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秋傾辭還是沒把冷星雲撂下,帶上兩個人往祖地深處走去。
主要是她不是棒打鴛鴦的人。
而且外甥剛回來,她這個二十幾年沒出現過的親姨便妄想干預外甥的事,恐怕會將外甥推遠。
她可不想這種事發生。
而且若是她把外甥推遠了,別人會對她怎樣先不說。
反正她娘肯定得先揍死她。
畢竟,她這外甥可是她妹妹的親骨血。
秋傾辭的目光落在秋恆的下半張臉上。
剛才發現紅線連接的是秋卿姝的魂燈時,她便仔細觀察過秋恆的臉。
她認為秋恆的下半張臉與她小妹最為相似。
在他們兄弟三人中,她娘本就最喜歡小妹。
愛屋及烏,見到和小妹有幾分相似的外甥,她娘必定對外甥也十分喜歡。
秋家祖地深處住著秋家修為在大乘期與合體期的修士。
秋傾辭走進一個靈氣濃郁的小院,抬手敲了敲小院的門。
下一刻,小院門開了,一個容貌艷麗逼人的女修閃現在他們面前。
秋傾辭:「娘,這是……」
秋傾辭的話還沒說完,便發覺一縷頭髮在她鼻尖晃過,留下淡淡的清雅芳香。
秋恆剛感覺一陣風吹過,便發現自己面前站了個人。
然後他又一次被緊緊抱住了。
秋有儀:「哦,寶寶,你真可愛,你和你娘長得真像,你可真是我的好外孫……」
耳朵有點熱,秋恆雙手無處安放,嘴唇乾巴巴的,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才好。
只能聽著親外祖母在自己耳邊不重複地叨叨叨。
秋恆其實挺想說,他今年年歲已經挺大的了,能不能不要叫他寶寶?
但是此時此刻,根本沒有他發揮的餘地。
秋恆沒有注意到在他親外祖母一口一個「寶寶」時,冷星雲異樣的、似乎是「學到了」的眼神。
青玦吃瓜吃得美滋滋的,悄悄開小窗給熾空劍傳音。
「秋恆的親外祖母似乎很喜歡他,這一口一個『寶寶』聽的獸都肉麻。」
熾空劍習慣性地與青玦作對。
一聽到青玦說話,他的嘴便控制不住地想要懟青玦。
他也確實懟了。
「肉麻?我看你是羨慕有人能喊主人『寶寶』,而沒人能喊你『寶寶』吧?」
「我記得你從蛋殼裡出來還不到二十年吧?要不要我跟主人建議,以後就叫你青玦寶寶?」
青玦狠狠地「嘶」了一聲。
「肉麻死了,誰想聽別人叫獸寶寶啊?獸在蛋殼裡的時間起碼有幾千年,你這個……」
然而青玦罵罵咧咧半天,也沒聽到熾空劍反駁。
它疑惑地叫了熾空劍幾聲,還是沒有聲音。
它不由得在靈獸袋裡歪了歪頭,剛剛被熾空劍惹出來的火氣全沒了。
「怎麼還掉線了?」
事實上,熾空劍正在應付永曜劍,完全沒有功夫理會青玦。
在熾空劍和青玦說話的時候,把千面擠走,待在秋恆頭上當裝飾品的永曜劍突然給熾空劍傳音。
「熾空,我感受到了傳音的波動,你是不是背著我和青玦說話了?」
熾空劍立馬回道:「不可能,我們是通過和主人的契約交流的,你怎麼可能聽到。」
永曜劍:「呵,暴露了吧?你就是在背著我和青玦說話!」
熾空劍大腦瞬間空空。
天啦,他竟然傻了。
一定是因為永曜劍最近天天在他耳邊念念叨叨,讓他失去了平日的冷靜。
「熾空,你說話呀!我們同出劍冢,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你知不知道……」
永耀劍還在念念有詞,熾空劍馬上就要靈魂出竅了。
救命!
主人,你為什麼要同意將永曜劍掛在頭上?
