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歸元大陸漫長的歷史上,曾經有一場差點讓歸元大陸覆滅的浩劫。
故事很俗套,就是魔族大舉入侵歸元大陸,肆意虐殺歸元大陸中的生靈。
在歸元大陸中的生靈的認知中,魔族性格嗜血惡劣,以為血肉為食,是所有生靈的敵人。
在那場浩劫中,歸元大陸中的各族生靈難得團結一致,共同對付來自外界的敵人。
相傳最初在混沌中誕生的世界一共有五個——神界、魔界、仙界、凡界、冥界。
然數百萬年前,神魔大戰之後,神界和魔界不知去向,從此神魔銷聲匿跡。
凡界被戰火波及,分裂成無數個大大小小的修仙界。
此後冥界動盪數百年,無數靈魂因等不到輪迴轉世的機會而消散於世。
唯一倖存的便是當時因被神罰封禁千年而並未參與進神魔大戰的仙界。
但同樣,仙界因封禁而不得而知神魔大戰的緣由和過程。
只知道從某一天起,神罰提前結束了,世界上的神和魔都消失不見了。
如今被歸元大陸修士稱作魔族的種族其實是魔族和別的種族混血而留下的血脈。
他們與遠古時期的魔族大不相同。
遠古時期的魔族只是五界眾多種族中的一個,生來是空白一張,他們的善惡是後天形成的。
而如今的雜血魔族則充滿了血色味道。
他們從誕生起便知道殺戮,第一份食物是自己的同胞兄弟姐妹。
他們居無定所,只能靠著掠奪各族的生存資源而活。
因為種族繁衍緩慢,他們研究出另一種增加族群數量的方式。
通過寄生感染的方式將敵人變成己方。
也正是因為如此,歸元大陸當年才會損失慘重。
若不是後來眾多煉丹師、醫修共同研究出一種能讓被寄生感染的生靈恢復自我的方法,
歸元大陸中的所有生靈皆會淪陷在那場浩劫之中。
按理說,有在那個力挽狂瀾的方式在,眾人不該如此忌憚魔族才是。
其實,最關鍵的問題是,實施那個挽救方式必須讓被寄生感染的那個生靈先散盡修為。
在場的修士中誰也不想修為盡失、重頭修煉。
更何況,有些修士的年齡是三位數、四位數的,若是喪失了修為,頃刻間便會老死。
從這方面來說,有些修士若是被魔族同化了,下場只有一個。
那就是死。
只要不是精神狀態過於美麗的人,誰願意去死呢?
冷星雲和師兄師姐說了幾句話後,便被他們趕去查看情況去了。
這邊,秋恆和易清竹剛說過魔族的事,兩人周圍的氣氛是少見的凝重。
易清竹察覺了這一點,為了緩和氣氛,他開啟了說笑模式。
「秋小恆,你知道嗎?據說魔族第一次出現在歸元大陸的時候,正是歸元大陸的天驕時代。」
「世間總是傳言中,每逢天驕大批降世,世間必有災禍降臨。」
「這話聽起來像是天驕們將災禍帶到了世間,但我卻覺得正是因為世間有災禍降臨,天驕們才會應運而生。」
「你肯定是我們這一代最牛逼的天驕啦,我嘛,勉勉強強也算是……」
「唉?你那是什麼眼神?懷疑我?秋小恆,我告訴你,我要生氣了!」
秋恆慢吞吞將挪開視線,抄著兩隻手望向開始施法的冷星雲。
「如果你能不要只盯著丹道看,稍微提升一下自保能力,我會更認可你的天驕身份……」
「什麼嘛?我哪裡沒有自保能力,你看我身上的各種攻擊法寶,對了,秋小恆,你上次給我的符籙都特別好用,再給我點唄?」
秋恆隨手掏出一大把符籙,塞給易清竹當玩具玩耍。
反正他現在的製作符籙手法非常熟練,隨隨便便就能製作出一大堆這種符籙來。
就算易清竹拿著去扔著玩也沒關係。
時間之力在不停地流動,秋恆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冷星雲身形的變化。
冷星雲,他行嗎?
「秋師兄!」
耳邊響起了另一個人驚喜的呼喊,易清竹的說話聲戛然而止。
他不太高興地撇撇嘴:「搶我存在感的傢伙又來了。」
秋恆偏過頭,看到了正一邊喊著話一邊朝著這邊跑過來的男修。
龍子穆:「秋師兄,你從澤夢聖地出來了,裡面怎麼樣?你沒遇到危險吧?」
秋恆:「沒有,九尾狐族的狐狸大多熱情好客……」
聽秋恆說起了九尾狐族,易清竹也有了點興趣,問了他幾句。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無人注意到的角落裡,齊伯山單手扶著一棵巨樹站立在那裡。
他遠遠望著那邊三個無論怎麼看都很耀眼的同輩修士。
他們都是各方面的天才,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都可以稱之為天驕。
多好啊!
齊伯山手指收緊,眼中流露出羨慕之意。
如果可以,他也好想……
「嫉妒嗎?」
不加掩飾的腳步聲突然出現在身後,齊伯山身上肌肉收緊,法器瞬間出現在手中。
緊接著,他倏然轉身,長槍威脅性指向鬼鬼祟祟出現的人。
同一時刻,齊伯山看到了來人的長相。
那是一個穿著一身雪白乾淨的女修。
她五官柔和沒有攻擊性,眼睛略圓,眸色偏淡,像是世間最聖潔美麗的光輝。
齊伯山從未見過她,卻也不會因為外表而小看她。
經歷諸多的他最是清楚什麼叫最毒婦人心了。
長槍震了一下,齊伯山厲聲質問:「你是誰?」
女修為表自己的無害,舉起空蕩蕩什麼也沒拿的兩隻手讓他看。
「道友,不要誤會,我對你沒有惡意?這裡到處都是正道修士,我怎麼會對你做什麼壞事?」
「我是太玄宗的修士,我只是想和你說幾句話。」
齊伯山雖然因為「太玄宗」三個字而放下了長槍,但警惕依舊沒有完全放下。
「你要和我說什麼?」
女修勾起唇角,綻放出一個極為純真美麗的笑容。
隨後她開啟了一個隔音禁制。
這一舉動讓齊伯山肌肉又緊繃了一下。
但見女修除了做這件事之外,並沒有做其他事,便直勾勾地看著她。
女修見一切都準備妥當,才開始說話。
她用那種最真誠的目光注視著眼前的修士,嘴上卻用帶著鉤子的語氣彎彎繞繞。
「你的好兄弟在那邊結交各路天才,你卻只能在這邊看著,你難道不嫉妒他嗎?」
齊伯山握著長槍的那隻手收緊了些許。
他又一次看向好兄弟那邊。
卻見那邊不知何時多了好幾個人。
他曾經見過那些人中的幾個,他們都是各大宗門、各大家族的天才人物。
「你說他明明能將你拉入那個小群體之中,他為什麼不帶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