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伯山一邊在心裡想著事,一邊苦笑著將自己有多麼倒霉的事說了出去。
齊伯山說起過去的事,龍子穆也想到了他們初次相識時的場面。
龍子穆認識齊伯山的時間在和秋恆熟識之前。
龍子穆認識齊伯山的時候,他還是個只能在台下看著秋師兄大放光彩的小小外門弟子。
練氣大比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他下山買了點東西。
然後就在皓月城內認識了齊伯山。
齊伯山當時的境遇十分糟糕,剛被家裡趕出門,身上一塊靈石也沒有。
還意外損壞了築基修士的東西,要賠一大筆靈石。
若不是龍子穆當時突然想做一回好事,幫齊伯山賠償了那位築基修士。
齊伯山當時可能會小命不保。
知道齊伯山的悲慘遭遇後,原本龍子穆都當拿出去的那筆靈石有去無回了。
但後來的某一天,龍子穆下山的時候被齊伯山堵到,懷裡被塞了一個儲物袋。
龍子穆好奇齊伯山怎麼會知道他會在那一天下山。
後問了才知道,齊伯山當時已經在太玄宗山下等了五天。
龍子穆覺得齊伯山的行事風格很好,齊伯山覺得龍子穆人品高尚。
所以兩人成了好朋友。
多年發展下來,又成了好兄弟。
先聽了齊伯山自述霉運,又聽說龍子穆描述自己親眼目睹的那種霉運。
秋恆不由得偏過頭,然後正好和易清竹看過來的目光撞上。
顯然,他們兩個想到了一起。
秋恆:齊伯山比易清竹還倒霉。
易清竹:竟然有人比我還倒霉,嘿嘿。
齊伯山講了自己的種種霉運,易清竹這個最先提問者秉承著分享原則,也將自己過去的霉運說了一下。
最後,易清竹身體往旁邊一偏,得意地勾住秋恆的肩膀。
「你靠龍子穆,我靠秋小恆,大家都沒差哪去。」
秋恆無辜地眨眨眼。
一獸一劍的小群中,青玦嘖嘖兩聲。
「抱大腿能讓易清竹說的這樣理直氣壯,還真是沒誰了。」
熾空:「這話你要是和易清竹說一遍,他估摸著能更理直氣壯地說『我就是抱大腿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青玦:「你可真了解他。」
熾空:「畢竟他和主人認識了很多年了,我也見過他很多面了。」
一獸一劍理性地探討了一下易清竹的臉皮厚度問題。
然後開始探討齊伯山的霉運問題。
青玦:「你說他有沒有可能是被吸收了氣運,就像當年那個鈴鐺差點吸走了龍子穆的氣運那樣。」
熾空:「倒是不無可能,只是當年的事,龍子穆親身經歷過,若真是那樣,他會不提醒自己的朋友嗎?」
秋恆此時也正好想到了這一點。
他歪了下頭,說了一下當初在小世界發生的事,重點說了那個鈴鐺是如何吸運的。
然後問龍子穆有將這件事告訴齊伯山。
龍子穆搖頭:「沒有,我只是讓伯山試過他出門不帶別的的東西會不會繼續倒霉。」
「結果伯山還是和之前一樣倒霉。」
龍子穆神色認真地望著秋恆,笑了一下。
「如果當初經歷過那件事的只有我就算了,但那時我和秋師兄一起,沒有秋師兄的同意,我怎麼好將事情告訴旁人。」
秋恆沒想到龍子穆會這樣說。
他的眼睛目前視物還不太清晰,只能用神識觀察著其他人的模樣神情。
而神識有時候比眼睛看得更加細緻。
秋恆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龍子穆那過於鄭重其事的模樣,說不上來心裡是什麼滋味。
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秋恆:「……你倒也不必如此謹慎。」
龍子穆又搖了一下頭。
「事關秋師兄,我必須謹慎,若是哪天我不慎將秋師兄的秘密說了出去,害得秋師兄遇險,我永遠都無法原諒自己。」
「……不會有那一天的。」
秋恆悄悄把神識挪到旁邊。
他總是對別人的熱情和鄭重接受不太良好,每次聽到那種肉麻的話都有些彆扭。
這世界上有太多在意他的人,他會保護自己的性命。
這時候,齊伯山突然哽咽一聲。
秋恆順理成章地迴避了龍子穆的鄭重,和屋裡的其他人一同望向怪叫一聲的男修。
只見齊伯山突然雙手死死抱住龍子穆搭在桌面上的一隻手。
「原來你當初讓我出門什麼也不要帶,是因為這個,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齊伯山得知了當初不理解的真相,差點猛男落淚,抱著龍子穆的胳膊嚶嚶嚶不撒手。
龍子穆此時倒是沒了剛才的一本正經。
反倒是臉色紅了一點,悄悄往秋恆和易清竹那邊看了一下。
不是都說性格相似的人成為朋友的可能性更大嗎?
秋師兄他們不會覺得他其實和伯山一樣會猛男梨花帶雨?
這個他其實真不太行。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易清竹還真和龍子穆想到了一塊。
腦海里已經幻想出了龍子穆哭得淚眼朦朧、抱著一隻胳膊嚶嚶嚶哭的模樣。
他癟了癟嘴,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突然笑噴出來。
龍子穆:o(╥﹏╥)o
倒是秋恆很有好師兄的模樣,目不斜視,臉上肌肉一動不動。
龍子穆:嚶嚶嚶,還是秋師兄人好。
事實上,秋恆的關注重點其實不在猛男落淚多麼稀奇上面。
他對齊伯山的霉運更為好奇。
到底是齊伯山本身的氣運低迷,還是真的有人在背後做手腳。
秋恆拿下了蒙在眼睛上的紅綢,又一次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猶如蒙上薄紗的金珀眼眸暴露在眾人眼前。
即使曾經見到過很多次,此時易清竹和龍子穆還是忍不住去看這雙奇蹟一般的雙眼。
而第一次見到這雙眼睛的齊伯山,不由自主地鬆開作怪的雙手。
他稍微坐正身體,抬眸與之對視。
然而很快,他就注意到那雙眼睛看的不是他的眼睛,而是他的腹部。
齊伯山:「……?」
秋恆的目光會落在齊伯山的腹部當然是有原因的。
在他的眼中,齊伯山身上是沒攜帶能吸運的東西不錯。
但齊伯山的身體內卻藏著能吸運的東西。
還就在齊伯山的丹田中。
經過一段時間的嘗試,秋恆已經對他的雙眼有點運用心得了。
然後他又看到了一個眼熟的黑衣人。
上次這人在屋裡享受氣運帶給他的快感。
這次這人卻是在屋裡和一群貌美如花的女子愉快地玩耍。
秋恆:「……」
修為上的差距,讓這人一如上次那樣第一時間發現了窺視者。
他鬆開環著白皙細腰的手,倏然側過身。
不過,秋恆這次沒與那雙深沉陰暗的眼睛對視。
在那雙眼睛望過來的時候,他迅速閉上了雙眼。
秋恆抹掉兩滴從眼睛中滑落的血珠。
忽視眼睛上傳出的輕微痛感,抬手往嘴裡塞了一顆純白色的孤桑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