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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魔城之行(十一)

2026-09-23 22:01:19 作者: 虞郁雨

  龍子穆:「……讓我們在黑府內好好住著,不用做其他事的魔修難道不是黑術嗎?」

  「現在黑術竟然要出爾反爾?有沒道德啊?」

  龍子穆左邊那個魔修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們魔修什麼時候講過道德?」

  好問題,龍子穆竟無言以對。

  「天啊,原來這兩個人修還活著啊!正好我最近缺少點玩具,不如……」

  闖入屋內的魔修發現了項升泰和鍾離。

  龍子穆聽到他們的囂張發言,幾下甩開扯著他肩膀的兩個魔修。

  沖入屋內,一眼便見幾個魔修邪笑地看著項升泰和鍾離,而項升泰二人則背靠著警惕地盯著魔修看。

  龍子穆大腦瞬間湧上一股壓抑的火氣。

  項升泰和鍾離是秋師兄的朋友。

  若是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他們又落入魔修之後,秋師兄一定會很難過的。

  龍子穆繼續往前沖,幾拳打得魔修連連後退。

  好在龍子穆沒有完全被氣到失去理智,還記得為自己的行為找補。

  「他們是我們的……寵物,你們不許碰他們!」

  「什麼你們的寵物,他們原本就是黑府的財產,你們走可以,但不能把它們帶走。」

  龍子穆眼睛瞪圓:「你們……」

  

  這時候楚澤蘭從外邊匆匆進來。

  她還沒進屋的時候便聽到了屋裡的鬧劇,左右看了看,露出一個清純迷人的笑。

  「幾位大哥,我們,反正黑府也不少這兩個人修,不如你們便把他們給我們吧?」

  底層的魔修何時得到過美人的優待,頓時眼冒大心心。

  「好好好,給你給你,都給你,你要什麼都給你!」

  只得到過粗魯對待的龍子穆:「……」

  從黑府離開後,龍子穆將自己這些時日努力煉製的低配版偽裝魔修的裝備給項升泰和鍾離用上。

  煉丹、煉器、符籙、陣法四道,龍子穆皆會一點,但都不精通。

  所以他盡了最大的努力,才煉製出一個低配版的偽裝裝備。

  這兩套裝備的作用是讓項升泰和鍾離在給魔修的感覺上無限接近於同類。

  可一旦他們用法術,便會暴露人修的身份。

  而高配版的偽裝裝備作用是多方面的。

  不僅能讓秋恆他們完美偽裝成魔修的氣息,還能讓他們用出的法術也像魔修的法術……

  總之,那是能讓他們完美融入魔族的道具。

  在將裝備給項升泰和鍾離配備上之後,龍子穆叮囑他們不要使用法術。

  項升泰和鍾離將他的話謹記在心裡。

  之後他們在西城角斗場附近找了個暫住的地方。

  秋恆之前曾和龍子穆他們說過,想去西城角斗場看看。

  現在知道秋恆真進去了,眾人其實沒有太意外。

  安頓好後,楚澤蘭半分也閒不下來。

  「秋師兄在忙,我們也不能閒著,我之前看到了天音宗的柳霜翡,我打算去找他交流情況。」

  龍子穆:「我去打聽如何能混入魔神祭。」

  塗山漁和白錦錦:「我們去各種偷聽。」

  項升泰和鍾離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為了不拖你們的後腿,那我們在這裡看家。」

  楚澤蘭等人:「……」

  *

  西城角斗場不負血腥殘忍之名,裡面滿是血的味道,令人極度不適。

  秋恆剛進角斗場,便被安排打了好幾場戰鬥。

  而且對手一次比一次難對付。

  幾場戰鬥打得秋恆身心俱疲。

  從最後一場角斗中下來的時候,他的身體晃了幾下。

  但他很清楚,如果在這裡倒下,他就會像旁邊的那個魔修一樣,被其他魔修啃食殆盡。

  所以他硬生生咬著唇瓣撐住了。

  鼻尖縈繞著濃烈的血腥味,厚重得仿若實質。


  秋恆恍惚間竟有些分辨不清,這股血腥味究竟是從地下升起的冷風吹來的,還是自他身上散發而出。

  此刻的他從上到下滿是觸目驚心的傷口和青青紫紫。

  他的嘴角已然破裂,絲絲血跡纏繞在嘴邊,臉上傷口處的殷紅與青青紫紫的淤痕相互交織。

  他的上半身大面積裸露在外,顯得帶血的傷口與青青紫紫的淤傷更是讓人無法忽視,看上去悽慘狼狽至極。

  相較而言,下半身表面上似乎稍好一些,但只不過是表象而已。

  秋恆能清晰地感覺到腿部傳來的陣陣劇痛與不適,但他仍是面無表情。

  其實從結束最後一場戰鬥之後,秋恆已經往嘴中塞了一顆回春丹。

  但哪怕是極品回春丹藥效的發作也需要一定時間。

  此時,他的身體仍極為不舒服,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與自己鬥爭。

  秋恆第一次經歷像這樣暴力血腥且毫無喘息餘地的比斗。

  與其說這是一場比斗,倒不如說魔族的角斗場更像是一處修羅煉獄。

  在這這裡,一群魔修為了渺茫的生存機會,進行你死我活的殘酷廝殺。

  與之相比,從前他在歸元大陸上參與的那些所謂比斗更像是小孩子嬉戲打鬧般輕鬆的兒戲。

  兩者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從這一點來講,秋恆倒是能理解中古時期的魔修為何能那般迅速地侵占歸元大陸了。

  因為歸元大陸的修士沒有魔修那種對內對外都心狠的決心。

  秋恆覺得若是他再在角斗場中待上一段時間,他的戰鬥技巧能有質的飛躍。

  其實不光是戰鬥技巧。

  在角斗場內待得久了,秋恆覺得自己的心都硬了不少。

  下了角斗場,秋恆被一個魔修一路帶著往住的地方走。

  走到一個分岔路口的時候,秋恆聽到了一聲悽厲的慘叫,腳步頓住。

  他往另一條路望去:「那是什麼地方?」

  「哦,那邊關的都是人修,供咱們這些魔發泄的,你要是感興趣,也可以去看看。」

  「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可得找機會去看看。」

  秋恆眸色深了幾分,用力捏住左手中那枚金色的徽章。

  秋恆行動力一如既往地強。

  說了要去看看,隔日下了角斗場身上還帶著一身血氣的時候便往那邊去了。

  角斗場內的魔修們住的地方很簡陋,甚至連秋恆早年在太玄宗的洞府都比不上。

  住處只是一個小房間而已,裡面簡陋到只有一張床。

  秋恆當然不可能睡不知道多少個魔修睡過的床,他用的是自己隨身攜帶的東西。

  儘管如此,他昨日在那裡還是待得極為不舒服。

  周遭全是魔修,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換誰誰都不可能待得舒心。

  關押人修的地方比魔修們住的地方還要簡陋。

  這裡的屋子甚至連門都沒有,全是精鐵製造的柵欄,裡面就是一堆草而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聞的氣味,秋恆眉宇間難以遏制地出現幾道痕跡。

  他努力忽視各個牢房中傳來的古怪聲音,一路向著深處走去。

  最後止步於一間打開的牢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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