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子型耳墜和小劍型耳墜晃了幾下,秋恆乖巧地坐在那裡,等著秋有儀繼續往下說。
秋有儀既然已經提起了「他」,當然不可能戛然而止,留下一個勾引人的懸念。
秋有儀扯了一下寬大的裙擺:「我是說你的外祖父。」
說完,頓了一下。
然後,又接著補充了一句:「我指的是你娘的父親,既不是你舅,也不是你姨的父親。」
三個孩子三個父親?
是這個意思吧?
秋恆反應了一會兒,才確定秋有儀就是這個意思。
慢吞吞地應了一聲:「……哦。」
秋有儀一看就看出年幼稚嫩的寶寶思想太過的單純,無奈地搖搖頭。
這樣可不行,太單純的寶寶容易被人騙得屍骨無存。
然後她一本正經地開始口頭指導秋恆。
「咱們修仙者不用太拘於小節,有時候多幾個幫手能解決很多麻煩。」
「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你舅、你姨和你娘都不是一個父親?」
秋恆點頭。
「你是不是以為你舅的父親死了之後,我和你姨的父親在一起了?然後你姨的父親死了後,我又和你娘的父親在一起了?」
秋恆又點頭。
「當然不是這樣,你舅和你姨的父親都活得好好的呢,當初他們惹我不爽了,我就帶孩子回了秋家。」
秋恆沒有發表意見,倒是一線吃瓜團隊又一次上線了。
青玦:「天啊,秋恆,你外祖母好有魄力啊!我……」
熾空劍:「你好愛?」
青玦:「啊啊啊,怎麼哪哪哪都有你啊?」
今天第n次獸劍大戰開始。
秋恆關了群聊,繼續聽秋有儀往下講。
秋有儀:「當然即使我不爽他們了,他們也得負擔作為一個父親的責任。」
「你舅的父親是震岳門的長老,所以秋家和震岳門這些年關係不錯。」
「你姨的父親是榮家的族老,所以這些年秋家和榮家好得像是一個家族似的。」
「至於你娘的父親,算是我看走眼了……哎,等會兒再說他。」
「總之,寶寶你不能就在一棵樹上吊死,若是那個誰誰誰惹你不開心了,你就甩了他,另找小鮮肉。」
「到時候就別管什麼情劫不情劫的了,大不了外祖母豁出去一條命幫你逆天改命!」
聽著前面的時候,秋恆還胡亂點著頭。
聽到後面的那句話,他頓了一下果斷搖頭。
「不必,冷星雲很好。」
所以,他願意應這個情劫。
至於逆天改命……
他現在不就是在逆天改命嗎?
秋有儀深知陷入戀愛中的小年輕眼裡的「他」都是完美無缺的。
所以她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而是暗中計劃著,如果那誰誰誰敢對不起寶寶,她就去把人埋了。
秋有儀在心裡藏好這個想法,繼續說起秋卿姝的父親。
說到這個人,秋有儀便咬牙切齒,恨不得當場把人找出來生吞活剝了。
「當初你娘的父親年輕英俊、性格溫柔、待人體貼,我一眼就相中了他,我用了整整三年的時間才追到他。」
「結果我剛把你娘生下來,他就不見了。」
秋恆眼看著結實的石桌寸寸碎裂成渣,默默挪開神識。
秋有儀發泄完情緒,低頭看著碎成渣的石桌,尷尬地咳嗽一聲,默默換了一張玉石桌。
秋有儀掐了幾道淨塵術清掃現場。
「總之,你娘的父親是壞東西,他讓你娘自記事起便沒見過父親。」
「他最好這輩子都不出現在我面前,不然我不會放過他的。」
說到這,秋有儀雙手搭在桌面上,抬眼盯著秋恆眼睛上的那道紅綢。
「雖說他人品不行,但他的天賦在歸元大陸內確實世無其二。」
「我認識他那年,他不過一百歲出頭,卻已是合體期修士。」
秋恆:「……」
一百歲出頭的合體期修士……
這是什麼概念?
冷星雲天賦已經是歸元大陸最頂層的那種了。
可他二百的時候也只是化神期而已。
這時,青玦不和熾空劍吵了。
青玦給秋恆傳音:「其實在上界,一百歲出頭的合體期修士不算少,他們算是上界的天才。」
秋恆想來一下,直接問了秋有儀:「所以我娘的父親是上界的人?」
秋有儀:「你知道上界?」
「也對,你之前是太玄宗的親傳弟子,知道上界的事也很正常。」
「他確實是上界之人,我以為他永遠無法離開仙路封閉的歸元大陸才放心和他在一起的,沒想到最終他還是離開了。」
秋恆似乎察覺到了秋有儀的傷感與懷念。
但他又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的錯覺。
因為那幾縷情緒轉瞬即逝。
秋恆在看秋有儀,秋有儀也在看他。
只見身上紅色元素超標的少年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紅綢封印住他的神情,讓他看起來帶著滿身的秘密。
秋有儀知道那根紅綢的後面有一雙金珀似的雙眼。
她想到了很多年前的事。
「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的眼睛偶爾會變成金色,我曾問過他的眼睛是怎麼回事。」
「他沒細說,只說是家族傳承的血脈神通。」
「我沒想到你娘沒繼承到他家族傳承的血脈神通,倒是你隔代繼承到了。」
秋有儀拿出一個不算小的盒子。
「他那個時候經常服用這種靈果,這些皆是他留下來的,也許對你有用。」
秋恆打開盒子,卻見裡面放著擺放地整整齊齊的白色果子。
是他沒見過的靈果。
秋恆抬起頭:「這是?」
秋有儀:「孤桑果。」
孤桑神樹上生長的靈果。
傳言孤桑神樹生長在世間靈力最純淨之中,是某種神獸最喜愛的食物。
*
等秋有儀覺得和剛回來的寶寶感情培養的差不多了,秋恆終於鬆了一口氣。
外祖母雖然人很好。
但過於熱情。
沒過多久,秋傾辭便聞風而來,見面先往秋恆手裡塞了一個儲物鐲。
「這是我這個姨給你補的見面禮。」
之後不等秋恆拒絕,馬不停蹄地帶秋恆見了很多秋家人。
秋傾辭帶秋恆見的第一個人是秋家醫術最好的醫修。
秋傾辭當時說道:「這是卿姝的孩子,我們一脈最年輕的寶寶,你幫幫他看看他的眼睛。」
秋恆一頓:「我已經找醫修看過了,身上也有治眼睛的丹藥。」
秋傾辭話說的很好聽:「我自然是相信小寶找的醫修,只不過多見幾位醫修更為保險。」
這位姓秋的醫修也十分熱情地招呼秋恆坐下。
秋恆可以對假熱情的人冷言冷語,卻無法對真熱情的人視而不見。
所以最後他還是坐下了。
然後醫修為他看眼睛,之後寫了一份丹方。
秋恆看了丹方,挺意外:「丹方和我目前用的丹藥丹方一樣的。」
醫修:「哦,那可能是因為我們都是一樣的天賦異稟。」
秋恆神識在他身上多逗留了一會兒。
秋傾辭也看了丹方,眉心縮了一下。
「其他靈植問題不大,唯有紫炎龍葵不好得,我會發布家族任務讓他們去尋找紫炎龍葵。」
秋恆:「……這不好吧?」
這不是以權謀私嗎?
秋傾辭:「有什麼不好的,我們秋家就是這樣的,誰缺什麼東西,便發布任務讓全族幫忙尋找。」
秋恆默然。
秋家比他想像中還要團結許多。
這就是家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