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清竹能感覺到龍子穆的情緒在劇烈波動。
他此時正站在龍子穆的身側,他們之間的距離算是挺近的。
龍子穆的心跳聲在他這個築基期修士的耳中如打雷般響亮。
易清竹偷笑了一下。
這位龍道友真有意思。
「有哪裡不對嗎?」易清竹聳了聳肩,「你不覺得秋小恆他很酷霸拽嗎?」
「整日穿著一身標誌性紅衣,還在眼睛上蒙了一根紅色的綢帶,很酷吧?」
龍子穆說不出來反駁的話。
「抬手間便是世人畏懼的雷電之力,揮手間便是劍意凝聚,殺氣騰騰,很霸氣吧?」
龍子穆想了一下的,點了點頭。
「秋小恆整日沒什麼表情,看上去難道不是拽拽的嗎?」
龍子穆抿了下唇:「這就有點牽強了吧?」
「沒有吧,我覺得易道友說的詞很適合用來形容秋道友。」
柳霜翡見秋恆那邊沒問題,提著的心臟緩緩落地,也有心情關注別的了。
他在旁邊站著,將他們二人的交談收入心中。
聽著他們探討「酷霸拽」適不適合用來形容秋恆,沒忍住插了一句。
因為真的很酷霸拽啊。
「你也這樣覺得?我第一次聽別人說起這個詞的時候,就覺得這個詞適合秋小恆……」
易清竹如同找到了同盟,對柳霜翡好感瞬間高了起來,拉著柳霜翡一起討伐沒加入組織的龍子穆。
龍子穆馬上為自己辯解。
雖然他沒加入組織,但他絕對是秋師兄的推。
說話間,柳霜翡再次將目光投向雷光最閃耀的地方。
只見他們說了幾句話的功夫,那邊的戰鬥已經走向了尾聲。
沒過多久,他們三人停止說話,目光皆落在那邊一人一靈的身上。
靈田各處,早已停下手中事務的修士們也不約而同和易清竹三人望向同一個方向。
此時此刻,此地所有人的視線皆落在一個人身上。
然而身處焦點之處的人卻不覺得有異。
秋恆抬起手,挑開眼睛上的紅綢,睜開那雙視野中稍微有些模糊的金眸。
他蹲下身,目光落在被困在困陣中悶悶不樂的小東西身上。
「你認輸嗎?」
雷靈虛擬出來手指停下畫圈圈。
它看了看打敗自己的人類,氣呼呼地坐在地上,秋恆有一瞬間幻視一個胖乎乎的嬰孩。
雷靈:「你都把寶寶困在這裡了,寶寶不認輸還能怎麼樣?」
「哼,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十八年後,寶寶還是一條好漢!」
秋恆:「……?」
槽點太多,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雷靈浮起來,來到和秋恆視線等齊的位置,隔著困陣用兩顆豆豆眼盯著秋恆看。
「喂,你怎麼不說話?難道你打算大發善心放了寶寶嗎?」
「那太好了,快把這什麼陣法打開吧!」
雷靈敲敲困陣,撅了噘和豆豆眼一樣潦草的嘴。
「寶寶生平最討厭有人限制寶寶的自由了……」
「……不要再自說自話了。」
聽著雷靈一口一個「寶寶」,秋恆聽著總覺得有點怪異。
天地孕育出一個雷靈的時間單位為萬,雷靈誕生後,靈智達到常人水準又要無數年。
面前這個雷靈說話很流暢,靈智看起來不低於十歲。
這說明它誕生了至少千年。
千年寶寶?
秋恆看著模模糊糊的雷靈,嘴角不著痕跡地抿了一下。
然後不斷在心裡告訴自己這很正常。
畢竟誰還不是個寶寶呢。
秋恆:「你打算怎麼賠償陳家的損失?」
雷靈理直氣壯:「寶寶為什麼要賠償陳家的損失?寶寶又不是故意的。」
「寶寶只是覺得這裡的環境好,在這裡玩了一會兒而已,誰知道那些靈植怎麼那麼脆弱。」
明明它以前生活的地方中生長的靈植無論它怎樣和它們一起玩,它們都活的好好的。
秋恆很好說話,雷靈說不打算賠償的損失,他就不說了。
果斷往困陣中加了幾顆極品靈石,然後轉身離去。
雷靈當然認得極品靈石,也知道極品靈石几乎能讓這個困陣一直維持著。
對於熱愛自由的生靈來說,將他們關在一個狹小的空間無異於將他們的七寸死死掐著。
「唉唉唉,等等,你就打算把寶寶一直關在這裡嗎?」
秋恆沒回頭:「你將陳家靈田禍害一空,我將你關在這裡有什麼不對嗎?」
——所以寶寶不賠陳家的損失,這個可惡的修士就不會放過寶寶唄?
雷靈憋著潦草的嘴,委委屈屈道:「你別走,寶寶賠就是了。」
說了這一句話,雷靈又想起來一件極為糟糕的事。
它在原本生活的地方待了數千年,除了幾株誕生靈智的靈植外,再沒有可以與它交流的生靈。
它早已受夠了寂寞。
所以在某一天通向未知的空間裂縫出現在那裡,它果斷闖入空間裂縫中。
它很幸運,空間裂縫中的空間通道很穩定,它沒有遇到任何危機地來到這個世界。
當時它走的匆忙,之前積累的身家全在原本生活的地方。
所以它現在身無分文。
所以它賠不起陳家的損失。
所以它要一直被關在困陣之中。
語句越來越長的所以讓雷靈傻眼了,豆豆眼瞪圓了一圈。
眼看著雷靈要哭出來了,秋恆難得有點心虛。
他是不是有點太欺負人……靈了?
這時候,雷靈盯著和自己同屬性的人修,突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寶寶和你契約,你幫寶寶賠陳家的損失吧。」
這樣一來,它既不用賠償陳家的損失,又能獲得自由。
反倒是這個欺負了它的人修要大出血一回。
簡直太棒了。
雷靈邪惡地想著。
用一筆不菲的靈石換得一個世間罕見的雷靈,秋恆當然願意。
秋恆用靈力化作一根針,刺破左手中指的皮膚。
雷靈逼出體內的靈力核心。
血融入紫色的靈力核心,契約陣起。
「雷靈到手,秋恆簡直太棒了。」
不遠處,看著盛大而華麗的契約陣,青玦激動地蹦躂了一下。
若不是契約陣還未結束,它甚至想立刻四條腿一起地蹦到秋恆身邊。
然後彰顯一下它的存在感,告訴雷靈誰是第一。
另一邊,文延真人和靈田的築基後期管事待在一起。
文延真人雖然只是金丹期修為,但因平日裡見過的人事物挺多,見識不算薄弱。
他看了一會兒,認出了和外孫帶來的朋友契約的東西是雷靈。
「沒想到禍害靈田的竟然是雷靈。」
「雷靈?」
管事不由得瞪大了雙眼。
管事沒見過雷靈,但知道雷靈是什麼東西,原本茫然的眼神瞬間變了。
那是肉眼可見的熱切。
「家主,雷靈出現在我們陳家的靈田中,那雷靈便是我們陳家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