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了這麼一個大臉的情況下,紀雪瀅實在待不住了。
當即什麼想法也沒了,快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若不是皓月城禁止飛行,她早就御劍飛走了。
紀雪瀅走後,女修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那句話讓小師姐大失顏面了。
女修頓時心裡忐忑不已,甚至有點不想回太玄宗了。
女修心裡想著,小師姐因為她而丟了這麼大的顏面,回去該不會給她穿小鞋吧?
小師姐是青陽元君的親傳弟子,她是青陽峰的內門弟子。
小師姐只要和青陽元君或者青陽峰執事堂的管事隨便一句,她在青陽峰內的日子便會萬分不好過。
怎麼辦怎麼辦?
青陽峰內門弟子,也就是丁霜急得來回打轉。
這時候,她的契約獸給她傳遞了自己的想法。
丁霜腳步一頓,旋身望向紀雪瀅曾經停駐過的攤位。
她走過去,拿起紀雪瀅曾經拿過,但又因突發事情而放下的大珍珠。
她傳音問自己契約獸尋寶鼠。
「是這個嗎?」
尋寶鼠傳達的意思為是。
丁霜將被紀雪瀅忘記的白色珍珠買了回去。
數月後,丁霜意外發現白色珍珠是琉璃淨珠,長期佩戴可一點一點提高靈根純度。
當然,那是之後的事了。
現在,紀雪瀅匆匆離開皓月城,但她沒有選擇回太玄宗。
因為她聞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不知道那股屎味還在不在。
她怕回到宗門後,她師父也會像路人那樣因為她身上的屎味而忘記她的好,轉而嫌棄起她來。
紀雪瀅在一個偏僻無人的地方先換了法衣,又對著自己用了幾遍淨塵術。
在外面待了幾天,推測身上的味道應該消失了,紀雪瀅便打算回太玄宗。
這幾天她師父每次給她傳音,她回答的都是在外歷練。
可實際上她離開太玄宗前和師父說的是下山去皓月城買東西。
而她到了皓月城一趟,便瞬間改口說去歷練,怎麼想都不對勁吧?
現在師父會每天給她電話,大概就是生了疑心。
估計師父是在懷疑她遇上了什麼事,需不需要來營救她。
紀雪瀅不希望她師父來營救她,所以她覺得還是儘快回去為好。
然而,紀雪瀅卻在回去路上遇到了從太玄宗下來的沈千舟。
對方見到她,問的第一句話便是:
「你掉廁所里了?」
紀雪瀅:「……」
靠,大師兄,你會不會說話?
媽的,那人到底在她身上動了什麼手腳?
怎麼這味道這麼久還不散?
紀雪瀅死死咬著後槽牙,恨不得立馬將害她出了大醜的人出來千刀萬剮。
沈千舟看著她微微變化的臉頰,內心不能說無波無瀾,只能說覺得好笑。
沈千舟突然發現,原來他以前眼睛真的很瞎。
明明他的小師妹是一隻狼,他卻將小師妹當成了羊。
他可真傻。
沈千舟看了紀雪瀅幾眼,挪開視線,說了句「無事我便離開了」就要走。
紀雪瀅礙於身上的味道不敢太靠近他。
見沈千舟要走,急忙大叫了一聲。
「大師兄,你就這樣走了嗎?你不管我了嗎?」
沈千舟頭也不回道:「管你?不是有師父無時無刻地管著嗎?你哪裡還需要我?」
想到之前這對師徒倆的情深擁抱,沈千舟又一次地想,他可真傻。
沈千舟不想紀雪瀅繼續糾纏,他已經膩了。
他翻了個白眼,運起身法,幾息間從紀雪瀅的視野中脫離開來。
紀雪瀅追不上沈千舟,眼睜睜看著他離開,氣得在原地猛跺腳。
大師兄怎麼對她是這樣的態度?
這和她以前享受的待遇差太多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怎麼越來越多的事都脫離了她控制。
她身邊的人,先是秋恆,現在又是沈千舟……
「主人,其實你不必太過在意他們,等你將他們的氣運全部吸走,他們便不再有機會風光得意了。」
蘇允兒突然出聲。
紀雪瀅只要想到秋恆在她面前搖尾巴擺尾,她就特別舒服。
然而,現實給她澆了一盆冷水。
「我上次讓師父幫我送東西給秋恆,他沒送出去。」
「秋恆現在不僅是不收我的東西,連師父的東西也不收了。」
蘇允兒聲音帶著勾:「你們送的東西,他不收,那他朋友送的東西呢?」
紀雪瀅頓住:「你的意思是對秋恆的朋友下手?」
「沒錯,奴家就是這個意思。」
帶著鉤子的聲音縈繞在此處,可惜此處只有一個完全對同性的嬌媚欣賞不來的女修。
紀雪瀅微抿著唇瓣,眼看著面龐嬌媚動人的靈體一步一步走到她身邊。
其實若不是蘇允兒是靈體,又是她的契約之靈,和旁人沒有關係。
她絕對不會容許一個面容比她綺麗的女性出現在她的身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