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秋清尋回到秋家祖地,在祖地面積最大的廣場上降落。
秋之若今日在這裡監督家族年輕一輩晨練。
看到秋清尋回來,他抬手示意小輩們繼續晨練,然後一個閃身來到秋清尋身前。
「清尋族弟,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讓剛回來的族人脫離宗門,返回家族的事秋家管理層一起商量好的。
正常情況下,秋家人不會加入任何一個宗門。
如果秋恆在太玄宗過得不錯,秋家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想到讓他離開太玄宗。
畢竟秋恆是在太玄宗長大的,對那裡必然有很深的感情。
但太玄宗內有蕭昀和紀雪瀅。
從秋之若口中,秋家管理層中除了閉關修煉的,大部分人都知道了他們兩個對秋恆的影響。
所以他們想著,若是秋恆不想繼續留在太玄宗,那就回到秋家。
秋清尋沖秋之若一笑,比了個沒問題的手勢。
「我已經和太玄宗那邊說好了,之後只要等小寶做決定就行了。」
他們的想法是他們的想法,秋恆的想法是秋恆的想法。
他們只不過是讓他有了選擇的餘地。
他想留在太玄宗便留在那裡,不想留在太玄宗,秋家便永遠是他的家。
「對了,小寶住在哪裡?我還沒見過小寶呢。」
秋清尋當初匆匆趕路,本意是去見見外甥。
但路上被他姐撞見,直接被趕出門幹活去了。
如今想到他們一脈可能就他沒見過外甥,秋清尋便委屈地想癟嘴。
秋之若:「小恆恆最近在閉門修煉,我已經好幾天沒見到他了,你現在去也不一定能見到他。」
仿佛天塌了似的,秋清尋的頭上瞬間布滿陰雲。
秋之若都同情他了,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要不你去看看吧,小恆恆住在小嘉嘉的隔壁,也許你過去,小恆恆正好出門了呢。」
秋清尋重新打起精神。
「那我去了,你好好監督他們修煉吧。」
秋清尋到了秋姚嘉的隔壁,驚喜地發現秋之若說話難得准了一回。
他竟然真的正巧就見到了沒有在閉門修煉的外甥。
只見長著高壯桃花樹的院子中,一位身著紅衣的少年安靜地坐在石桌邊。
那身奪目的紅衣在日光下宛如一團燃燒的火焰,能輕而易舉奪得所有人的注視。
少年的馬尾高高束起,黑色的髮絲在風輕柔的親吻下輕柔地搖曳舞動。
少年的面龐精緻如畫,線條優美流暢,又隱隱透著一抹清冷之感。
這張令人矚目的臉上唯一的缺點便是——那雙本該明亮美麗的金珀眼眸此刻卻顯得朦朧模糊的。
突然間,秋清尋的視線與那雙似有所感望過來的金色眼瞳對視。
他只覺心臟猛地一縮,一股輕微的疼痛浮現在心尖。
他的腦海中,不由得想起長姐曾經對他提及的事。
外甥的眼睛如今是看不見的。
秋清尋眼裡帶上感性的淚水,走進院子,站到秋恆面前
「小寶,我是你舅舅。」
秋清尋拿出一個儲物鐲放到石桌上。
「拿著,這是舅舅給你的見面禮,舅舅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一句話也沒說的秋恆茫然地睜著無神的雙眼,拿起儲物鐲,不由得歪了一下頭。
「你們說,我這位舅舅是什麼意思?」
秋恆摸了一下青玦湊過來的黑色狗腦袋,目光落在坐在石桌另一邊,他對面的熾空靈體上。
他現在的眼睛已經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些事物。
血脈神通覺醒丹配上孤桑果的效果很不錯。
青玦見怪不怪:「害羞吧,跟你一樣,反正不可能不喜歡你,不然怎麼可能還會給你見面禮。」
秋恆:「……我並不覺得我和『害羞』這個詞有什麼關聯。」
「哦哦,你是獸親愛的主人,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青玦敷衍地抬起爪子揮了幾下,陽光太暖,它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秋恆蹙起眉,輕拍了一下它的腦袋:「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在敷衍我,小心你今天的加餐。」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敷衍。」
青玦怕已經到盆里的加餐沒了,嗖地跑屋裡乾飯去了。
青玦說完了,便輪到熾空了,他就正經許多。
「如今有孤桑果了,又有秋家幫忙尋找紫炎龍葵,主人之後還要去無憂城嗎?」
秋恆:「去,我之前便說要去看易清竹拿煉丹師大比的第一,我若是不去,易清竹大概會失望吧?」
*
秋之若看著秋清尋離開的背影,眉頭一點一點收緊,也不盯著小輩晨練了。
別看他這位族弟已經是化神後期的修為了,但其實對方一直挺愛哭的。
萬一這次沒見到外甥的面,也哭了怎麼辦?
