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清竹:「當然不一樣,你是獸,當然理解不了我們人類的想法。」
青玦:「你是在歧視獸嗎?獸要生氣了!」
「別生氣別生氣,我說錯了,青玦大人你大人有大量饒過我吧。」
易清竹敷衍地哄了幾聲,轉頭掏出紫炎龍葵塞給小夥伴。
「雖然不確定你現在還用不用紫炎龍葵了,但我也用不到紫炎龍葵,還是給你吧。」
易清竹在聽秋恆說過一些他在秋家住著那段時間發生的事,便知道秋家那邊對秋恆很上心。
那麼秋家肯定會幫秋恆尋找紫炎龍葵。
「我需要紫炎龍葵,辛苦你了。」
秋恆沒有猶豫地接下了易清竹努力得來的紫炎龍葵。
然後見到易清竹面部表情放鬆了許多。
易清竹確實挺開心。
不管小夥伴心裡怎麼想的,反正他是從小夥伴的外在表現中感受到了小夥伴對他的重視。
他又轉頭問龍子穆:「靈植都在這裡了,你看看你想要哪個?」
龍子穆看看他的神情,又看看一如既往淡定的秋恆,從裡面拿了一株粉色的靈植。
沒等易清竹將手收回去,龍子穆又快速將一株藍綠交織的靈植放到他手上。
「這是幻菱藤,你應該能用到。」
易清竹眼睛裡冒星星了。
「能用到能用到,我就不客氣了……」
交談告一段落,易清竹才注意到旁邊還有一個人。
他終於正眼瞧在旁邊站了許久的人,笑著打招呼。
「柳道友,好久不見啊,你什麼時候來的?我剛才沒注意到,你怎麼不叫我一聲?」
——我的存在感這麼低嗎?
柳霜翡嘴角抽了一下:「在你沒過來之前,我就在這了。」
易清竹:「啊,那太不好意了,我真沒注意到……」
這時候,秋恆和易清竹說起他和龍子穆要去柳霜翡母家幫忙的事。
易清竹最愛湊熱鬧,聞言也說要去。
柳霜翡當然不可能說不行。
畢竟,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人多一點,他母家的麻煩便能更快解決。
去柳霜翡母家陳家的路上,易清竹給他師父百泉元君傳訊。
結果一如幾天前那樣沒得到回應。
——師父該不會出事了吧?
易清竹的內心有些擔憂,連走路的步伐都沒有剛才的輕鬆了。
雖然他總想著坑師父,但他的心裡也是有師父的。
一連十來天都聯繫不上人真的正常嗎?
和秋恆說話的時候,易清竹的語氣中帶上了點沉重。
「我都拿下築基段的第一了,我師父還沒回來,他也不知道去哪了,也沒給我留個信。」
易清竹說起了百泉元君,秋恆便想起了同樣多日未曾出現的秋文鉞。
又開始懷疑這兩人是一同去了哪裡。
不然他們怎麼同一天失蹤,又都一直沒有回來。
看著易清竹皺眉不展的樣子,秋恆歪了下頭。
——要不要安慰一下好朋友?
——該怎麼安慰呢?
但其實也不用秋恆安慰,易清竹本來就是心大的人,也就憂心那麼一會兒,很快便想開了。
「我一個築基期,去考慮我師父那個化神期的安危,我也真是閒的沒事幹。」
「以我和師父之間的差距,要出事也是我先出事。」
秋恆聽了,默默合上剛張一條縫隙的唇瓣。
挺好,不用他再糾結了。
一行人一連穿過好幾條街道來到陳家。
陳家只是一個小家族,在無憂城內的宅子自然比不上那些大家族宅子占地面積廣,裝飾高貴典雅。
他們很快便跟著柳霜翡走進陳宅裡面,見到了陳家如今的主事人。
也就是柳霜翡的外公——文延真人陳偉光。
聽說秋恆等人是柳霜翡找來幫忙的朋友,文延真人對他們很是客氣。
然後才說起了陳家遇到的麻煩。
「一月前,我陳家的靈田內大批靈植接連死亡,最初我們怎麼也查不出靈植死亡的原因。」
「後來我們請來無憂城內有名靈植師才發現我們家那些死掉的靈植,全是吸收了過多靈氣,被撐死的。」
「那位靈植師推測我們家的靈田中出現了一種靈氣濃郁的寶物。」
「然而,我們翻遍了藥田也沒找到什麼靈氣濃郁的寶物。」
靈植竟然能被靈氣撐死、
說起這事,文延真人很是頭疼。
他們陳家便是靠著種植銷售靈植起家的,靈田對他們陳家而言可謂是重中之重。
繼文延真人之後,柳霜翡也說了他在靈田裡的發現。
「我修煉的功法特殊,對靈氣的感知比一般修士更敏感,昨日我到靈田中走了一趟,發現靈田中雷靈氣最為濃郁。」
易清竹熱愛丹道,對靈植的研究雖比不上以種植靈植起家的陳家。
但也比秋恆幾人了解的更多。
見秋恆、龍子穆沒說話,他接上了柳霜翡的話往下說。
「雷靈氣狂暴,除了雷屬性的靈植能大量吸收雷靈氣,其他靈植皆對雷靈氣接受無能。」
「若是靈田中雷靈氣濃度過高,倒是有可能撐死靈植。」
秋恆抿了下唇,這下明白了。
怪不得柳霜翡說需要可能需要他的幫忙呢。
他是雷靈體,對雷靈氣的感知比別的修士更敏感,更有可能找到陳家靈田中存在的問題。
秋恆將腦袋轉向柳霜翡那邊,柳霜翡對他笑了一下。
在文延真人的帶領之下,他們一行人出了無憂城。
不久後,他們便來到了陳家位於深山之中的靈田所在之處。
此刻,放眼望去,只見那本該生機盎然的靈田之上如今竟遍地都是枯萎死去的靈植。
只有零星幾株尚有一息生機的靈植苟延殘喘著。
文延真人看了一眼,抽了一下臉,立馬撇開頭。
然後捂著快要停止跳動的心臟和看守靈田的族人說了幾句話。
柳霜翡知道他外公這是心疼飛了的靈石,無奈搖搖頭。
幸好陳家不止這一處靈田,不然這一年陳家靈田一點收入也沒有,外公得哭吧?
