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星雲鬱悶了,秋恆卻沒忘記他。
身體內翻騰的靈力快要壓制不住了。
秋恆和秋卿姝說了幾句話,便朝冷星雲走過去,主動抱了他一下。
還安撫性地拍了拍冷星雲精瘦的腰。
「元嬰雷劫而已,我會輕鬆渡過的,不必為我擔心。」
冷星雲低聲道:「我不是覺得元嬰雷劫於你而言很難渡過,我只是……」
「只是不開心有人和你搶我?」
秋恆搶先一步接話,輕笑一聲,湊近冷星雲的臉,在他耳邊吐出溫熱的氣息。
在一起這麼久了,他要是還看不清冷星雲的各種小心思,那就太笨了。
「他們都是我的家人,又不是別人。」
「我知道他們不是別人,是你在意的人,所以我只是鬱悶而已。」
若是換了陌生人,他可就不是鬱悶,而是嫉妒了。
冷星雲手搭在少年的腰上,盯著他們的人太多了,他沒做太多的小動作。
也輕輕拍了拍少年的腰。
「去吧!」
「我在這裡等你。」
*
雷雲墟的某處有一座常年沐浴在雷電之下的山峰,名為萬雷峰。
萬雷峰的高度遠超附近的其他山,無論從哪處往山峰處看,都會生出一種孤峰之巔的感覺。
烏雲如黑色浪潮般滾滾而來,迅速遮蔽了整片蒼穹,將萬雷峰圍得密不透風。
此時秋恆便一個人傲然站在這座山峰上。
冷星雲、秋家人,以及其他觀摩雷劫的修士皆在雷劫範圍圈外的山上。
元嬰劫的劫雲剛剛凝聚完成。
從他們的角度看去,只見少年身姿挺拔,一襲粉衣獵獵作響,墨發隨風肆意舞動。
修長的手指握著微紅的劍柄,銀白色的劍上隱隱有雷光和星光閃爍。
隨著時間推移,天空中烏雲層層疊疊地堆積在一起不斷涌動,變得極為壓抑。
閻宸是雷靈,最喜歡電閃雷鳴的環境。
他的激動情緒從雷雲墟中雷靈氣濃度增加起就一直持續著。
他在秋恆身邊到處飛,直到深紫色的粗壯雷劫在雲層中不斷穿梭,發出沉悶的轟響。
閻宸看了又看,潦草的五官略微有些緊張。
「主人,你的元嬰雷劫好像不太正常啊!」
「正常修士的元嬰雷劫強度怎麼可能到這種程度?就這雷劫說是化神雷劫,別人都能信!」
「化神雷劫又有什麼關係?」
少年微仰著頭,周身劍氣縱橫,銀白色的劍上寒光凌冽。
「我又不懼!」
似乎是被狂妄的修士挑釁到了,第一道劫雷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轟然劈下。
秋恆目光一凝,腳下輕點,整個人如離弦的箭一般沖向雷劫。
長劍揮舞,裹挾著絕不認輸的劍意與雷劫相撞,剎那間雷光四溢,空間震盪。
一道雷劫之後,第二道緊隨而來。
秋恆神色不變,握劍的手依然平穩。
萬雷峰上,除了熾空,其他幾個靈暫時還沒與秋恆一同行動。
見閻宸還在為頭頂遠超正常規格的雷劫震驚,青玦甩了甩腦袋。
「你是秋恆金丹期後契約的,凌雲也是在秋恆金丹期的時候誕生的,不知道秋恆以前經歷的事。」
「事實上,秋恆的金丹雷劫強度便遠勝於常人。」
「有前例在,現在他的元嬰雷劫如此強度不是很正常嗎?」
青玦這樣說道,抬頭看向在雷劫下肆意揮劍的粉衣少年,黑乎乎的身上散發著一股驕傲的氣息。
這是它選擇的主人。
天賦超群、聰穎機敏、重情重義。
再沒有哪個修士能比他更為出色了。
「主人這麼厲害嗎?也是,若不是主人厲害,主人怎麼可能與我契約,細細想來同輩之中真沒有哪個能和主人相比的。」
閻宸想了下,便不覺得驚訝了。
「除了主人,還有誰能讓神器熾空劍、神器虛空凌雲扇、凶獸饕餮……皆認他為主。」
哪怕是主人所說的金色氣運擁有者也比不上主人吧?
閻宸越發好奇自己主人的氣運是什麼顏色的。
也是金色的嗎?
閻宸有點想抓耳撓腮,滿心好奇。
為什麼主人不能看到自己的氣運呢?
「金丹雷劫遠勝常人,元嬰雷劫比肩常人化神雷劫,真不知道秋恆的化神雷劫會是什麼樣的。」
青玦說了這麼一句話,忽然有所感應,仰起頭正好見到粉衣少年從空中墜落。
少年身形靈活地在空中翻了個身,雙腳重重踏在地上。
烏黑的長髮不知何時變成了捲曲長發,臉上身上黑了好些地方,身邊縈繞著不少電弧,一副就是剛被雷熱情招待過的樣子。
「不和你們說了,獸去幫秋恆了。」
青玦嗖地竄到秋恆那邊,和秋恆說了一句話後龐大的身軀便衝上去迎接下一道雷劫。
「可惡,又被它搶先表現去了。」
錯失先機,閻宸不高興地嘀咕。
「走,我們也去,大家同時契約靈,怎麼能讓它獨美於前?」
閻宸左手拍了一下凌雲的腦袋,右手摸了一把丹朱的耳朵。
不管兩者是什麼反應,反正它是直接氣勢洶洶地衝過去了。
那潦草亂飛的五官不像是要去幫忙的樣子,反倒像是要去找誰的茬。
「主人,我們也來幫你!」
幸好秋恆知道閻宸就是這個誇張的性格,沒有條件反射地將它打飛出去。
「辛苦你們了。」
也許是因為雷雲墟雷靈氣濃郁,聚集容易,這次的劫雷劈得格外迅速凌厲。
秋恆神色凝重,沒時間和契約靈說太多。
雙手迅速結出複雜玄奧的印訣,周身瞬間爆發出強大的氣息。
噼里啪啦的雷電在他體表跳躍,如同一層閃耀的鎧甲。
磅礴的劍意在空中劃出慘白的光,那一刻似乎無形風都被他截斷。
劫雷劈得迅猛不留情面,青玦、閻宸一前一後幫秋恆接了幾道劫雷,讓秋恆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嗝,劫雷的味道還挺不錯。」
吸收了雷劫之力,閻宸小小的身軀隱隱發光。
它煞有其事地摸著沒有絲毫變化的肚子。
潦草的臉龐似乎生動了不少,能看出明顯的饜足之態。
「獸並不這樣覺得,獸的舌頭都要被劈壞了。」
青玦吐著有點焦黑的舌頭,不開心道。
獸與靈的差距有這麼大嗎?
青玦覺得自己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