴,想辯解幾句,卻突然覺得辯解倒是顯得他過於在意。

  他合上嘴,唇瓣抿了一下,蜷縮的手掌倏然放開。

  「罷了,你願怎麼想就怎麼想吧,反正與我無關。」

  目光落在那個儲物袋上,秋恆態度又冷淡了幾分。

  「結丹賀禮就不用了,我什麼都不缺。」

  蕭昀:「這不是缺不缺的問題,這是我這個做父親的……」

  「還用我直說嗎?」

  秋恆很不禮貌地打斷了他說話。

  「你從我十歲之後便不再送我東西,時隔這麼多年突然給我送東西,讓我不得不懷疑你要對我不利。」

  他很少用在這種不客氣的語氣和人說話。

  但對上自己的父親,他總是克制不好自己的情緒。

  蕭昀眼睛瞪大幾分:「你懷疑我要害你?怎麼可能?我可是你父親,我怎麼可能想要害你?」


  秋恆:「為什麼不可能?」

  「在你眼中,我永遠比不過紀雪瀅,所以你會為了紀雪瀅而對我不利很正常。」

  蕭昀直接被氣笑了。

  「雪瀅她心性善良,怎麼可能對你不利?」

  秋恆扯了一下嘴角,完全被震驚到無言以對了。

  青玦同樣震驚三連:「獸的親娘呀,蕭昀這眼睛是長哪去了?」

  熾空劍:「說紀雪瀅心性善良,不如永曜是把啞巴劍。」

  秋恆覺得自己不能再和蕭昀待在一起了。

  否則容易被帶得智商下降。

  而此時,蕭昀見秋恆沉默了,便知道他是不相信他說的話。

  他猶豫再三,握緊了手中沒能送出去的儲物袋,還是說了實話。

  「其實是雪瀅先想到要送你結丹賀禮了,她還擔心你因為過去和她鬧得不愉快,不願意收她的賀禮,讓我說賀禮是我準備的。」

  「雪瀅都這樣為你著想了,秋恆,你不要把她想得那樣糟糕。」

  「……呵。」

  秋恆本來要溜走的腳頓住,一邊冷笑一邊在心裡想著。

  紀雪瀅一定想不到,她的師父會這樣輕易地將她交代不要說出去的事就這樣說出來了。

  蕭昀又一次想將儲物袋給秋恆。

  秋恆知道這儲物袋裡有紀雪瑩準備的東西,更不打算收了。

  他一貫喜歡實話實說,這次也一樣。

  「在我心裡紀雪瀅就是那樣糟糕的人,你覺得她心性善良那是你的事,不要把你的想法強加在我的身上,我不是必須聽你命令的附庸。」

  「凡域諺語,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她若是想送我東西,那必然是要對我不利。」

  「她的東西我一概不會碰,你拿走吧。」

  神識範圍內,另一個紅色的衣擺在拐角探出頭腦。

  緊接著,一個穿著紅色法衣的化神修士現身。

  秋恆不想和蕭昀繼續浪費時間。

  但在奔向另一個人身邊的時候,他驀然回頭。

  「你若是不信我說的,不如把紀雪瀅要送我的東西還給她,然後看看她願不願意用原本打算送我的東西。」

  話音剛落,他運轉身法,身形靈動。

  在蕭昀心情複雜,無暇顧及他的時候,身形一閃,不見了蹤跡。

  待他再次現身時,已然身處拐角之處。

  他的身旁站著另一位身著紅衣的男修。

  那位男修身姿挺拔,紅衣隨風微晃,與他並肩而立。

  「清淮元君放過你了?他都和你說什麼了?」

  蕭昀目光直直地投向那兩位並肩前行的紅衣修士。

  親眼看著他們的身影與自己漸行漸遠。

  此時的他隱約覺得遠去的二人之間存在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妙氛圍,心中有一種的異樣的感覺。

  但這抹異樣在他心中僅僅停留了一瞬。

  取而代之的是秋恆最後所說的那句話。

  那句話在他腦海中反覆地迴蕩。

  有些事,如果什麼都不知道便罷。

  但只要心裡有了懷疑的種子,那縷懷疑便會越長越大。

  蕭昀緩緩垂下眼眸,視線落在掌心靜靜躺著的儲物袋上。

  他的目光許久未曾離開。

  緊接著,他的掌心緩緩合攏,手指漸漸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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