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最後一個修士死不瞑目,化神期魔修扔掉了手中的長針,開始狂笑。
「哈哈哈!」
「諸位,我這場表演如何?」
幾乎是他的話剛落下,台下便響起此起彼伏的喊聲,道道聲音中皆充斥著興奮激動。
「好!」
「太好看了!大人,是誰發明了這些對付歸元大陸修士的辦法?我們要好好獎勵她才是。」
「太好了!大人,我還沒看夠,再來一場吧!」
化神期魔修很滿意聽到的聲音:「好!今天我心情好,我現在就為你們再表演一場!」
「首先,讓我們有請對我們相助良多的人修朋友。」
紀雪瀅眼皮狂跳,突然有一種極為不好的預感。
她不安地抬起頭,正好對上化神期魔修看過來的視線,情不自禁後退一步。
低聲呢喃:「……你什麼意思?」
化神期魔修沖她殘忍一笑:「我的人修朋友,你們不上來?」
「你將各族的弱點告訴我們,幫助了我們那麼多,我們會將你視作魔族的座上賓的!」
同一時間,紀雪瀅感受到有數十道視線同時落在她的身上。
她不用多想,便知道這些視線來自她的同伴們。
——為什麼要這麼看我?我不過是做了最有利於我們的事而已。
「除此之外,我們還要感謝我們這位人修朋友幫我們做的另一件事。」
化神期魔修像是不把紀雪瀅的皮剝乾淨不善罷甘休一般,極其惡劣地拿出一件出爐沒多久的法器。
他的指尖聚集凝聚起靈力,勾著唇角環視四周,靈力打入法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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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她讓我們抓到這麼多小蟲子!」
秋恆瞳孔驟縮,眼看著數十條紅色的線從法器中射出,向西面八方飛去。
而紅線的目標竟然是……假魔修們。
假魔修們自顧不暇,真魔修們目瞪口呆,在化神期魔修未做解釋之前,他們滿頭霧水。
秋恆沒時間猜那些魔修會怎麼想。
他飛快往後避了避,那條目標為他的紅線卻緊緊追隨著他。
秋恆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不再躲避,任由紅線落在他身上。
他似有所感,往高台上看了一下,只見那化神期魔修正對著他笑,然後張嘴……
「走!」
在化神期魔修揭穿他們身份之前,秋恆用力加持過的聲音傳遍整個魔城。
隨後他直接用靈力激發了握在掌心的傳送法器。
在傳送法器發揮作用的時候,他感受到了大乘期魔修的威壓。
*
封印陣之外同時出現數十道空間波動,數位大乘修士同時睜開眼。
下一刻,他們的身形出現在了同一個地方。
只見數十道人影幾乎同時出現在他們面前,也幾乎同時嘔了一口血。
「嘔——」
大乘期的威壓豈是金丹期築基期小修士可以硬抗的。
哪怕只是感受到了一星半點的威壓,也不是他們可以受得住的。
秋恆也在嘔血的修士之列。
一口血吐出去,他有些腿軟,微微晃悠了一下,但也沒到完全站不住的地步。
可一雙手從旁邊伸了出來,直接摟著他的腰,將他的身體壓在一片堅硬的胸膛上。
秋恆的眼睛眨啊眨啊眨。
他抬起頭,瞅啊瞅啊瞅:「你是不是有點太順手了?」
冷星雲本想問秋恆現在感覺怎麼樣,但秋恆這話把他搞得有點懵。
他低下頭,終於注意到了秋恆身上那套極具魔族風格的服飾。
黑色的深V小背心,裸露的腹肌,搭在白皙手臂上的微卷長發,纏繞在雪白肌膚上的各種金鍊……
他動了兩下手,只覺手下的皮膚又滑又嫩,讓人想……
冷星雲打住跳躍的想法,喉結滾動一下,匆忙往旁邊看了一眼。
一個個穿著魔族服飾的修士落入他的眼底,他的心涼了幾分。
然後他轉過頭,一邊用靈力探查秋恆是不是受傷了,一邊消化著秋恆那話的意思。
秋恆腰被捏了兩下,他低頭看了看,手搭在那隻攬在他腰上的手臂上。
他正要用力推開那隻手臂,便忽然感覺有人在看他。
抬頭一看,和自家親外祖母四目相對。
不知道為什麼,秋恆心中莫名產生了億點點心虛。
出來的修士有迅速調整好狀態的,耳邊響起對方急切講述魔城情況的聲音。
秋恆瞬間想起正事,果斷扯掉腰間的那隻沒有自覺的手。
沒有自覺的手的主人:「……」
有修士在說魔城內的事,秋恆不打算再多說一遍重複的事。
他數了一下出來的人數,發覺數量與之前成功發出去的傳訊數量相同,輕輕吐出一口氣。
不由得慶幸之前心中湧出不祥的預感時提醒了一句。
也慶幸眾修士願意相信他的傳訊,時刻準備著逃離魔城。
不然這一遭,不知他們中不知會隕落多少修士。
緊接著,秋恆沉著臉,冷凝的目光路過一個又一個修士,最後停滯在一人身上。
找到人之後,他身形一閃,轉瞬間熾空劍搭抵在了那人的脖頸上。
那人還沒從大乘期威壓中找出來,完全沒有防備,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那人全身僵硬。
秋恆:「紀雪瀅,你做了什麼?為什麼那個魔修能用法器精準地找到我們?」
「我怎麼知道他怎麼做到的!又不是我的錯,你問我做什麼?」
其實紀雪瀅本人也很懵。
她也沒想到化神期魔修會在魔神祭上拿出那個可以尋找他們這些假魔修的法器。
不過她隱約覺得這件事和她脫不了關係。
畢竟在一眾修士中,只有她與那個化神期魔修走得最近。
紀雪瀅懷疑那魔修經常讓她去他府上,就是為了利用她煉製那個法器。
但在秋恆面前,紀雪瀅不想敗下陣來,所以她硬著頭皮為自己狡辯。
秋恆:「不是你?你數月里與那魔修來往過密,不是你,會是誰?」
紀雪瀅不是個蠢的,瞬間明白秋恆的話外之意:「你跟蹤我?」
紀雪瀅惱火了:「你憑什麼跟蹤我?你……」
「是我跟蹤的你,是我親眼看著你和多個魔修交往過密,怎麼地?你有意見嗎?」
鳳青青抹乾淨嘴邊的血,幾下推開擋路的修士。
大步來到紀雪瀅面前,嗖地掏出天樞劍指著她,厲聲打斷她說話。
「你這個叛徒,有什麼要問的就找我!找秋道友做什麼?」
紀雪瀅:「誰是叛徒?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便不要胡亂開口!」
鳳青青:「證據?還需要證據?像你這種總是喜歡做損人不利己事的人會出賣我們多正常啊!」
紀雪瀅:「警……凡域官員辦案還講究證據,你……」
兩女吵得不可開交,秋恆夾在中間聽得頭都要大了,他想說幾句終結這個局面。
就在這時,一道氣勢洶洶,帶著質問的男聲闖了進來。
「秋恆,你在做什麼?為什麼要拿劍指著雪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