熾空劍瘋狂給秋恆傳音,卻在兩次大喊「主人」之後被無情地屏蔽了。
秋恆沒功夫理會兩把神劍之間的日常交流。
因為他也想喊救命。
為什麼這位外祖母這麼能說啊!
竟然想到什麼說什麼,說完他娘,說他姨,說完他姨,說他舅,說完他舅,說他堂舅……
他真的招架不住啊!
而且……
秋恆有注意到,冷星雲明明就在他旁邊,也見到了他的囧樣,想要過來幫他,卻怎麼也過不來。
秋恆瞬間了悟。
冷星雲這是被他這位親外祖母用靈力給阻擋在外了。
誰讓他的這位親外祖母是大乘期修士。
還有另一邊,他那位剛才還說對他超級好的親姨也被隔絕在外。
顯然,他這位親外祖母只想和他單獨交流。
所以,熾空,抱歉了。
大家各自想辦法自救吧。
「寶寶,我都聽說了,你娘給你選的那個爹是個眼瞎的,這些年對你……哎,說了讓你傷心,外祖母不提了。」
「都是你娘的錯,我以前就說你娘眼光不好,她還不信,最後竟然害了你,外祖母必須要好好補償你……」
「這是九階金澤果,可強化筋脈,這是高階青冥石,修煉神魂用的……」
秋恆在內感受著遲來的祖母的溺愛,冷星雲在外和秋傾辭互相無視。
自發現自己被靈力屏障隔絕在外時起,冷星雲便想召喚永曜劍了。
但想到進入秋家祖地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他攥著自己的手,讓自己不要輕舉妄動。
直到看到秋有儀掏各種天材地寶出來,冷星雲提著的心才緩緩落地。
但下一刻,看著紅衣的小修士懵懵地捧著一大堆別人求之不得的天材地寶,
冷星雲摸了下手腕的儲物鐲。
他想,他是不是該出門歷練了?
秋傾辭雖然知道她娘對小輩溺愛到不像話。
就像她的女兒自出生以來,便享受到了外祖母的極致寵愛,要什麼有什麼。
要不是有他們夫妻倆的管教,她的女兒早就成為一個只會浪費家族資源的紈絝了。
但也沒想到她娘今日會這般情緒外露。
秋傾辭想來想去,只能歸功於小妹失蹤多年,她娘想小妹想得厲害。
見到小妹的孩子後,便只能將一腔思念寄托在孩子身上。
秋有儀往秋恆懷裡塞了一堆東西後,終於想起來要帶他進院裡。
秋有儀拉著秋恆進院,他們動,冷星雲和秋傾辭也跟著動。
這次沒有靈力屏障礙事,他們沒被擋在外邊。
秋傾辭上前:「娘,小寶他還沒……」
「去去去,你這個族長是不是該去處理族中事務了?別來打擾我和寶寶說話。」
秋傾辭:「……」
娘,我還是你的親親乖女兒嗎?
懟完親女兒,秋有儀凌厲的目光又射向另一個人。
「還有你,雖然寶寶認定你了,但你要居安思危,像寶寶這樣優秀的修士,有的是人想要和他結侶。」
「你若是想要和寶寶走到最後,便要強到打敗所有追求寶寶的人……」
冷星雲沒說話,若有所思,然後點了點頭。
然後幾步站到秋恆身邊,右手擠到他手中,他們的十指相扣。
秋有儀聲音卡住了,氣勢一鬨而散,雙眼有點懵地睜大了幾分。
秋傾辭不懂老男人哪來的勇氣敢在她娘面前勾引她外甥。
秋恆其實也有點懵,但他兼顧翻譯一職,轉瞬便把這點懵壓了下去。
秋恆:「他說多謝指導,他以後會一直陪在我身邊,不會讓別人有可趁之機。」
秋有儀:「……」
她是這個意思嗎?
她難道不是在警告這個人趕緊去修煉變強,別在這裡打擾她和寶寶相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