柳霜翡和文延真人說了一聲,帶著秋恆等人往靈田深處走去。
走著走著,柳霜翡便讓秋恆走在前面,然後讓他順著感覺走。
周遭的靈氣泛起淡淡的波瀾,轉瞬間熾空劍出現在秋恆手中。
熾空劍具有聚靈的作用,對靈氣的感知極為敏感。
有它在手中,秋恆能更好地感知哪裡雷靈氣最濃郁。
秋恆在靈田中不斷穿梭,其他人跟在他身後,安靜地看著走來走去。
片刻後,秋恆發覺有一株生命氣息微弱的靈植給他的感覺有些不一樣。
他緩緩蹲下身,手指輕輕觸碰精神萎靡不振的靈植,凝神感知。
只覺雷靈氣正在源源不斷地鑽進靈植的根莖。
秋恆迅速運起靈力,在周圍布下簡易的困陣。
但他的陣法剛布置了三分之二的時候,一團周身閃耀著紫色雷光的東西從靈植根莖下的黑土中鑽了出來。
秋恆立馬上手抓了一下,抓到一團不過巴掌大的小東西。
然而,事實上那是一個沒有實體的靈體。
下一刻,只見那團小東西化作雷光從秋恆的手心中掙脫而出,頃刻間竄到十米開外的位置。
秋恆眉頭微微蹙著。
那是……
「秋恆,那是雷靈!」
青玦在旁邊伸長脖子望著小小一團的雷光,腦子裡閃現著傳承記憶,突然驚叫了一聲。
這句話中驚喜的濃度超過了二分之一。
雷靈是天地孕育的靈體,誕生於世間雷靈氣最濃郁之地,具有靈智,可以修煉,甚至化為人形。
雷靈根的修士一旦與雷靈契約,修煉速度、術法攻擊力、身體強度等等方面都能得到大幅度提升。
比起五大屬性的靈,雷靈在世間的存在更為稀少,正如雷靈根修士極為罕見一樣。
雷靈暴露本體後沒有立刻不逃,而是在秋恆不遠處對著他嘚嘚瑟瑟打雷。
任誰看了都能看出它對秋恆這個同是雷屬性生靈的挑釁。
青玦上爪推了一下自己親愛的主人。
「秋恆,你看它那嘚瑟樣,你快去把它契約了吧。」
「獸現在不介意你找小三了。」
至於青玦自己幹嘛?
青玦打了個哈欠,看著雷電化身的雷靈,慢吞吞地蹲下身體看熱鬧。
它的主人這麼能幹,抓一個剛誕生不久的雷靈豈不是輕輕鬆鬆的事。
而且他們都是雷,去互劈吧。
「嘖,你可真是個偷懶慣犯。」
熾空在劍身裡面嘲諷了這麼一句,青玦想要懟回去,秋恆卻已經拎著熾空劍開幹了。
青玦只能自己嘀嘀咕咕幾句。
秋恆和雷靈在天上交鋒,龍子穆等人就在旁邊看著。
除了他們之外,陳家靈田內的其他修士也注意到空中的雷光閃爍,紛紛停下手裡的動作。
只見一身紅衣的修士手中銀白色的長劍上符文閃動,與漫天雷光瑤瑤呼應。
巴掌大的雷靈通體雷光交織,不閃不避地迎接沖向它的劍刃。
像是今日必要與這個和自己同屬性的生靈分出個一二來。
雷靈所到之處,空間似乎都被雷光扭曲了。
秋恆神色不變,運轉靈力,將靈根之力與劍法劍意發揮到極致。
熾空劍與雷靈凝聚的雷球撞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刺目的雷光照耀出紅衣少年精緻完美的側臉,有那麼點神靈降世的味道。
龍子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空中看。
秋師兄簡直是完美的代名詞,連打架的樣子都這樣好看……
「那當然了,秋小恆可是我們這一輩修士中最厲害的那個,當然最酷霸拽啦。」
易清竹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龍子穆的身後,然後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龍子穆滿心的讚美突然散了。
他像是突然泄了一口氣一樣,眼睛圓溜了不少。
對上易清竹那戲謔的眼神,龍子穆才意識到自己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了。
龍子穆一貫都是將對秋恆的崇拜藏在心裡,什麼時候這麼直白外放情緒了。
一時間只覺得臉燒得慌。
但很快,龍子穆發現一個問題,腦袋上出現了幾個問號。
「……易道友,你這形容詞是不是哪裡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