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場親姐妹鬧翻劇情的三位劍靈面面相覷。
熾空總結:「愛情真不是個好東西,往日親密無間的姐妹倆竟然因為姐姐愛而不得而鬧鬧成這樣。」
那小狐狸看上去是真氣壞了。
永曜一個激靈,辯駁道:「也不能這麼說,因愛生恨只是特例,你看主人和小秋恆感情多好啊!」
「這倒是,這麼多年我就沒見過主人和冷星雲因為什麼大吵過。」
「對呀對呀,所以看事情不能從片面去看,回去」
「說得有點道理,回去我好好看看。」
熾空和永曜說夠了,終於想起了另一位同鄉,同時轉頭,皆看到雙手環肩,幽幽瞅著他們的靈犀。
兩劍靈被看得心裡發怵。
熾空試探問:「靈犀,你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突然覺得一個人有點孤單。」
靈犀極為不走心道:
「你們說我的上一段感情已經過去了千年,現在我要不要去找個小鮮肉談一場。」
熾空:「……?」
永曜:「……?」
*
自由時間轉瞬結束,秋恆和冷星雲的悄悄話沒說多久,便各自被人找了去。
秋恆是被親外祖母拎走的,他又要去充當吉祥物了。
還不等秋恆對冷星雲露出一個「只能之後再聊了」的遺憾表情,冷星雲也被他的師父叫了過去。
這下兩人對上視線,不約而同笑了一下。
一眾高階修士坐在大殿內。
作為在場唯二的大乘修士,秋有儀自然是要坐在前面的。
秋恆進殿內也不管他們要講什麼,目光略過下方眼巴巴的親娘,自覺站在秋有儀身後。
雖然親娘的小眼神很傳神,他看了都心軟。
但誰讓是他家親外祖母將他拎進來的。
冷星雲與秋恆一同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上首的自家師父。
與師父目光對上一瞬,交流了一下眼神,他便坐在了二師姐的下首。
剛坐下就給霜雪元君傳音。
「二師姐,師父怎麼叫我進來了?」
今天秋秋忙得很,他難得找到機會和秋秋說話,結果就說了那麼兩句話。
冷星雲表示不開心。
霜雪元君聳聳肩:「師父見雲榮尊者叫秋恆進來,便也把你叫進來了。」
霜雪元君猜測秋家那位尊者見不慣家裡的孩子和外面的大灰狼一直說話,心裡氣得慌,便要將兩人分開。
師父不好直接和雲榮尊者對著幹,只好把四師弟也叫了進來。
這樣想著,師父也是為四師弟操碎了心。
「雖然你不能和秋恆說話了,但也能看見他不是嗎?」
霜雪元君寬慰道。
冷星云:「……」
不想要這種寬慰,想要和秋秋說話。
難得各大宗門的高階修士有機會湊在一起,眾人坐在這裡說著或大或小的事。
兩位大乘修士甚少開口。
畢竟這裡就她們修為高,她們一開口,別人也不好反駁。
凌霄劍宗這邊作為代表說話的是亦璋道君和另外幾位修士。
霜雪元君、冷星雲和源蒼真君都不參與討論,只看著自家大師兄侃侃而談。
源蒼真君不耐煩聽這些正事,暗戳戳給師兄師姐傳音。
「二師姐、四師兄,你們說三師姐這會兒渡劫成功了沒?」
「三師妹此次從化神期進階合體期,不會這麼快,此刻約莫還在閉關。」
霜雪元君道。
龍文祈死去後,壓在秦皖清心口的巨石碎成了渣渣,秦皖清感悟到了晉升合體期的契機。
剛回宗門便閉關去了。
修士從化神期晉升到合體期不算簡單,少則閉關幾月,多則閉關數年也是有的。
霜雪元君想到這件事就滿心感慨。
她這個師姐在修為上倒是慢了師妹一步。
霜雪元君一直知道他們師兄弟師姐妹之中天賦最好的是冷星雲,他們四個天賦都差不多。
總歸沒一個天賦差的。
作為師姐卻被小十來歲的師妹超過了,霜雪元君有點不好意思,決定回去之後要更加努力修煉。
再之後,霜雪元君見冷星雲的目光第n次落在秋恆身上,挑了挑眉。
淡聲給冷星雲傳音。
「四師弟,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宗門準備結道大典?」
「正好我最近無事,可以在宗門內幫你。」
源蒼真君:「四師兄,我也可以幫你!」
說完,他摸了摸下巴,抖了下腳尖,笑眯眯地盯著自家師兄看。
「四師兄,你守了人家這麼多年,從人家十七歲到現在都多少年了?」
「如今人家終於結嬰了,對你也有感情,你難道不想儘快將人家吃下去嗎?」
源蒼真君調侃道,目光炯炯地盯著自家師兄看,想看他變臉的樣子。
可惜他很快便失望了。
他的師兄依然很冷靜。
果然,師兄就是師兄,師兄的笑話真不是那麼好看的。
哪怕是淡情的冷星雲,說起結道大典的話題也有點羞澀。
只不過他很會演,心裡都燒起來了,面上也沒有任何異樣,他的師弟沒發現自己調侃成功了。
結嬰大典上的交談會持續了很久,直到天都黑了,冷星雲才有和秋恆說話的機會。
流光尊者心裡還是有徒弟的,交談會結束,她果斷地拖住了秋有儀。
用眼神示意秋有儀身後的秋恆先走。
秋恆與下方的冷星雲對視一眼,低頭從秋有儀身後走了出來。
秋有儀剛想叫住他,流光尊者便突然大聲說話:「雲榮道友啊……」
出了大殿,霜雪元君和源蒼真君走在前面,秋恆和冷星雲走在後面。
源蒼真君回頭對冷星雲好一陣擠眉弄眼,好似在暗示什麼。
秋恆見狀眨眨眼,在冷星雲看向他的時候,目光里很明顯地帶著疑惑。
冷星雲想起剛才師姐對他的詢問和師弟對他的調侃,有點臉熱,又有點心熱。
修士的眼力極佳,黑夜並未掩蓋住他微微發粉的臉色,秋恆的目光凝滯許久。
兩人慢慢走在路上,走到月光下只餘下他們二人。
「秋秋,從今日起你便是秋家的月照元君了。」
喜歡的人就在身邊,冬日寒涼的風將他身上的味道帶到鼻尖,又涼又甜,像是不小心沾染的寒梅清香。
冷星雲喉嚨滾動一下。
「秋秋……」
秋恆隱約猜到他想說些什麼,停下腳步,微微抬頭與之雙目對視一瞬。
目光下移,在對方那一身殷紅色的法衣上停留在了片刻。
很多年前,這個人第一次出現在他面前穿著的法衣是玄色的。
當時他還覺得那顏色太難看,不願多看。
男人的身形很挺拔,被法衣包裹住的是劍修長年累月鍛鍊出來的結實身板。
秋恆的眼睛眨了又眨。
冷星雲做好了心理準備,深呼吸往下說。
「從第一次見到你起,我就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如今你已是元嬰修士,我想和你……」
「主人,小秋恆,你們在這啊!我跟你們講,我們剛才看了一場熱鬧!」
跳躍熱烈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永曜拖著熾空闖過來。
冷星云:「……」