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古時期的西域還不是一片沙漠,甚至能說這裡是歸元大陸最美麗的地方。
哪怕這時候西域已經被魔族占領了,卻依稀能見到五六分過去的美麗。
時空旋渦出現在一片綠樹成蔭的森林中。
緊接著,秋恆和冷星雲非常巧合地降落在一個妖獸窩中。
落地後,冷星雲墊底仰躺在稻草上,秋恆正好跨著腿坐在他的腹部往下一點點,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冷星雲一手撐著地面,上半身稍稍起來點,另一手扶著秋恆的腰。
「怎麼樣?」
秋恆一動不動地趴在那,悶悶出聲:「有點頭暈。」
冷星雲聞言又重新躺回去:「那再躺一會兒吧。」
其實冷星雲也有點頭暈,但不如秋恆嚴重。
冷星雲修為比秋恆高些,他的穿越時空後遺症比秋恆輕點。
「就躺一會兒,這裡好難聞。」
秋恆還沒睜開眼,不過這不妨礙他的鼻子聞到臭烘烘的味道。
冷星雲打量這個像是山洞,地上鋪滿稻草的洞穴:「這裡好像是……」
「吱吱吱——」
冷星雲偏頭看去。
只見一隻築基期的粉紅色大兔子抱著一顆靈果,在外面對他們嘰嘰喳喳地叫。
像是在罵他們這兩個擅自闖入別人家的修士,還罵得特別髒。
秋恆不太情願地睜開眼,還有種頭痛欲裂的感覺。
「既然主人回來了,那我們離開吧。」
「嗯,我帶你去別的地方。」
冷星雲不用秋恆動,他攬著秋恆的腰站起身。
幸好粉紅色大兔子體型大,洞穴造得也夠大夠高,能讓冷星雲直起身。
然後冷星雲也沒調整姿勢,直接用抱小孩的姿勢拖著秋恆往外走。
而抱小孩的姿勢嘛,他的雙手必然要托在某個地方。
「能不能換個姿勢?」
秋恆腦袋掛在冷星雲的肩膀上,身下的觸感太過明顯,他有點羞恥。
冷星雲表示這個姿勢挺好的,完全不用變動。
秋恆想著,反正也沒有人看見,他也確實難受不太想動,那就這樣吧。
秋恆破罐子破摔地被冷星雲抱著離開兔子的洞穴。
路過粉紅色大兔子之後,秋恆看到大兔子歪了一下頭,紅色的眼睛呆萌呆萌的。
像是不理解占了自己家的壞人怎麼這麼快就走了。
紅色的眼睛與金色的眼睛互相看了看。
大兔子低頭看了看自己捧著的心形靈果,蹦躂著追上來。
在冷星雲聞聲停下腳步的時候,它的爪子往前一送,把心形靈果送到秋恆面前。
「吱吱吱——」
秋恆會很多東西,但不包括獸語,無法理解兔子的意思。
於是他手指動了動,把青玦弄了出來。
青玦剛才就聽到了兔子那些吱吱吱,出來後猛笑一陣,看好戲地瞥了冷星雲好幾眼。
之後才在秋恆催促的目光和粉紅兔子急切的目光下充當翻譯。
「春天到了,它在對你求偶。」
秋恆瞬間精神了不少。
冷星雲難得呆滯了:「……」
「它說你好看,想讓你做它的伴侶,那個靈果是見面禮。」
大兔子又一頓吱吱吱。
青玦點著頭:「它說你喜歡它的的巢穴,可以一直住在它的巢穴中。」
秋恆:「……多謝厚愛,但在下已經有道侶了。」
冷星雲一愣,唇角在秋恆看不到的位置翹得快要飛起。
*
秋恆沒收下大兔子的粉紅心形靈果,卻在不久後路過了那棵靈果樹。
秋恆看了幾眼那棵粉粉嫩嫩的靈果樹,拍了拍冷星雲的肩膀,示意自己要下去。
冷星雲照做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秋恆搖頭:「頭還有點暈,但問題不大。」
「那就好。」
秋恆拿出現世西域的地形圖,打算研究一下接下來往哪邊走。
冷星雲卻從旁邊靈果樹上摘了一個特別漂亮的粉紅心形靈果送到他面前。
秋恆懵懵地接過靈果,反應了半晌才道:「你是在和一隻妖獸較勁嗎?」
冷星云:「嗯,它你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
他如此果斷地承認自己的小心機,倒是讓秋恆沉默了。
秋恆回味了一會兒,拍了拍自己有點熱的臉。
嘀嘀咕咕:「……你可真會了,所以你以前到底為什麼一直沒找到道侶?」
「因為我在等你的出現。」
「……」
秋恆又沉默了,推了一下冷星雲的肩膀:「我想靜靜,你離我遠點。」
冷星雲故意道:「靜靜是誰?我在你面前,你不想我,竟然還想別人!」
秋恆抿唇看他。
老男人過於調皮的結果便是……
秋恆自個一個勁往前走,冷星雲擱後面追。
還不敢靠得太近,離得太遠,怕別彆扭扭的小道侶更生氣。
冷星雲訕訕地摸著鼻子,他好像把人逗的太狠了。
冷星雲一貫能屈能伸,為了以後的幸福,他果斷滑跪認錯。
「秋秋,我錯了,下次我一定正經點。」
「你還想有下次?」
秋恆突然回頭看他,抬高了音量,冷星雲停住腳步,麻溜舉手。
「絕對沒有下一次了,我可以發天道誓言保證。」
秋恆一頓,天道誓言?這男人真狠。
「暫且相信你一回,天道誓言就不用了。」
*
穿越時空對修為高的修士而言並不算難事,但卻很少有修士經常玩穿越時空。
因為穿越時空,一個不小心便會改變歷史的走向。
修士擅自改變歷史後,會在回到自己的時空那刻遭受到天罰。
除非永遠留在那個時空,不回原本屬於自己的時空。
秋恆和冷星雲如今要做的事便是在改變歷史。
在來中古時期之前,秋恆和冷星雲已經做好了回現世之後受到天罰的準備。
不過他們只打算接受改變魔城的天罰。
所以他們早早確定好了低調行事的方針,堅決不改變除魔城之外的歷史。
秋恆給自己戴上了千面,把偽裝成魔修的法器往身上一掛,變成一個平平無奇的魔修。
冷星雲沒有千面,但他有神奇的化妝術。
只見他拿出一堆東西,對著自己的臉塗塗抹抹,沒多久也變成了一個大眾臉的魔修。
秋恆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他,冷星雲解釋了一下。
「這是我三師姐教我的,她極擅偽裝。」
「她在的時候,經常會偽裝成各種外貌的人在我們身邊轉,試探我們能不能發現她的真實身份。」
「聽起來你三師姐是個很有意思的人。」
秋恆以前聽冷星雲聽過他的三師姐。
那是一個性情極為執著的修士,愛上一個人便孤注一擲地去追尋。
但她卻在數十年前追求心上人的時候失蹤了。
不過凌霄劍宗內,屬於她的魂燈還在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