秋之若有點不放心,最終還是追了上去。
不久後正好見到秋清尋紅著眼眶往回走。
不管看過多少次,秋之若都覺得這樣的一幕實在太奇怪了。
這主要還是得從秋清尋的長相說起。
秋家人基本都知道秋清尋的父親是震岳門的體修。
一般的體修體型和外貌都常人不太一樣,秋清尋的父親也不例外。
而且秋清尋的外貌和體型有七成以上繼承了父親的血統。
體型遠超常人、長相有點粗獷的男人做出可憐之姿態,完全沒有楚楚可憐的味道,反倒是……
有點辣眼睛。
秋之若視線往天空上挪了一瞬,做好了心理準備才迎上自己的族弟。
「清尋族弟,你這是?」
秋清尋:「小寶太可憐了,他在外面一定吃了很多苦,不然怎麼會傷心又傷身?」
「嗚嗚嗚,我以後一定對小寶好,我要將他心裡的苦都抹平……」
*
秋恆並不知道自己又一次喜提「小可憐」的稱號。
他正想著秋家的歷練塔是什麼樣子的。
怎麼冷星雲進去那麼久都沒出來。
搞得他也對歷練塔有點興趣了。
所以某天親姨來找他,秋恆便問了這個問題。
剛來沒坐一會兒便聽到外甥問起某個老男人的秋傾辭瞬間無言。
秋傾辭心累,但還是回答了外甥的問題。
「咱們家的歷練塔是祖傳的神器,內里關卡無數,從練氣期到大乘期皆有,化神期的關卡不是那麼好過的。」
「他這麼久沒出來很正常,你若是擔心的話,可以去問問塔靈。」
秋傾辭的目光落在桃花樹下坐著的靈體,無論看多少次都會為外甥的氣運感到驚嘆。
「你讓他去問,塔靈會願意告訴他的。」
畢竟都是神器之靈,塔靈會給劍靈面子的。
熾空去問了,塔靈果然和他很說的來。
歸元大陸內的神器數量不多,塔靈平時基本上見不到神器的器靈,這次難得見到神器之靈,說的很是興奮。
所以熾空回來的不算早。
但也為秋恆帶回來了冷星雲的消息。
熾空:「塔靈說主人的未來道侶在塔內頓悟了法則之力,短時間內出不來了。」
此時秋傾辭和秋清尋皆在秋恆的小院中,聞言皆露出驚訝之色。
秋傾辭:「在化神期便頓悟了法則之力?不愧是凌霄劍宗的彌時元君。」
秋清尋:「我已經化神後期了,連法則的邊都沒碰到。」
姐弟倆看向不知是在若有所思還是在走神想某老男人的外甥,不約而同地想道:
從天賦上看,冷星雲和外甥還是挺配的。
畢竟他們兩人都是能很輕鬆頓悟的類型。
兩人之間最大的差距便是年齡。
但其實在修仙之路上,修為越高,壽元越長,年齡的差距便越發的不明顯。
知道冷星雲在頓悟,秋恆便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之後,他安心地在秋家修煉,時不時參加一下秋家的各類活動,並認識了不少同輩的秋家人。
兩年後,冷星雲還在歷練塔中沒出來,秋恆打算和秋家的煉丹師一道去無憂城。
走之前,秋傾辭問了他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