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城門出去的時候,秋恆回頭看了一眼魔城內的種種騷動,突然說了一句。
「你說為什麼世間總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呢?」
不等冷星雲說話,秋恆自問自答了。
「或許是因為好人永遠也不會像禍害那樣損人利己。」
*
現實中。
千佛門距離封印陣不算遠,紀雪瀅被交給千佛門之後,很快便被修士們押送去了千佛門。
然後被關在了千佛門的牢房之中。
單間牢房之中沒有窗戶,紀雪瀅只能看到白色的牆壁與一扇很窄的牢門。
「怎麼辦?他們會不會殺了我?」
紀雪瀅在牢房之中走來走去,不停地念叨。
火鳳軟軟安慰她:「主人又不是故意讓他們暴露的,主人可能會受到處罰,但絕對不是死刑。」
誰知紀雪瀅聽到她這樣說,嗓音頓時尖了起來。
「處罰?我憑什麼要受處罰?我又不是故意的!為什麼要處罰我?」
軟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立馬補救。
「對,又不是主人的錯,他們沒有理由處罰主人,到最後肯定要放主人出去的,主人你就放寬心好了。」
「放主人出去?這可說不準,萬一有人一定要置主人於死地呢?」
蘇允兒突然出聲。
軟軟:「誰要置主人於死地?」
蘇允兒的靈體出現在牢房之中,拖著大裙擺慢條斯理地繞著紀雪瀅走。
「主人,你想想看,剛才是誰最先要抓你的?」
紀雪瀅:「是秋家的大乘期修士。」
「不不不,是秋恆的外祖母。」
蘇允兒否定了紀雪瀅印象中秋有儀的身份,說出了另一個更重要的身份。
「主人,你想啊,如果有人對你的親人,你會放過那個人嗎?」
紀雪瀅搖頭,當然不會。
蘇允兒的意思是……
「秋恆的外祖母要針對我?」
秋恆的外祖母是大乘期修士,她若是想要殺她,豈不是輕而易舉?
紀雪瀅打了一個寒顫,又開始焦慮地打轉。
「怎麼辦怎麼辦?我不想死啊!」
軟軟又試圖安撫她:「不會的不會的,主人是太玄宗親傳弟子,太玄宗會護著主人的。」
蘇允兒:「這也說不準,萬一太玄宗放棄主人了怎麼辦?」
軟軟:「不會的,事關顏面問題,太玄宗不會那麼做的。」
在蘇允兒和軟軟之間,紀雪瀅當然更相信蘇允兒。
她聽著軟軟那小孩子似的聲音很鬧心,一把抓住蹲在自己肩膀上的小鳥,把它塞進靈獸袋中。
然後轉頭看向蘇允兒。
「你說我該怎麼辦?」
蘇允兒給她出了個主意。
「只要主人有一個讓所有修士都忌憚又覬覦的身份,就算秋有儀想要殺主人,也會有無數人阻攔她。」
「所有修士都忌憚又覬覦的身份?」
紀雪瀅問:「那是什麼身份?」
「當然是……」
*
「主人,你聽我說啊……」
「喂,主人,你不要聽蘇允兒胡言亂語啊!」
「主人!」
在靈獸袋中怎麼叫,外面都沒有反應,並且它也聽不到外面的聲音,軟軟氣得直跺爪。
可惡,主人竟然不讓它聽了。
大家都是自己人,說話有必要避著它嗎?
簡直把它當外鳥了,太過分了!
紅色的小鳥冷笑一聲,擬人化地翅膀叉腰。
哼,以為這樣,它就沒辦法偷聽嗎?
太小看它這個火鳳血脈了。
軟軟最近覺醒了一個火鳳族的血脈神通,但是它誰也沒說。
它本來是想給自家主人一個驚喜來著。
誰知道還沒等它給自家主人驚喜,自家主人就給了它一個驚喜。
所以它打算先在自家主人身上用用這個神通。
軟軟覺醒的神通其實不是什麼高檔次的血脈神通。
只是一個很方便偷聽的神通而已。
而偷聽自己主人和其他契約之靈的私下說話就更簡單了。
有和紀雪瀅的契約在,軟軟的偷聽行動進行的很順利。
它開始頭疼的時候,正好聽到——
「……天命之女……生死存亡與歸元大陸的氣運緊密相連……」
「主人生,歸元大陸生,主人死,歸元大陸死,如此一來,便無人敢對主人動手了。」
紀雪瀅不敢置信,聲調拔高,聲音里滿是質疑。
「怎麼可能呢?世界上怎麼可能有像你說的那樣的修士存在?」
「便是天命之子、天命之女也只不過是在氣運上得天獨厚,修行之路順暢而已。」
蘇允兒:「主人不必擔心這些問題,只要相信奴家即可,奴家作為主人的契約之靈,自然要為主人排憂解難。」
「允兒,還是你好,比幻月好太多了。」
有蘇允兒的忠心耿耿在前,紀雪瀅一下便想到了總是讓她頭疼的幻月。
紀雪瀅對著蘇允兒抱怨了幾句幻月。
蘇允兒便又給她出了個主意。
「我這裡有一個煉製本命神劍的法子,其中最主要的材料是神器。」
「以神器為主,再輔以其他材料便可煉製出與主人完美匹配的神器。」
「以前奴家還想著去哪找一把神器,現在想來,幻月不正是現成的神器嗎?」
紀雪瀅不語,不知道是心動了還是怎麼了。
軟軟沒想到它能偷聽到這些話。
它在為幻月抱以同情的時候,也在為自己擔憂。
如果哪一天,它對主人沒用了,主人會不會像對幻月那樣對它?
軟軟偷聽結束之後,猶豫地悄悄扯了一下幻月的網線。
「喂,幻月,我和你說一件事……」
*
「我只要引來天雷,便可以了嗎?」
「對,只要主人引來天雷,奴家便可以讓別人以為主人是天命之女,生死存亡與歸元大陸的生死存亡有關。」
就因為蘇允兒這一句話,紀雪瀅開啟了嗑藥之旅。
紀雪瀅如今的修為,若想儘快引來天雷,便只能嗑藥升級。
在紀雪瀅打算嗑藥的時候,被放出來的軟軟試圖阻止她
「主人,以你的天賦,修煉到金丹期是遲早的事,何必吃這些丹藥呢?」
紀雪瀅:「沒關係,我吃的丹藥都是極品丹,不會在身體內殘留雜質。」
「不是雜質的問題,是……」
根基的問題呀。
後面的話軟軟沒來得及說完,因為紀雪瀅已經不搭理它。
嗑藥升級的速度就是快,轉瞬間紀雪瀅便要渡金丹雷劫了。
紀雪瀅得意死了,恨不得到人前轉悠一圈,展示她絕佳的修煉天賦。
現在她也是金丹期修士了,她和秋恆也沒差哪去啊!
轟隆一聲,第一道天雷擊碎了千佛門牢房的屋頂。
與此同時,幻月的靈體緩緩現身,頭髮捲曲的少年面無表情的雙手環著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