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很多年前起,秋恆便知道龍子穆有個好兄弟。
只不過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據秋恆所知,龍子穆這位好兄弟經常會和他借靈石。
然後明明身上也沒多少靈石的龍子穆總會裝作自己很富有的樣子,把身上的靈石盡數借給兄弟。
用龍子穆的話來說,就是他那位兄弟實在太倒霉了,他看不下去了。
而且他的兄弟也不是借他靈石後不還他。
只是還的晚些而已。
他的兄弟也不是不想儘快還他靈石,只是他那兄弟太倒霉了,身上總是留不住靈石。
每每都要拖好久才能還他靈石。
然後下次有事繼續找他借靈石。
龍子穆知道其實他那兄弟也不想一直麻煩他,但沒辦法。
誰讓他那兄弟太過倒霉,只有他一個可以借靈石的朋友。
秋恆和易清竹跟著龍子穆來到他和兄弟落腳的客棧外。
龍子穆這時候正好和他們說完這次他的兄弟是如何倒霉的。
事情很簡單,就是龍子穆和他的兄弟得到了一份機緣,然後他的兄弟在這途中受到了重傷,差點一命嗚呼。
而龍子穆卻是怎麼樣進去的就怎麼樣出來的。
對比十分慘烈,即使龍子穆的兄弟再心大,也自閉了。
但在龍子穆的數日照顧下,他的兄弟又精神起來了。
——沒關係的,不就是霉運蓋頂而已嗎?
——以前我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
——沒事,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我就還能活。
當龍子穆將他兄弟說的話完完整整地轉述給秋恆和易清竹聽的時候,
易清竹瞬間就坐直了身體,對龍子穆的兄弟特別感興趣。
畢竟他以前也挺倒霉的。
於是易清竹便想見見這位比他以前還倒霉的道友。
龍子穆在徵求了他兄弟的想法後,便帶秋恆和易清竹來認識他兄弟了。
進到客棧,再一路往樓上走,推開房門,秋恆和易清竹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人物。
只見一個短頭髮的男修聞聲站起,對著他們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要過來迎接他們。
然後……
男修被凳子腿絆了一下,重重摔在地上,成功磕出一嘴血。
「……」
秋恆和龍子穆頓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龍子穆在旁邊捂了一下臉,連忙上去扶起兄弟,順便往他嘴裡塞了一顆回春丹。
「伯山,你現在已經倒霉到了這種程度嗎?」
一步沒走便見血了。
簡直了。
齊伯山在龍子穆的攙扶下重新坐在桌子邊,對著自己施了一個淨塵術。
「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我是齊伯山,一個散修。」
這次他也不起來了,怕起來又磕出一臉血,就坐在那裡對秋恆和易清竹歉意地笑笑。
秋恆和易清竹也不敢讓他站起來。
屋內四人圍著桌子坐了一圈,初步寒暄幾句,易清竹眼睛可勁地盯著齊伯山看。
「雖然有點冒犯,但我還是想問,你是如何做到這樣倒霉的?」
齊伯山:「……」
知道冒犯你還問,專往人家心口插刀子。
齊伯山腹誹了一下,卻還是打算回答易清竹的問題。
畢竟是他同意秋恆和龍子穆來的。
他也知道他們會來看他,主要就是想知道他為何霉運蓋頂。
而且……
齊伯山不動聲色看了一眼紅衣的男修。
齊伯山曾經聽過龍子穆說過很多次他有一位十分崇拜的師兄。
龍子穆每這樣說一次,齊伯山便對傳說中的龍子穆的「秋師兄」越加感興趣。
在聽龍子穆說起「秋師兄」身邊有一個原本倒霉但後來不怎麼倒霉的朋友後,
齊伯山很容易便想到了歸元大陸上很早之前便出現了的傳言。
和氣運強盛之人長久待在一起,氣運再差勁的人也會變得好運。
齊伯山一直就很相信這個傳言。
其實在很久以前,沒認識龍子穆的時候,他的氣運便很低迷。
認識龍子穆後,他的氣運便有了些好轉,不再像以前那樣倒霉。
甚至還幸運地得到過些許機緣。
加上這些年親眼見著龍子穆得到一個又一個能令旁人眼熱的機緣。
齊伯山認為龍子穆是氣運強盛之人。
但這些年不知道為什麼,他的霉運又回來了,並且越來越強盛。
即使他經常和龍子穆待在一起,他也會倒霉。
龍子穆不在的時候,他還能更慘。
就像剛才,他一個築基中期的修士竟然能被凳子絆倒。
眼看著再這樣倒霉下去,小命便要不保,齊伯山便想結交新的氣運強盛的朋友。
於是龍子穆提到過的「秋師兄」便成了齊伯山的首選未來朋友。
齊伯山的想法很簡單。
既然「秋師兄」是同輩中天賦最強、修為最高的那個,那他的氣運肯定很不一般吧?
然而各種機緣巧合之下,他和這位「秋師兄」總是無緣見面。
之前聽龍子穆說「秋師兄」可能也會來無憂城,齊伯山便想著這次或許能見「秋師兄」一面吧。
誰知這次他倒霉到家了,連走個路都能把臉磕出血。
這種情況下,齊伯山怎麼敢出門。
本以為這次見不到「秋師兄」了,沒想到峰迴路轉,「秋師兄」竟然對他感興趣。
在他答應見「秋師兄」後,龍子穆出去轉了一圈,「秋師兄」便來了。
「秋師兄」如龍子穆所說的那樣氣質出眾,氣勢令人難忘。
就是附帶了一個不怎麼會說話的人。
但沒關係,為了得到「秋師兄」的友誼,他不介意「秋師兄」帶來的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